南喬看到他變了臉色,有些詫異:“林老師,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林之恒摩挲著文件,不住的點頭:“沒什麽,寫得太好了。”

這篇論文,無論是邏輯,還是論據都足夠。

更別提南喬最引以為傲的寫作能力,一篇枯燥晦澀的論文,在她筆下,化作了最神奇的文字,組合在一起,莫名有一種吸引力。

林之恒不得不承認,天才和人才還是有壁壘的。

南喬聽到這話,這才放心了。

林之恒合上文件:“我聽北辰夫人說,你答應手術了?”

南喬點頭:“是。”

林之恒頷首:“手術加油,這對你來說,也是一個很重要的機會。”

“我知道的。”

提交完論文,南喬看起了北辰寒的病曆。

不得不說,上次是他命好,保住了一條命,按照她的性子,早該直接了斷了北辰寒。

畢竟,他是她職業生涯中唯一的汙點。

但現在,她卻要給北辰寒做手術,真是諷刺!

時間一轉,便到了手術當天。

南喬跟著林之恒,謝蘊到了醫院,做好了準備工作。

北辰寒被護士推了進來,比起之前的意氣風發,此刻的北辰寒憔悴了許多。

尤其是那一張慘白的臉,幾乎沒什麽血色。

腦袋上的頭發被剃掉了,露出了青色的頭皮,莫名透出一股子頹廢。

南喬低頭看病曆,不想表現出過多的情緒。

謝蘊作為副手,穿上了手術衣,站在一旁,看了看南喬:“馬上要手術了,你不緊張嗎?”

說實話,他還挺期待看到南喬在手術台上的樣子的。

南喬抬眸,放下病曆本:“不緊張。”

她走出手術室,走到洗手池邊,開始消毒洗手。

每一步都像是做過千萬遍,熟練自然,林之恒搬了個板凳,坐在手術室裏,手裏拿著北辰寒的病曆,慢悠悠的翻閱著。

謝蘊開始做術前準備,有條不紊。

畢竟是在林之恒身邊跟了這麽多年,對手術台熟悉的很。

手術正式開始,南喬拿過手術刀,開始手術。

手術室裏有錄像,將這一切全部記錄下來。

手術室外。

時惜玉坐立難安,保養得宜的臉上都是擔憂。

“小寒,千萬別出問題,媽媽受不住打擊。”

北辰宇坐在一旁,和北辰寒相似的臉上透著一股子倦怠,渾身都是頹廢。

他剛從國外回來,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就趕到醫院。

“你別這麽激動,有南喬在,不會出問題的。”

北辰宇看到她這麽激動,眉心微蹙,安撫道。

聽到這話,時惜玉格外不耐煩,隻要聽到他誇獎和時惜音有關的人,她都會想起那些年的屈辱。

但她不會對這北辰宇表現出來,畢竟她是真的喜歡他。

“老公,我知道的,我就是擔心——”

噠噠噠。

嘈雜的腳步聲響起,北辰燁走過來,助理楊特跟在身後。

“爸媽,阿寒情況如何?”

北辰燁剛剛解決完公司的事情,立刻趕了過來。

看到他來了,時惜玉頓時變了臉,冷哼一聲:“你弟弟做手術,你怎麽現在才來?”

這話裏,充斥著濃濃的責備。

北辰燁抿唇:“集團有會議,我已經盡快了——”

“你就是沒把你弟弟放在心上,否則,你也不會拖到現在才來!”

時惜玉完全將所有的怒氣發泄在了北辰燁身上,一張臉上寫著濃烈的不喜。

北辰燁早已經習慣了母親的偏心,沒什麽感覺。

看向了北辰寒:“爸,您剛回來,要不您先回去休息,等手術結束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北辰宇確實也是累了,聞言點頭。

“醫院這邊交給你了,我下午過來。”

北辰宇起身,想到時惜玉剛才的態度,有些心疼兒子。

北辰燁一向沉默寡言,又早早擔負起了繼承人的重任,幾乎是沒有享受過任性的時光。

而北辰寒是另一個極端,被寵溺著長大,闖禍不斷。

他拍了拍北辰燁的肩膀,低聲道:“你媽媽也是擔心阿寒,不是故意凶你,你別多想。”

北辰燁不為所動。

身後的楊特癟癟嘴。

夫人一向不喜歡大少,這點凶算得了什麽?

北辰宇走後,時惜玉更沒什麽好臉色了,好在北辰燁也不在意這些。

他早已經過了需要母愛的年紀,他更在乎的是利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室的大門始終緊閉。

六個小時之後,手術終於結束。

手術室大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時惜玉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朝著大門處走去。

林之恒走了出來:“北辰夫人,手術一切順利,二少已經轉入監護室了,等醒來,觀察一下情況,好轉之後,就能轉出監護室了。”

聽到這話,時惜玉連連點頭。

“好好好,林主任,這次多謝您了。”

兒子的手術成功,時惜玉心裏的大石頭落下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花,連連道謝,林之恒搖頭:“沒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林之恒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這才告辭。

“等等。”

時惜音叫住了林之恒:“林主任,南喬人呢?”

她沒看到南喬出來,這是去哪兒了?

“她做了六個多小時的手術,很累了,回去休息了。”

林之恒想到兩人算是親戚,這才如實回答。

時惜玉聽到這話,眼下閃過一絲暗澤:“我知道了,多謝您。”

林之恒走後,時惜玉抬手,叫來了心腹:“一切按計劃進行,我要讓南喬死無葬身之地!”

心腹頷首,領命而去。

……

手術結束,南喬搭乘電梯離開了手術室,站在電梯裏的時候,眼前還有些發暈。

她很久沒有做過這麽高強度的手術了,體力消耗過大。

南喬累得很,幾乎是閉眼就能睡著的狀態。

叮——

電梯到了。

南喬一邊朝著休息室走去,一邊將白大褂脫下,推開休息室的門,將手中的白大褂掛在衣架上。

她揉揉眉心,眼下有些倦怠。

好在這台手術結束之後,她有足夠的時間休息。

換好衣服,南喬拿過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

但剛走出辦公室的大門,聞到了一股不屬於這裏的氣味。

潮濕氣息,夾雜著血腥味道。

南喬眼神一閃,循著味道走過去。

穿過醫院的長廊,順著樓梯往下走,走到一半,隻聽見後麵傳來了嘭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