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易,你胡說八道什麽!”

薄老爺子勃然大怒,怒瞪著薄易,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薄易。

薄易一臉無辜:“爺爺,您凶我做什麽,我做錯了?寧夫人不就是第三者上位,逼得原配帶著孩子遠走他鄉,至今未歸嗎?”

一句話徹底撕開了寧雨薇的麵具,寧雨薇氣得臉色鐵青。

偏偏薄易還覺得不夠:“爺爺,這不是整個帝都都知道的事情?我不過是順嘴一說,您值得這麽生氣?”

薄老爺子:“……”

路清容聽到爭吵聲,掐準了時間出來:“別吵了,吃飯吧。”

這一句話就像是緩和劑一般,瞬間讓客廳裏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

薄易主動示弱:“爺爺,吃飯吧。”

薄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兒,狠狠地跺了跺拐杖,這才走進了餐廳。

薄易意味深長地看了寧雨薇一眼,又有得不到:“寧小姐,我年輕氣盛,一不小心說了實話,您應該不會介意吧?”

寧雨薇死死地咬住了牙根,恨不得一巴掌甩在薄易臉上,嘴角僵硬地勾起:“不會。”

不會介意,會記仇。

這一筆賬,她記下了。

等她嫁進了薄家,她一定會加倍報複在薄易身上。

薄擎洲兄弟倆一前一後走進了餐廳,寧雨薇起身。

到了餐廳裏,路清容識相地坐在了另一側,沒有像平時一樣坐在薄老爺子身邊。

薄老爺子蹙眉:“過來。”

路清容小心翼翼地看了薄擎洲一眼,像是害怕他。

薄老爺子歎了一口氣,沒再繼續說。

飯桌上,沒人願意說話。

薄擎洲許久沒和老爺子吃飯了,一大半的飯菜都是路清容親手做的。

他沒碰。

喝了幾口果汁,就想離開。

薄老爺子端著碗的手一頓:“走什麽,既然回來了,在家裏住一晚吧。”

薄擎洲斂眉,沒打算住下來。

“你若是不肯,那我隻能親自找南小姐聊聊了。”

薄老爺子看準了南喬是薄擎洲的軟肋,威脅道。

薄擎洲坐下。

“去給兩位少爺收拾房間。”薄老爺子知道他是答應了,看向了管家。

管家連忙上樓。

路清容見狀,眼下閃過一絲光澤,和寧雨薇對視一眼,彼此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十分鍾之後,薄擎洲上樓。

推開房門,臥室裏點了熏香,味道不算濃烈。

薄擎洲對熏香了解不多,走進去,脫掉了外套,拿出了手機,給南喬打電話。

南喬正在宿舍做作業,聽到手機響起,接了起來。

“在幹什麽?”

男人低沉的聲音透過電波聲傳過來。

南喬放下了手中的筆:“在做作業,你呢?”

“回了一趟老宅,老爺子留我住一晚。”

薄擎洲伸手倚在陽台上,月色幽深晦暗,落在了眼前這一片湖泊之上。

南喬嗯了一聲:“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還有幾天。”

南喬有些失落:“你回來之前,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薄擎洲聽出了她話裏的失落,薄唇輕勾:“怎麽,想我了?”

“……”

南喬瞬間紅了小臉,低低的嗯了一聲,薄擎洲心情甚好。

正打算說話,倏然覺得身體裏湧動著一股火龍。

四處流竄,灼心般的難受。

薄擎洲幾乎瞬間意識到,自己中計了,在最後一絲理智還沒有消失的時候,沉聲掛了電話。

下一秒,一雙素手環住了他的腰:“薄爺,你還好嗎?”

寧雨薇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男人身上的鬆香味道襲來,寧雨薇隻覺得渾身緊繃。

她終於能得到薄擎洲了。

終於能得到了。

這個念頭湧入腦海中,寧雨薇紅了雙眼,一雙手不安分地朝著薄擎洲的紐扣探過去——

薄擎洲藥性上頭,一把扣住了寧雨薇的手,狠狠地將她甩開,眼神裏充斥著厭惡:“滾開!”

什麽東西,也配碰他?

寧雨薇狠狠地撞到了一旁的牆上,疼得小臉泛紅。

薄擎洲靠在陽台上,平時沒什麽表情的俊臉此刻微微泛紅,呼吸也亂了節奏……

寧雨薇笑得嫵媚,一步一步地靠近。

“薄爺,現在隻有我能幫你,難道你不想——”

不等話說完,薄擎洲一把將她推開,寧雨薇眼前一黑,直接撞在了一旁的牆上,男人越過她,跌跌撞撞的走進了浴室。

嘭的一聲。

浴室的門被摔上。

薄擎洲渾身血液上湧,眼前不斷地出現重疊的身影,溫度飆升。

他伸手,掬起一捧清水,狠狠地拍打在臉上。

混亂的意識有了瞬間的清醒,但很快,藥性再次籠罩。

不行,不能這樣……

不能沉入……

寧雨薇爬起來,走到浴室門口,敲門。

“薄爺,你開門,我幫你,好不好?”

女聲落下來,薄擎洲腦子裏不斷地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他咬著牙,一拳朝著鏡子砸去!

哐當一聲。

血跡混合著碎片落下,原本失去控製的理智瞬間回籠。

這是薄家。

沒有老爺子的默許,寧雨薇不敢幹這樣的事情。

薄擎洲後悔了,早知道就不該心軟,就不該來這一趟!

寧雨薇聽到這一聲巨響,臉色慘白。

與此同時,臥室內的動靜驚動了薄易,薄易一腳踹開門:“哥,什麽聲音……寧雨薇,你怎麽在這兒?”

寧雨薇看到他出現的那一刻,知道計劃失敗了,眼下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薄易看她白著臉,再看到關上的浴室門,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連忙踹開浴室的門,薄擎洲站在浴室裏,一身狼狽。

緋紅的臉,手上的血跡蔓延開來,雙眼充斥著血絲。

薄易臉色大變,連忙走過去:“哥,你沒事兒吧?”

薄擎洲呼吸急促,說不出話,隻能靠著手掌中不斷傳來的劇痛保持最後一絲理智。

薄易是男人,不用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麽,狠狠地盯著寧雨薇:“寧小姐,這麽下作的手段,也隻有你能想得出來了!”

甩下這話,薄易立刻撥通了祁九的電話:“馬上備車,去醫院。”

掛了電話,薄易帶著薄擎洲離開。

傭人們聽到聲音,圍了過來,看到薄擎洲滿手鮮血,嚇得尖叫出聲。

薄擎洲被帶走,薄老爺子聽到聲音,就知道計劃失敗了。

不甘地跺了跺拐杖,“這麽好的機會,都失敗了!”

路清容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倒茶,沒吭聲。

薄擎洲第一時間被送到了醫院,薄易站在長廊上,氣得渾身直發抖。

“媽的,這寧雨薇也太惡心了,明知道我哥有對象,還要玩這一招!”

祁九想得更深:“二少,您別激動,這次的事情不是您想的那麽簡單。”

“你什麽意思?”

“在薄家,若是沒有老爺子的許可,寧小姐沒有這麽大的膽子做這樣的事情。”

薄易陡然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是爺爺默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