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

那邊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司理慌亂的聲音落了下來:“薄哥,你別嚇我,你現在情況加重了?”

“可能是……”

薄擎洲目色幽暗:“回答我的問題。”

司理那邊沉默了很久,“根據目前的治療,一旦情況加重,最多三個月,少則一個月。”

“薄哥,你幹脆住進實驗室,我已經聯係了最頂尖的醫生,隻要時間足夠,或許有救。”

薄擎洲斂眉:“我明天來實驗室,半個月。”

這是他能忍受的最大限度了。

司理鬆了一口氣,但想到南喬:“那小嫂子那邊怎麽辦?”

“暫時別走漏風聲。”

掛了電話,薄擎洲靠在軟椅上,吐出一口濁氣。

左手的力氣逐漸恢複。

薄擎洲比誰都清楚,現在他已經病入膏肓,再這麽下去,隻能是死路一條。

就算隻有一絲希望,他也不能放過。

……

薄擎洲第二天帶著薄易消失了。

南喬醒來,看到航班信息,這才放心。

她最近忙著訂婚的事宜,都沒顧得上學習。

眼看著期末在即,南喬抵達學校,在圖書館看了一天書。

剛走出圖書館,被林之恒叫到了辦公室。

“學校有一個交流活動,去帝都那邊交流學習半年,然後直接去國外頂尖醫學院學習,為期三年,有興趣嗎?”

這個名額,是林之恒爭取了很久的。

南喬是他最看好的學生。

南喬皺眉:“林教授,我最近可能沒時間去。”

她想要在醫學行業深耕,但不是現在。

林之恒也沒勉強:“你好好想想,下個月告訴我你的答案。”

南喬點頭,離開學校,直奔南家。

回到南家,南喬卸下了一身防備,趴在沙發上看電視,嘴裏哼著小曲兒。

南老爺子看她悠閑的模樣,皺了皺眉:“你這孩子,怎麽沒出去和阿洲約會?”

“出差了。”

南喬咬著酸奶,喝得津津有味。

老爺子連連搖頭:“你這孩子,難怪這麽早回來。”

南喬被點破了心思,臉頰微微泛紅。

接下來的兩周,南喬都在複習,夏日的風越發強烈,溫度飆升。

一轉眼就到了考試周。

南喬幾乎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學習上,她都沒察覺到,薄擎洲已經三天沒打過電話了。

最後一堂考試結束,南喬走出學校,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滴滴滴滴。

電話鈴聲響起。

南喬接了起來,是王春雨。

“喬姐,我今天殺青了,改天一起吃飯?”

“好,晚上我有空。”

南喬朝著停車場走去,手裏拿著一串鑰匙:“在哪兒,我來接你?”

“好。”

王春雨念了一串地址,南喬上車,驅車前往。

王春雨在劇組混得風生水起,她剛入行,演技還需要磨煉。

她性子好,沒什麽架子。

在劇組裏和不少人都處得很好,時間長了,也得到了不少曆練。

南喬到了劇組,接到了王春雨,直奔附近的中餐廳。

到了餐廳裏,包廂沒了。

兩人坐在大廳裏,點了菜,王春雨有些臉紅,拿出了一個錦盒,推到南喬麵前。

“喬姐,我聽說你要訂婚了,這是給你的訂婚禮物,訂婚快樂。”

南喬莞爾一笑,目光閃爍:“謝謝。”

她拿過錦盒,小心翼翼地收下。

王春雨雙手撐著下巴:“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喬姐你都訂婚了。”

南喬挑眉:“你也會有這一天的。”

王春雨倒是沒想這麽多,她如今一心隻想搞事業,至於其他的,不考慮。

吃過晚飯,南喬將王春雨送回公寓。

正打算回家的時候,一轉頭,發現寧雨薇站在身後。

幾個月不見,寧雨薇比之前瘦了些。

眉目之間籠罩著一層笑意,南喬皺眉:“寧小姐。”

寧雨薇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南喬麵前:“聽說你要和薄爺訂婚了,祝你訂婚快樂。”

她上下逡巡,審視的目光落在了南喬身上,透過那張臉,仿佛在看別的東西——

南喬皺眉,寧雨薇還能出現在榕城,這是她沒想到的。

“多謝。”

她沒心思和寧雨薇打交道,越過她離開。

寧雨薇看著南喬的背影,嘴角高高勾起:“南喬,好好享受接下來的時光。”

她籌謀這麽久,他倒想看看,這一場訂婚宴能不能成功!

南喬沒放在心上,驅車離開。

寧雨薇目送南喬走遠,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接過手機,放在耳邊:“喂?”

“寧小姐,我是薄閆凱,我在飯店等您。”

“知道了。”

寧雨薇掛了電話,驅車直奔約好的飯店。

到了飯店,寧雨薇報了薄閆凱的名字,直奔包廂。

包廂門打開。

薄閆凱看到寧雨薇來了,連忙起身:“寧小姐。”

寧雨薇莞爾一笑:“伯父,別這麽叫我,您叫我雨薇就行。”

薄閆凱目光灼灼:“請坐。”

兩人落座,飯菜上桌。

“寧小姐,之前您說的合作,我答應了,現在是關鍵時期,所以……合作還需小心。”

眼看著老太太給出的時間已經超了,但浴火鳳凰卻遲遲沒有下落。

薄閆凱不能坐以待斃。

寧雨薇笑意盈盈:“路阿姨和我談過了,咱們的合作從此刻開始。”

南喬,你搶走了薄爺的心,就要做好準備下地獄!

薄閆凱碰杯,“合作愉快。”

……

實驗室。

封閉實驗進行了半個月,薄擎洲的情況每況愈下。

司理和團隊想盡了各種辦法,始終無法研製出解藥。

眼看著薄擎洲的情況越發糟糕,司理一拳砸在了玻璃上:“媽的,我是個什麽廢物,連解藥都弄不出來!”

鮮血順著玻璃往下落,他閉著眼,滿眼都是灰色的光芒。

薄擎洲坐在**,短短半個月,他比之前更加消瘦。

“司理,時間到了。”

馬上就是訂婚宴了。

司理撓頭:“薄哥,要不咱們把事兒告訴小嫂子?訂婚宴推遲?”

薄擎洲搖頭:“不行。”

如果事情讓南喬知道了,一切都完了。

他閉著眼睛靠在床頭,眼下是一片灰色:“把薄易叫來。”

薄易很快趕到,看到薄擎洲慘白的臉,嚇了一跳。

“哥,這是怎麽了?”

薄擎洲中毒的事情,誰都不知道,薄易進了實驗室就被司理找人拖住了。

這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憔悴的薄擎洲。

薄擎洲睜開眼睛,“你去查查喬喬的底細,越詳細越好,一定要事無巨細。”

“哥,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查她幹什麽?”薄易不解。

薄擎洲斂眉:“查。”

薄易不疑有他,起身離開。

司理站在一旁,不理解他為什麽要這麽做:“薄哥,你想做什麽?”

薄擎洲握緊了拳頭,眼下閃過一絲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