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渝千趕萬趕,終於趕在鈴聲響起前進教室,早讀課正巧是數學老師的,她的早讀課從來是讓學生自習。

顧渝看見教室裏還沒有老師的身影,鬆了口氣,走到座位前,把書包放下,突然發現一封粉紅色的信,這個…… 怎麽這麽眼熟呢?!

哦吼,這不是昨天那個女孩……文玥的嗎?!

這妹子還真執著。

顧渝尋思著,先把這封信收好,找個時間再還給她。

於是就把那封信放進課桌下麵的格子裏。

鍾清酌看見她的動作,眼神一暗,心底不知名的情緒在翻湧叫囂,但是理智卻在壓製著他的衝動,半響,隻聽他悶聲說道:“昨天不是才剛說好的嗎?”

“什麽?”顧渝十分茫然,“昨天說什麽?”

鍾清酌從書包裏拿書的動作一頓,有些惱怒地說:“不許談戀愛。”

啊勒勒?什麽鬼?為什麽扯到談戀愛上麵了?

她還沒問個清楚,數學老師就走進來了。

上午有一節體育課。

這節體育課居然和隔壁二班的撞了。

顧渝拿著籃球,看到在樹蔭下看書的少年,她走過去,問道:“鍾清酌,你不打籃球嗎?”

鍾清酌從從書裏抬起頭來,“不了,我不擅長這些。”

“那好吧。”顧渝努了努嘴,籃球場的同學正在向她招呼,“那我自己去打球了。”

她說著,轉身拍著球,向籃球場的同學跑去。

不一會兒,操場上傳來陣陣歡呼,鍾清酌的視線從書上移向操場那邊,操場上的少年從奪球再到扣球,動作一氣嗬成,瞬間引得了四方的掌聲和歡呼。

陽光被樹葉剪成零碎的光,灑落在清冷少年的臉上,卻遮擋不住他眼中的溫柔。

操場的另一邊,蘇書百無聊賴地閑逛著,沒辦法,誰叫他姐在體育課前又專門囑咐了他一遍,千萬不要貪玩去弄那些體育器材。

真是,他都多大了?還這樣管著他。

蘇書一腳踢掉一個小石子,忽然看見一個長得清秀的女生,蹲在花壇旁邊。

看樣子不是他們班的,應該是二班的吧。

他一時好奇,就湊過去,問道:“你在幹什麽?”

雲玲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差點摔倒在地上,轉頭看見是一個麵生的男同學,“沒,沒什麽。”她說道,眼睛看到花壇裏的一處粉紅,忽然變得溫柔。

蘇書歪了歪頭,把視線移到花壇裏,學校花壇裏並沒有種什麽玫瑰月季,頂多隻是種一些茉莉而已。

不過蘇書卻眼尖的看到一處粉紅色的小花縮在茉莉枝幹下。

學校裏有種這種花嗎?

蘇書也跟著蹲下來,問道:“這是什麽花呀?”

雲玲的眼瞳裏映著那一簇粉紅,“這是三葉草開的花。”她伸出手指,輕輕地點了點粉紅色的花瓣,這種花太小,還沒有她一個指頭大呢。

“它沒有刺也沒有香味。”雲玲繼續說道。

“那這種花有什麽用嗎?”蘇書問道。

雲玲笑了笑,“對於別人來說,或許沒用,因為這隻是一簇野花,但對於我來說,這可以說是我童年的回憶。”

雲玲娓娓道來,“小時候,我家旁邊有條河,河岸上就長了很多這種草,春天的時候,整個河岸都是粉紅色的,可好看了,三葉草的花莖是可以吃的,摘下來嚼一下,都是酸酸的。那時,還沒有那麽多農藥。”

說到這,她眼神忽然就暗淡下來,又忽然亮起來了,“我還會用三葉草編花環。”

她的杏眼裏仿佛有星星,那是蘇書見過最亮,最純粹的,一下著就迷住了他。

“我編一個給你吧。”雲玲笑著說,她撚下幾根三葉草,像變戲法一樣,眨眼間,就編好了。

“手。”

蘇書癡癡地伸出手,一個手腕大小的綠色花環落在他的手心,上麵隻用了幾朵粉紅色的小花做點綴,可蘇書卻覺得比花店裏的還好看。

“鈴鈴鈴!下課了……”

雲玲抬頭朝教學樓看去,“這麽快就下課啦,那我先走啦。”

“等等……”蘇書還沒說完,就看見她牽動著他的心神消失在教學樓裏。

一切如同夢一樣,隻有手心裏的花環還在表示著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