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映純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捏了捏小拳頭。

眼神堅定地看向趙啟秀說:“校長,我的事情這麽處理,我已經很滿意了。”

“我接下來想說的事情是,咱們學校每年的貧困生補助,相當一部分,都發到了不該拿的人的手中。”

“很多班級...都存在著這個問題,我就拿我們班的說吧。”

“我記得...大一開班會那年,班主任在討論貧困補助的事情時,直接就說...”

“他看我們的資料了,覺得大家的情況都差不多,貧困補助讓班長看著給就行,爭取4年大學上完,每個人都能領一次貧困補助。”

“當時我還覺得挺公平的,但後來......我發現我們班很有錢的同學,每年都可以領到貧困補助。”

“因為...班長跟他們關係很好,而那些不太合群,家裏又很窮苦的學生,他們申請了也不給過。”

“所以......他們反而需要在外麵打工......”

“我說這件事情,並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現在,咱們學校的情況是,需要幫助的不幫,不需要幫助的,卻輕輕鬆鬆地得到了幫助。”

“我並不是說我們班主任不好,也並不是說我們班班長勢利眼。”

“我是想要反映一個咱們整個學校都存在的問題,我是想為那些真正需要這筆錢的同學,爭取一下。”

趙啟秀在聽了這番話後,一時間有點愣神。

他是真沒想到,白映純竟然還有這麽大公無私的一麵。

於是,趙啟秀想了想說:

“白同學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

“對了,方便告訴我你班主任叫什麽名字嗎?還有......你有沒有領到這筆貧困補助呢?”

白映純皺了皺眉頭說:

“抱歉啊校長,我不是為了舉報我的班主任,所以我在這裏也請您理解一下。”

“並不是我們班班主任不作為,而是他在隨大流......其他班級的班主任,也都是這樣的......”

“他們也都懶得管這件事情,簡單開個班會,就基本上交給班長在管了。”

“然後一年都不再過問......至於我,我和我們班班長...關係不好,也不住在一個宿舍,不一起參加社團活動,不一起報選修課......”

“所以...從來也沒有我的份兒。”

“當然我爸媽還沒死,家裏的老人也沒有殘廢,兄弟姐妹也沒有得白血病、得癌症啥的......”

“因此,也構不上貧困補助線,當然我也沒奢望過,我隻是想著......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能見到校長,就替其他同學反映一下。”

“我馬上就要畢業了,但我希望,那些還沒畢業的學生,可以得到應有的幫助。”

白映純這番話,說的很是深明大義。

這讓張源心中一陣佩服。

丫頭,還真是個小年輕......

不過......她似乎根本玩不明白這江湖的人情世故。

大學哪裏還是校園?

這就是個小社會......

......

趙啟秀聽罷。

向白映純重重地點了點頭說:

“好的,白同學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嚴肅處理的,絕對讓這種不良風氣,從此杜絕。”

說完這話,趙啟秀又看向了陳春輝。

陳春輝此刻,被嚇得出後背滿是冷汗。

因為......這事兒,同樣是他該管的範疇。

現在鬧出這檔子事兒,他自然脫不了幹係。

於是......陳春輝立馬說:

“這件事情......一定是這些個老師不作為,隻想著端碗吃飯,卻不想著放下碗後該幹的活......”

“審查調研學生的貧困情況,以及具體信息......這些本應該是他們新學期時很重要的一個任務。”

“最起碼......也要打幾個電話到生源地,或者是學生的戶籍地,找當地的村幹部問一問學生的具體情況。”

“其實...這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而已,他們卻不願意幹,直接把事情甩手給班長......”

“自然而然......就造成了...本該幫到的人沒幫到,不該幫的人,隻要跟班長關係好,那就是貧困生。”

“這......這實在是太令人痛心了,這件事情我要嚴查到底,絕對給白同學、給所有貧困學生一個交代。”

“正義會遲到,但正義絕不會缺席......”

陳春暉一番話說的鏗鏘有力,冠冕堂皇。

仿佛瞬間變成了正義的化身。

然而張源卻冷不丁地說了一句:“遲到的正義,也配叫正義?那是**裸的虛偽。”

“行了,我家丫頭把該說的話也都說了。”

“那個啟秀啊......今天,辛苦你跑一趟...既然事情已經解決...那我們倆就先走了。”

說完...張源扯了扯白映純的胳膊,轉身便往辦公室外走去。

白映純心中無比痛快。

立馬便跟著張源往外走。

趙啟秀不悅地瞪了眼陳春輝,趕忙追上去。

攙扶住張源的另一個胳膊說:

“叔爺,這樣吧,咱也好久沒見了,一起去吃個飯,好不?”

張源停下腳步,拍了拍趙啟秀的肩膀說:

“啟秀啊,下次吧,你這次能過來幫我處理這件事情,我已經很感激了。”

說完。

張源便帶著白映純,離開了教導辦公室。

趙啟秀雖然還想挽留一下,但最終還是沒能開口。

看著張源和白映純離去的背影。

趙啟秀暗暗決定,下次有機會,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好好報答一下叔爺。

............

張源離開後,陳春暉慌張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趕忙對照趙啟秀說:

“那個......校長,這件事情,您放心,我無論如何......都要給您解決好。”

趙啟秀卻是看都沒看陳春輝一眼,冷哼一聲,大跨步地離開了。

這可把陳春輝嚇得不輕。

“這......這什麽情況?不會我都要倒黴吧,這......這真的至於嗎?”

............

另一邊。

張源和白映純走出校門。

找到了車子,坐了上去。

白映純一臉感激地看著張源說:

“大爺......謝謝你,你對我太好了,今天在學校......要不是你,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對付李曉東那個可惡的家夥。”

“他竟然......竟然要拿著我的照片,以發送給我家人的方式來威脅我跟他談戀愛,實在是太可惡了。”

張源伸手拍了拍白映純的肩膀說:

“丫頭,你就是太善良了,不過沒關係,以後大爺會一直保護你的。”

“大爺,隻要能活一天,就會陪在你身邊一天......絕不讓任何人再欺負你。”

張源說這話的時候,非常認真,臉上滿滿的都是真誠。

白映純感動壞了。

盡管已經坐在車上,係上了安全帶,但她還是當場解開,然後身子探過去,給了張源一個抱抱。

這個擁抱香撲撲的,抱著特別舒服。

一股子特有的青春少女氣息,撲麵而來。

讓張源隻感覺如沐春風,渾身神清氣爽。

......

擁抱過後。

白映純俏臉紅撲撲地說:

“哎呀大爺,我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張源:

“噢,忘了什麽?”

白映純俏皮可愛地吐了下小舌頭說:

“忘了再去食堂打一份飯菜了,現在......好像已經過了飯點,咱們沒辦法再在學校吃了。”

張源忍不住笑了。

“丫頭啊,你也太可愛了......”

“行了,外頭的飯有什麽好吃的?”

“好多都不衛生不健康,就算學校裏的也不一定好。”

“畢竟......‘指鼠為鴨’這個典故,就出自某大學食堂。”

“現在......咱們回家吧,大爺順手給你炒兩個小菜吃,保證你喜歡。”

白映純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大爺,這怎麽能讓你下廚呢?”

“我來吧,回家之後......我要親自給大爺你做菜,讓大爺嚐嚐我的手藝......”

張源笑道:

“好啊,隻要是丫頭做的,大爺都愛吃......”

............

接下來。

白映純開著車子,不快不慢地,向著自家而去。

從財經大學到張源家,路途很近,也就開車有些繞道而已......

所以,前後開車還沒5分鍾,就到樓下了。

而在這一過程中,張源心中不禁有些暗暗嘀咕。

現在......自己應該算是完成了解除造謠任務,還動用了趙啟秀。

怎麽係統獎勵,還沒發放?

這可是三個月壽命,加一個神秘禮包啊!!!

怎麽這次沒給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