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接通,對麵就傳來了一個聲音粗獷的男子的聲音:

“何雨苞!怎麽給你發信息一條也不回啊?”

“又是視頻,又是圖片的,給你發了那麽多,你感情是全都裝作看不見是吧???”

何雨苞咬牙切齒地捏了捏拳頭,說:

“我昨天晚上在忙,今天早晨也有事情在忙,我沒時間看你發給我的消息。”

說話間。

何雨苞順手查看了一下二叔昨晚發來的消息。

圖片和視頻中——

一個老太太的腿部血肉模糊,一看就傷得很嚴重。

從信息中何雨苞得知:

原來是奶奶和村裏的幾個老太太一起結伴到縣城裏染頭發...

~然後半路上奶奶就從電瓶三輪車上掉了下去...

~摔到了路邊的溝河裏,導致了小腿骨折...

現在家裏人的意思是:

~小縣城的醫療條件不好,必須得到省城這邊來治...

~而自己身為孫女,要負責老人的醫療費用和相關看護...

~這些全都要自己管!

何雨苞在看完這些情況後——

~整個人氣得都想要罵娘了!

~見過不要臉的,但從來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一家子雜碎玩意兒!

簡單的掃完了這些消息,何雨苞語氣強硬地說:

“二叔,這是你母親,跟我沒關係。”

“你們想要到省城這邊來治病,那你們幾個子女就帶著她過來治吧!”

“她又不是沒有兒子!”

“再說了,我自己還有小孩,我一個單親媽媽,沒時間照顧老人!”

“想當年是你們跟我斷絕了親人關係...”

“霸占了我父母所有的財產,還把我和妹妹趕出家門...”

“現在你們有什麽臉再來讓我幫你們做事情?!”

對麵的男子聽了這話,瞬間勃然大怒:

“何雨苞!你聽聽!你聽聽你自己說這些話是人說的嗎?”

“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想當年你父母遭遇車禍,那完全是你父母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至於霸占家產什麽的,你可不要亂說!”

“你爺爺奶奶本來就應該得到你父母的一切...”

“難不成你爸媽不是你爺爺奶奶養大的?”

“沒有你爺爺奶奶哪來的你爸?哪來的你啊!”

“現在你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你簡直就是個白眼狼!”

“我告訴你,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

“反正你也沒工作,正好帶著孩子去醫院裏麵給老人陪床!”

何雨苞聽著二叔這番"正氣凜然"的話,臉色越發的蒼白了起來——

~她是真的無比的生氣!

“我沒錢,也沒時間!”

“還有啊,咱們現在不是親人關係...”

“也別提什麽打斷骨頭連著筋...”

“咱們之前早就已經連陌生人都不如了!”

“你們自己做了什麽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吃人血饅頭,你們一定會遭報應的!”

“別說我奶奶隻是摔斷了腿...”

“她就算是死了,跟我也沒關係!!”

對麵的男子,頓時氣得瘋狂的嗷嗷怒吼: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大膽啊!”

“你竟然咒你奶奶死?!”

“還真是現在成為了大作家了...”

“又是開寶馬車,又是嫁富二代住豪宅的...”

“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是吧?!”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不管你奶奶...”

“不給你奶奶治病,不給你奶奶陪床照顧...”

“你就等著我把你這個大作家在網上曝光吧!”

“到時候我讓你失去一切!”

何雨苞是真的要被氣笑了——

~這麽不要臉無恥至極的話語...

~或許也隻有自己這家子親人能說得出來、做得出來吧!

“二叔,你還真是與時俱進啊,都學會在網上曝光了。”

“行,你想曝光我就曝光去吧!”

“我壓根兒不在乎!”

“至於我奶奶的死活,你別問我...”

“你當兒子的,該分的家產也分了,該拿的好處也拿了...”

“現在覺得那老東西沒有了利用價值...”

“你就一丁點不想管了...”

“要說不孝,要說大逆不道...”

“說的好像是你自己吧!”

何雨苞的話徹底激怒了對方,以至於惹得對方當場爆粗口:

“何雨苞我操尼瑪的!你怎麽說話呢?!”

“你他媽了個逼的...我可是你二叔!”

“你竟然敢這麽罵我?!”

“反了!這真是反了啊!”

“行,你既然不怕曝光...”

“那你怕不怕你爸媽被挖墳掘墓啊?!”

“你個小賤種真以為自己當上了作家...”

“嫁了個富二代,就徹底能擺脫我們了是吧?”

“那我可告訴你...沒門!不可能!”

“老太太這次住院治療...”

“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家裏可隻有你是閑人了!”

“你要是敢不管...”

“你就等著你爸媽被我從墳裏邊挖出來...”

“直接從祖墳扔出去......”

何雨苞聽著這話,頭皮都是一陣陣的發麻——

~一個人無恥,竟然可以無恥的這麽徹底...

~這麽毫無人性...這麽的卑鄙......

“二叔...你還真是我的好二叔啊!”

“行!既然你想把自己親哥哥的屍骨挖出來...”

“從祖墳裏扔出去...行啊!”

“那你就去挖吧!”

“你要是覺得還不解恨...”

“那你就把我父母的骨灰盒子擺在祖墳中央...”

“你用鞭子去抽!”

“你用各種下作手段去報複!去羞辱......”

“你盡管去吧!”

“反正我又不封建迷信...”

“我也不信鬼神...”

“我父母沒了就是沒了...你別想拿他們來威脅我!”

“我告訴你,你不管想出什麽卑劣的手段...”

“我都不會被你脅迫!”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而你們一家子吃人血饅頭...”

“做盡齷齪卑鄙之事...”

“你們一定會遭報應的......”

說完這話,何雨苞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電話另一邊的何永峰,氣得一腳將老母親家中的四方桌從炕上踹到了地上!

然後,怒不可遏地對躺在炕上的老太太說:

“臥槽特碼了隔壁的!老東西…你聽聽!”

“這就是你大兒子生出來的狗雜碎!”

“什麽玩意兒啊?!”

“給她打電話,給她發消息...”

“竟然是這種態度!”

“真特麽的是個不孝女啊!”

“這種人竟然還能安然無恙地活在世上...”

“還成為了什麽女作家...”

“果然...有文化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都特麽的該死!”

何永峰的老婆,這時半坐在炕邊,嗑著瓜子,壓根兒不關心眼前的一切。

也不說話,就是一個勁兒地“哢哢哢哢”地嗑瓜子。

何永剛看著二哥氣成這樣,皺著眉頭說:

“既然何雨苞現在徹底變成了一個白眼狼...”

“連她奶奶腿摔斷都不管不顧...”

“隻是讓她順手去省城醫院交個醫藥費,照看一下老人都不願意...”

“那不如...給她妹妹何雨柔打電話吧!”

“她要是敢也不管她奶奶...”

“那咱們就帶著她奶奶,到她上大學的那個學校裏鬧事兒...”

“咱把老太太就擺在她們教學樓門前擺著!”

“我還就不信,治不了這姐妹倆!”

“老太太這次生病...”

“她們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氣得暴跳如雷的何永峰,聽了三弟這番話,頓時眼睛都亮了!

激動地從炕上跳下來,拍了拍何永剛的肩膀說:

“哎呀!老三!果然還是你有主意!”

“哈哈!那還等什麽?現在就出發!”

“就開我的酷路澤吧...”

“正好咱們一家子都能坐下...”

“至於油錢嘛...”

“我會讓你嫂子從老太太的低保卡裏扣...”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

何永剛皺了皺眉頭說:

“二哥二嫂,你們家那酷路澤,跟油老虎一樣...普通人可開不起...”

“而且我老婆也想去省城轉轉...”

“一個車不夠...”

“不如這樣,讓老爺子陪老太太坐上公交車,去省城吧...”

“到時,你開你的酷路澤,我開我的雅閣...”

“咱們在省城大學的公交站牌前回合,等著不就行了?”

“但低保卡,還是別動的好...不然數目容易對不上...”

“以後不好分賬!”

何永峰的妻子頓時表情一冷,再也嗑不下去瓜子了!

將一把瓜子皮子隨手揚在地上,氣惱地瞪著何永剛說:

“老三!你這是什麽話?!”

“你難道在懷疑我動了老太太的低保卡是吧??”

“我怎麽就那麽不願意聽你說話呢???”

“就報個油錢而已...”

“大家一家子開開心心坐我家酷路澤不好嗎?”

“非得分得這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