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們這樣幹坐著也是無聊,不如一人講一個鬼故事吧,也很應景,如何?”吃飽喝足之後,葉霖塵閑來無事,開始不安分了。
方顯白了一眼葉霖塵,心想葉霖塵還是心大,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閑情雅致講鬼故事,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萬一真的將鬼招來,葉霖塵不怕,他還怕呢!
選擇無視葉霖塵。
葉霖塵見林燁三人根本不鳥自己,訕訕然的一笑,自顧自地道:“既然你們不講,那我就講了哦。”
葉霖塵真的是一個閑不下來的主,既然他想講,不想讓嘴閑著,林燁也無所謂,反正他在打坐修煉,恢複能量,冥神靜氣,也是閑來無聊,葉霖塵願意講鬼故事打發時間,也給自己提神,林燁樂得如此,也就沒有阻止他。
林燁是無所謂,甚至想通過葉霖塵的鬼故事提神,而東方皖魚根本沒講葉霖塵的話放在心上,一心想要成為強者的他,怎麽可能被區區鬼故事嚇到,就算此地陰森可怖,也影響不到他的心境。
方顯更是懶得搭理葉霖塵,反正每一次他和葉霖塵鬥嘴,都鬥不過葉霖塵,現在吸取到教訓了,幹脆不語葉霖塵計較,誰也不搭理誰,井水不犯河水。
“我開始了。”
沒人開口,葉霖塵全當三人答應,神情漸漸肅穆起來,一本正經地開講道:“我講的故事,是否真實,我沒有證實過,但沒少聽伺候我的宮女太監們提起。那還是我太太爺爺執政時期的事情,在迦葉皇宮最西側,是專門用來囚禁犯法的皇族子弟的地方,平日裏死在裏麵的冤魂,不計其數,陰氣甚重,所以生人很少靠近那片地方。
我太太爺爺的幾個兒子,也就我太爺爺那一輩,裏麵出了個明王,實力極強,能力出眾,深受太太爺爺喜歡,那個時候,太太爺爺還未定下太子,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經認定,明王非太子莫屬,也是將來迦葉帝國的國君。
但是不知道這個明王抽什麽風,竟然意圖謀反篡位,太太爺爺勃然大怒,在明王勢力未成形之前,命皇宮幾大供奉將明王擒拿,並且廢了明王修為,將其囚禁在西宮,永遠的不見天日。
原本所有人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了,漸漸的也忘了什麽明王,什麽謀反篡位,我太爺爺也當上了太子,太太爺爺大壽將至。
就在那一夜,西宮不斷傳出鬼哭狼嚎之聲,太太爺爺好像察覺到了什麽,命太爺爺暫且離開了皇宮。
第二日,等到太爺爺回宮,發現包括太太爺爺在內,宮內的所有人都死了。
有人說,是明王在西宮中得到逆天法寶,報複太太爺爺。
也有人說,明王早就死了,化作厲鬼,也不忘謀反篡位,所以帶著當初被太太爺爺誅殺的手下陰兵回來篡位登機。
總之此事很是詭異,在皇宮之內,很少有人敢提,因為不管是誰,隻要在皇宮內提起明王二字。
等到夜裏,明王就會出現在他身後。
然後……”
葉霖塵講的很投入,林燁還在修煉當中,東方皖魚麵帶微笑,好像在聽笑話一樣,隻有方顯這個大傻子被忽悠,真的聽的入了神。
在林燁停下來之後,方顯還有些意猶未盡地追問葉霖塵:“然後什麽?”
葉霖塵陰測測的看向方顯冷笑一聲,看的方顯後背發涼,好像葉霖塵就是化作厲鬼的明王。
“然後……明王就在你身後。”
葉霖塵說著,突然大喊一聲,令沒有防範的方顯嚇的大叫,差點就魂飛魄散。
方顯啊方顯,看你平時頂撞我的時候挺橫的,怎麽這個時候就不行了啊,活該,哈哈哈……
看到自己的惡作劇成功,並且被嚇到的人還是一直以來自己視作眼中釘,肉中刺的防線,葉霖塵別提有多開心了。
“很好笑嗎?”
被葉霖塵嚇到的方顯還在低著頭,如野獸一般,像要獵物一樣,渾身顫抖,發出磨牙的聲音。
“不好笑嗎?”
對於方顯的質問,葉霖塵不僅不害怕,反而笑的更大聲,直到看見林燁從修煉中醒來與東方皖魚一同起身,和方顯拉開距離,虎視眈眈的變強後,葉霖塵方才察覺到一絲不對勁,趕忙拔劍站了起來,到林燁跟前低聲問道:“怎麽了?”
林燁沒說話,隻是朝方顯坐著的位置努了努嘴,示意葉霖塵自己看。
葉霖塵會意,看向方顯。
目光所及,不知何時,方顯身上,縈繞上了一圈黑氣,比黑夜還要黑,在火光照耀下格外刺眼,於方顯頭頂張牙舞爪,恐怖無比。
方顯此刻還低著頭,林燁三人還站在火堆旁邊,可是不知為何,他們絲毫感覺不到火的溫度,反而身體愈加發寒發冷。
“方顯怎麽了?”
就算葉霖塵眼瞎,也感覺的到方顯身上的變化,很是詭異,不敢出太大的聲,低聲詢問道。
“可能是被你的鬼故事嚇到了吧!”
除了在母猿洞穴當中,林燁對母猿提出跟東方皖魚拜天地時候,東方皖魚麵容有過波動,平時不管什麽時候,東方皖魚都是一張似笑非笑,不以為然地表情,此刻也不例外。
葉霖塵沒好氣的白了眼東方皖魚,輕喝道:“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閑工夫開玩笑。”
平時葉霖塵吊兒郎當,可一到正經事上,他比誰都要正經。
“東方兄說的沒錯,他是被你的鬼故事嚇到了。”林燁沉聲肯定東方皖魚觀點地道。
“林兄,怎麽就連你……”
葉霖塵看向林燁,東方皖魚開玩笑也就罷了,林燁怎麽也跟著起哄,但當看到林燁那張無比堅定凝重的臉後,葉霖塵不這麽覺得了,不敢相信道:“你確定?”
“嗯。”
林燁神情肅穆,不像是開玩笑地道:“人有三魂七魄,修士將三魂七魄凝聚於一起,形成命魂,這就是為何修士與凡人不同的點。但不管怎麽說,三魂七魄於修士而言,都是存在的,而且是修士體內最脆弱的。這個脆弱指的不是實質上的,而是虛實存在的。受到靈魂攻擊,或者恐嚇等,就會受傷,也是人有七情六欲,各種表情的原因。
剛才你將鬼故事,方顯聽的最為投入,你突然嚇到,他的命魂若到了極點。這裏是鬼竹林,定然有一些不幹淨的東西,趁著方顯命魂虛弱而入,鳩占鵲巢,方顯才會變成如今模樣。”
聽完林燁分析,葉霖塵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剛才他還嘲諷方顯膽小來著,現在看來,方顯是膽小,但他害的方顯變成這樣,終究有所愧疚。
“不幹淨的東西是鬼嗎?”
與常人不同,常人若是聽到鬼怪,或者碰到,唯恐避之不及,葉霖塵反而一副蠢蠢欲動,想要捉鬼的架勢,興致濃鬱地問林燁。
“這世上哪有什麽鬼,就算有的話,也不是說遇見就能遇見的。”
林燁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還看了眼清芷,想到他剛遇到清芷的時候,被清芷嚇的模樣,再看看現在葉霖塵的模樣,人跟人呐,真的是沒法比,不知是說他自個膽小好呢!還是說葉霖塵沒心沒肺的好。
“那是什麽東西?”
聞言,葉霖塵略有失望,情緒低落。
看到葉霖塵失落的表情,林燁哭笑不得,若真的纏上方顯的是鬼,恐怕他第一個溜了,怎麽可能說這麽多廢話,但葉霖塵這副失落的表情,是什麽意思,未免也太讓人無語了。
“雖然不是鬼,但也有可能是類似鬼的東西。”
經曆了清芷的事情,讓林燁在鬼怪這方麵有了一些自信,對葉霖塵道。
“什麽東西?”
林燁的話,重新提起了葉霖塵的好奇心。
畢竟是十五六歲的少年,那怕知識淵博,但對未知的世界,都是充滿了好奇心,不像一些經久滄桑的中老年人,若是他們的話,定然不會像葉霖塵這般好奇,要知道有時候好奇心害死貓。
“靈魂體。”
林燁望著清芷,神情複雜道。
“靈魂體。”
東方皖魚顯然也沒料到林燁會說起這個,跟葉霖塵一樣,一臉訝然,齊齊看向林燁,他們是看不到清芷的,隻能看到林燁在望著虛空發呆,神情還頗為複雜,以為林燁是在思考什麽,也就沒有打擾。
可是眼前的局麵,容不得葉霖塵不打擾林燁,“林兄,那你說現在怎麽辦?”
靈魂體這類東西,葉霖塵和東方皖魚都是清楚的,所以不必林燁多做解釋,一旦被靈魂體纏上,想要根除,的確麻煩,而這裏是上古之地,曾經在這裏死去的最弱者,也是神一樣的存在,形成靈魂體,沒有什麽不可能,對於聽到林燁的答案,二人雖然驚訝,不過驚訝過後,也就覺得沒什麽了。
靈魂體是不具備什麽實體性攻擊的,隻能攻擊人的靈魂意識,而且靈魂體手段有限,實力受限,所以隻要林燁他們守住命魂,鬼竹林的靈魂體就拿他們沒有辦法,休想借屍還魂。
而且這麽多年過去了,就算鬼竹林中有靈魂體的存在,並且是那種惡性靈魂體,相信他們已經沒有多少手段了,想要對付林燁他們,簡直癡人說夢。
至於人麵猿一族為何不敢進入鬼竹林,是因為妖獸天生靈魂力極弱,而靈魂體那怕在弱,也能輕易對付的了它們,畢竟靈魂體是靈魂,進入一個無腦生物腦中,還是輕而易舉的。
“你們誰有修行過靈魂類功法秘籍?”想要驅除上了方顯之身的靈魂體,就得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毒攻毒。
靈魂體最怕的終究還是靈魂攻擊,不過靈魂攻擊類修行法門本就罕見,若東方皖魚和葉霖塵無人修行,也隻能強求驅除了。
用靈魂類秘術驅逐靈魂體,是根治的最有效辦法,若強行驅除,肯定也會傷到方顯的靈魂。
靈魂頗為脆弱,那怕受一丁點小傷,恢複起來也十分麻煩,少說得一年半載的。
就好像別人聽了個恐怖的故事,或者看到了恐怖的事情,一輩子都會記憶猶新一樣,又比如林燁被奪走了神魂,天命有缺,命不過百,隻能通過靈草靈丹等天材地寶來補缺一樣。
“我有。”
東方皖魚猶豫了下開口。
靈魂秘術,無疑是一大絕招,出人意料的使出,關鍵時候可以起到反敗為勝的作用,一般修煉靈魂秘術的人將其隱藏的都是很深的,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願意展露出來的,如今也是萬不得已,不然東方皖魚不可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