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

本是林燁昔日愛劍,後被林子軒奪走。

如今劍破。

無論是林子軒,還是舊主林燁,心都不禁為之一**。

長歌有情,主人豈能無情。

劍雖破,但戰鬥不能停。

既然,長歌選擇了林子軒,它未來如何,與林燁已無瓜葛。

林燁不會因為長歌劍破,而繞過林子軒一次。

機會難得,林子軒此戰必死。

單手拖著魔劍,在地麵劃出一道兩指粗的劍痕,林燁向林子軒接近而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喘。

絕大多數人沒有料到,突破至三元境的林子軒,竟然會不是林燁的對手,這太出人意料了。

林燁與林子軒決鬥的勝負。

決定著兩方人的命運。

此刻林子軒不敵林燁,與林子軒同一陣營的人,臉色都頗為難看,不知何去何從。

“林燁,你很強,超出我所料。”

長歌劍破,但還未完全破裂,隻是上麵裂痕多到林子軒數不過來,恐怕再擋不住林燁一次進攻,林子軒單膝跪地,落魄如斯,狂發亂舞,血紅的眸子盯著林燁,到了這個時候,也毫無懼意,像是得了魔障一樣,猙獰的望著林燁,桀桀怪笑道。

林子軒之言,像是對林燁的讚許,但又感覺他高人一等,君臨天下,俯瞰林燁一般,對林燁做出點評。

那怕一劍敗給了林燁,林子軒也沒有輸掉風度。

“林子軒,我知道你還有後招,我給你機會施展出來,不然等會我怕你死不瞑目。”

在距離林子軒還有幾米距離時,林燁停了下來,簡直林子軒,冷酷無情道。

“嗬……”

林子軒冷笑一聲,像是對林燁的不屑一顧,隨後不以為意道:“你以為贏我一劍,就真的贏了我嗎?自負。”

“初入淩雲天宗,你敗了。擂台之戰,你敗了。現在,你又敗給了我。你覺得你還有資格這般跟我說話嗎?”

林燁,曾經的帝國九皇孫,尚未出世,天資之名豔冠青雲上下,得到無數讚譽,而他林子軒,不過是個小偷而已,有什麽資格,在自己麵前擺出一副倨傲模樣,林燁譏諷道。

“那又如何?”

在殘破長歌的支撐下,林子軒站了起來,挺胸抬頭,以不輸於林燁的氣度道:“敗你一世又如何?笑到最後的人,必定是我。而你,注定被淹沒在滾滾紅塵之中,無人銘記。”

“無人銘記。”

林燁笑了,不屑的笑著,望著林子軒道:“我不需要世人銘記,我在乎那些虛名,既然你在乎,那你可以去死了,等你死後,我會將你的屍首送回鎮嶽帝國,交給他們,讓他們為你立一座白玉碑,讓世人永遠記得你,記得你所有的恥辱。”

林子軒雙眸冷冰冰的盯著林燁,道:“勝者王敗者寇,我若勝,何來恥辱。”

“廢話少說,戰吧。”

林燁手持魔劍抖出一個劍花,嗜血魔劍已經饑渴難耐,忍不住要吞噬林子軒的血肉了。

“戰。”

林子軒實在沒有料到,突破三元境的他,竟然還不是林燁的對手,聖骨神命可都在他身上啊,林燁有什麽能力贏他,這太不公平了,咆哮一聲,緊握長歌,狂奔而至,斬向林燁。

“死。”

長歌已破,林子軒身受重傷,一身實力,再拿發揮出一二,在林燁手下,必死無疑,魔劍揚起,氣勢恢宏,站立不動,刺向奪命而來的林子軒。

突然。

義無反顧,頗有壯士一去兮不複還悲壯氣勢的林子軒,在接近林燁之時,嘴角裂開,露出燦爛的笑容,一副奸計得逞的小人模樣。

林燁頓時心生寒意,他是知道的,林子軒不可能就這樣束手就擒,死在自己劍下,肯定留有後手,刹那間林燁整個神經都緊繃了起來,一雙眼眸,警惕的注意著林子軒的一舉一動。

所有生物,臨死之際,必定絕地反撲,人也不例外,而且像林子軒這樣的人,更擅長做這種事情。

“鏘……”

魔劍與長歌相觸碰,與想象中一樣,長歌已經達到了極限,在與魔劍觸碰的瞬間,支離破碎,但林子軒的腳步仍未停下,不顧斬破了長歌,向自己腦袋斬來的魔劍,繼續接近林燁。

見此一幕,林燁更加肯定,林子軒一定擁有什麽必殺絕招,不然的話,不可能冒死接近自己的。

“冰魄寒針。”

在林子軒距離林燁不到一米距離,魔劍即將落到林子軒腦袋之上時,林子軒動了,身體微微一扭,險而又險,躲開魔劍致命一擊,讓魔劍斬在了他肩膀之上,任憑鮮血噴湧,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大喝一聲,從袖筒之中飛射而出兩道帶著寒氣的銀光。

銀光是兩根速度達到極致的寒冰打造的長針形成的,寒針一經出現,周圍氣溫都瞬間下降了起來,像是從炎炎夏日,頓時間變成了寒冬臘月。

林燁打了個冷顫,在冰魄寒針出現的一瞬,已經去閃躲了,但距離實在太近,魔劍又砍在林子軒肩膀上,一時抽不回來,頗為極限的躲開一根冰魄寒針,可還是中了一根冰魄寒針。

冰魄寒針入體,瞬間融化,如烈酒一樣,順著林燁血脈,遍布全身,緊隨其後,林燁全身上下,開始冒起了寒氣,劍眉之上,凝結出一層寒霜,隨後便是全身被寒霜包裹。

隻是瞬間發生的事情,快到所有人都沒有時間去反應。

身體發生的變化,隻有林燁自己最為清楚,如果不及時運功壓下冰魄寒針的毒性,可能身體就會被寒毒徹底損壞,然後將自己徹底冰凍起來。

不假思索,林燁抽回魔劍,同時一腳將林子軒踹飛。

林燁腳下無情,用力極猛,林子軒挨了一劍,又受了一腳,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血人,落地之後,癲狂大笑,一點都不為自己的傷勢而擔憂,大喊道:“林燁,你死定了,冰魄寒針,乃是北極冰川最毒之物九眼寒蟾的眼睛煉化而成的,乃世間至毒,無藥可解,你死定了,哈哈哈……”

“卑鄙。”

林子軒的喊聲,讓所有人都聽的到,林嫣然,葉霖塵大罵著林子軒卑鄙,急忙跑向林燁。

譚香靜等人也為林子軒的做法而不齒,但是誰讓他們與林子軒是一夥的,不管林子軒手段如何卑鄙下流,隻要他贏了,對於譚香靜等人而言,就是獲利的一方。

“不要靠近我。”

林燁就地盤坐,運轉乾元功,以體內僅存能量壓製寒毒,同時對迎過來一臉擔憂之色的林嫣然幾人斷喝一聲。

九眼寒蟾的眼睛煉製的冰魄寒針,裏麵不僅有九眼寒蟾的毒性,還有冰川之地的寒氣,寒毒之強,林燁擔心林嫣然他們過來,碰到自己之後,也會受之影響,所以才讓幾人不要接近自己。

“林子軒,你去死。”

葉霖塵拔劍大喝,怒發衝冠,眼眸血紅,不由分說,殺向林子軒,勢要一劍將陷入癲狂狀態的林子軒劈為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