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

人力能做到的事情，真的太少了，太渺小了。

所以，先人們為了做很多的事情，為了更加偉岸，也為了自保，探索無垠星空，感悟天地之道，發掘自身潛力，渴望有天，主宰命運，而不是被命運主宰。

隻是，有的時候，發現不管做再多的事情，變的多麽偉岸，也無法主宰命運。

在命運麵前人人平等。

但是，不難保證，沒有人會主宰不了命運，超越五行，掌握天地。

不過，這樣的人，終究是少數。

林燁想要達到這一步，還很漫長，這不過剛剛開始而已。

身中寒毒，林燁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還是他，不過他所處的地方，並不是在上古戰場的密林當中。

這是一個光明與黑暗並存的世界，一切都顯得是那麽昏暗。

沒有活著的生物，腳下是黑暗，頭頂是光芒。

林燁行走其中，漫無目的，隻覺得渾身發冷。

“呱……”

突兀地，昏暗世界響起一道蟾叫。

頓時間，天崩地裂，黑暗光芒，相互間交錯，刺眼的光，讓林燁不得不閉上眼睛，無盡黑暗，不得不讓林燁停止前進的腳步，耳邊蟾叫越來越清晰，距離他也越來越近。

一股寒風襲來，林燁噌的一下睜開眼睛。

在他眼前，是一頭有一座山大小，長著九隻眼睛，渾身上下冒著寒氣的巨型蟾蜍。

好像命中注定，他隻有翻過這座山，才能抵抗命運的主宰一樣。

下意識的，林燁伸手向背後抓去。

他後背本沒有東西的，空無一物，可是當他的手觸碰到的時候，魔劍出現在了他的手裏。

手握魔劍，林燁似乎多了一份對抗命運的勇氣。

“呱呱。”

九眼寒蟾九隻眼睛齊動，看向林燁，每一隻眼睛，都有一種情緒，但都是對林燁的不屑，譏諷。

好像在說，區區螻蟻，膽敢挑釁它，純粹找死。

在九眼寒蟾俯瞰之下，林燁沒有後退，這一刻他似乎忘記了什麽叫做害怕。

“來啊。”

林燁低喝，如下山猛虎咆哮，將所有勇氣匯聚於劍，直指九眼寒蟾。

九眼寒蟾未動，一隻眼睛怒意橫生，寒氣從中宣泄而出，凝聚成冰錐激射向林燁。

“破。”

林燁雙手握劍，正麵麵對九眼寒蟾，斬向激射而至的冰錐。

“哢嚓……”

冰錐碰上魔劍，就像矛與盾，不過盾明顯沒有那麽堅硬，在魔劍鋒芒下，冰錐應聲而碎。

奇異的是，冰錐破碎，卻化作了一束光，融入到天地之中，消失的無影無形。

冰錐碎了，林燁隻是身體震**了下，便穩住了身形，可九眼寒蟾巨大的身形明顯小了一些。

“呱。”

九眼寒蟾怒吼，不敢相信林燁竟然抵擋的住自己的攻擊。

眼中寒氣更甚，凝聚出更大的冰錐，如同擎天之柱一樣，轟擊向林燁。

即便如此，林燁心底也未生出半分懼意，高舉魔劍，迎難而上。

“嘭……”

冰錐破裂，化作一束光，林燁被震退，虎口撕裂，張口噴出鮮血。

再看九眼寒蟾，釋放寒氣的那隻眼睛，似乎睡眼朦朧，漸漸閉合。

還沒等林燁站起來，九眼寒蟾的另一隻眼睛中釋放出火光，匯聚成焚天之火，灼燒向林燁。

林燁來不及躲閃，便被九眼寒蟾眼中釋放而出的大火淹沒。

頃刻之間，林燁全身被燒焦，就連汗毛都不存。

**裸的站在昏暗世界之中，那怕沒有外人在，一種恥辱感由心而發。

林燁怒吼一聲，不顧身體疼痛，一股金色能量自魔劍之上斬出，斬向九眼寒蟾釋放火焰的眼睛。

“呱。”

九眼寒蟾的智力，似乎並沒有它身體之大那般恐怖如斯，麵對林燁斬來的劍光，不僅沒有躲避，反而加大火焰輸出，好像要以此消磨盡劍光，隻是距離太近，火焰雖然勢大，但還沒有將劍光徹底消磨盡了，劍光便站在了它的眼睛之上，九眼寒蟾發出一聲慘叫，釋放光焰的眼睛受挫，慢慢閉合。

九眼寒蟾憤怒了，實在難以忍受林燁對它的一次次挑釁。

兩隻眼睛齊動，一隻釋放出如刀割一樣的狂風，一隻釋放出人腰粗大的雷電轟向林燁。

“嘭……”

林燁先是被狂風吹起，全身上下，遍體鱗傷，然後讓雷電擊中，再無力氣站起，唯有握劍的手，始終緊緊的握著魔劍，不曾鬆開。

看到這一幕，九眼寒蟾僅存的七隻眼睛當中流露出人性化的得意神光，嘲諷的望著林燁，並未直接殺死林燁，好像它要留著林燁，慢慢折磨而死，為被林燁傷到的兩隻眼睛報仇。

不知過了多久，狂風不間斷的將林燁席卷而起，然後消失，讓林燁的身體狠狠的砸在沒有大地的黑暗屏障上，雷電時時刻刻轟擊著林燁，折磨著林燁的心神身體。

一直過了很長時間，長到林燁適應了如刀割一樣的狂風，適應了人腰粗大的雷霆攻擊。

於狂風雷霆中，林燁站了起來，挺胸抬頭。

慢慢的，向九眼寒蟾走去，在九眼寒蟾驚恐的眼神下，林燁開始狂奔，跳到九眼寒蟾巨大的身體上。

林燁跳到九眼寒蟾身上，九眼寒蟾不敢再發動狂風和雷電攻擊林燁，怕傷到自己。

林燁爬到九眼寒蟾睜開的一隻眼睛上，雙手舉劍，狠狠的刺了下去。

“呱。”

九眼寒蟾痛叫一聲。

林燁慢慢的，將九眼寒蟾的眼睛一隻一隻刺瞎。

九眼寒蟾給他的痛苦折磨，林燁全都還給了它。

九隻眼睛全部被林燁刺瞎，九眼寒蟾慘叫一聲倒地而亡。

林燁躺在九眼寒蟾的屍體上，望著天際之上的光暈，很舒服，很累，很想睡覺。

“寒毒消退了。”

上古戰場，遙遠的天際，出現一抹魚肚白，美豔絕塵，令人窒息，葉霖塵看著林燁，驚喜的大叫。

當第一縷晨光灑在林燁身上的時候，那些被他身體釋放而出的寒毒冰封的花草，全都像是解封了一樣，融化了。

如萬物複蘇一樣，林嫣然的心也是如此。

“他扛過去了。”

玄汐月低頭看向林燁，一夜未睡，也無法從她眼中看到半分困意，略有驚訝的呢喃自語道。

“九哥。”

林嫣然欣喜若狂，不顧一切，撲向林燁。

林燁這時剛剛睜開眼睛，看到林嫣然後，有些呆傻地咧嘴一笑，輕聲喚道：“嫣然。”

林燁隻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中和一頭長著九隻眼睛的凶獸大幹了一場，最後他將凶獸斬殺，當他累了要睡的時候，夢就醒了。

“九哥，你沒事，你沒事了，太好了……”

林嫣然喜極而泣，葉霖塵等人也圍了上來，看到林燁醒來，寒毒漸退，皆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