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麽？”
恐怖如斯的氣息自那道身影手中出現，令天地失色，日月無光，林燁倒吸一口涼氣，驚呼出聲。
“不知道。”
玄汐月茫然回道，同樣震撼。
如此強大的氣息，恐怕至尊也不過如此。
“父皇。”
隨著懸崖之上的身影開始有了動作，清芷呢喃出聲，聲音之中，透著無盡悲涼，林燁感同身受，心中泛亮，不知不覺，眼眶都紅潤了起來。
“你怎麽了？”
玄汐月驚訝的看著林燁，從林燁身上，玄汐月感受到悲傷之意，看到林燁眼眶泛紅，疑問道。
“有點難受。”
林燁自己都不清楚這股子難受的讓他想哭的衝動來源何處，可是他真的想哭，尤其是看著懸崖之上的那道身影，一股悲涼無比，直鑽林燁心頭，讓他不能自己。
玄汐月疑惑的看了眼下方戰事，再看了看懸崖上的身影，感覺莫名其妙，輕聲問道：“你難受什麽啊？”
“不知道。”
林燁苦笑，他也不想難受，可是控製不住。
玄汐月無語，道：“神經啊。”
“可能是吧。”
林燁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能默然承認。
刺眼的光，比太陽月亮之光還要耀眼，一經出現，戰場之上，所有的強者都停了下手上的動作。
緊接著，一方人麵對懸崖之上的身影跪了下去，虔誠的叩拜，口中齊呼著什麽，可惜林燁和玄汐月聽不到。
明明看的清晰，感覺不遠，可聲音好像隔著無數個時空，難以傳入林燁和玄汐月耳中。
另一方勢力看到懸崖之上身影的動作，臉上全都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如戰敗的士兵，丟盔棄甲，毫無強者風範，倉皇而逃。
強光終於凝聚而成，如彗星墜落一般，向懸崖之下的戰場轟去。
“壯哉淩雲誌，浩瀚長生路。”
“悲哉淩雲誌，千裏血成行。”
“人族好兒郎，戰盡億萬族。”
“即便夢成空，不負淩雲誌。”
無盡蒼涼悲戚的聲音突然響徹天地，直衝雲霄。
這一刻鍾，不單單是林燁，就連玄汐月，都感同身受，有種想要哭的感覺。
“滴答……”
一滴淚水滴落在戰場之上，充斥著恐怖氣息的強光也轟在了戰場之上。
隨後天崩地裂，乾坤破碎。
仿佛間，林燁好像看到人族戰士們域外殺敵，英勇無雙。
六道崩潰，天地盡歸黑暗，萬物泯滅。
戰場消失了，戰場上無敵的戰士也是消失了，懸崖消失了，懸崖之上的身影也消失了。
而林燁驚訝的看著清芷，因為剛才的淚水是清芷流下來的。
林燁沒有想到，自己觸碰不到的清芷，竟然可以流出淚珠來。
玄汐月對此並未察覺，依舊沉陷在剛才的一幕和剛才那道極為悲壯的聲音當中。
“淩雲誌，好一個壯哉淩雲誌，好一個不負淩雲誌。少年當有淩雲誌，戰盡諸天不回頭。”
對於剛才的聲音，林燁也是感慨頗深，雖然難受，但他的經曆，足以讓他很快從悲傷之中走出來。
“林燁。”玄汐月突然開口，叫到林燁。
“嗯，我在。”
玄汐月聲音之中透著絲絲悲傷，逆流成河倒不至於，隻是有些小女兒的柔情傷感，林燁溫柔答應道。
“你說他們是什麽人啊？”玄汐月感慨地問道。
“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但是我可以肯定，他們是一群特偉大的人。”林燁擲地有聲，信誓旦旦地道。
“偉大。”
玄汐月點了點頭，卻又覺得偉大這個詞，不足以形容這些人，隻是她又想不到，還有什麽詞，可以形容那些人，姑且有認為他們偉大吧。
恍惚之間，林燁和玄汐月隻感覺背後出現一股吸力，然後不等他們有所準備，眼前一花，一時昏暗。
等再一次睜開眼，林燁和玄汐月的靈識已經從淩雲壯誌卷中退了出來，站在武聖閣第八層之中。
兩人意識雖已歸體，可依舊沉淪在剛才的經曆當中。
武聖閣第八層，淩雲壯誌卷上，一切如常，絲毫未變，還是那道身影，站在懸崖之上。
而現在林燁和玄汐月知道，在那懸崖之下，還有一批戰士，為了執念，為了信念，為了守護，喋血四方，至死方休。
“走吧。”
沒想到畫中一番經曆，就算通關考驗，通往武聖閣第九層的禁咒已經解除，林燁鎮定下來，對玄汐月道。
玄汐月不管多強，終究是女兒家，容易多愁善感，雖然期待已久的武聖閣第九層已在眼前，可喜悅之情依舊為衝淡心中的傷感之情。
“嗯。”
淡淡的點頭，提不起多大的精神，玄汐月答應一聲。
“若你不想他日族人遭人欺辱，被迫還擊，就變強一點吧。”兩人並肩向武聖閣第九層走去，清芷已從淩雲壯誌卷中出來，林燁低聲沉重的道。
玄汐月嬌軀微顫，似有所悟，輕點了下頭。
進入淩雲壯誌卷，林燁和玄汐月方才知道，器中之靈已經喪失，淩雲壯誌卷不過是記載了一段故事，一場戰役，一段情感，除此之外，再無他物，也無他用，所以誰也不能讓其認主，為自己所用，將其帶走。
武聖閣有一顆珠子浮空旋轉，散發著混沌氣息，神秘無比。
“這是混元珠。”玄汐月為林燁介紹道。
“有什麽用？”
終於見到了玄汐月口中所謂的傳說之物，林燁並未從混元珠上發現任何特殊之處，隻覺得混元珠很好看，不由問道。
“混元珠無品階，相傳是混沌之中誕生的第一顆寶珠，修士若常年攜帶，可助修為大漲，道心穩定。除此之外，還可利用混元珠將天地靈氣，仙靈之氣轉化為更好層次的混沌之氣修煉。以混沌靈氣修煉，對於修士而言，是逆天機緣，實力強大，越階對敵，不成問題。”玄汐月對林燁毫無隱瞞道。
“的確很誘人。”
林燁點著頭，眼中清明，毫無貪欲地道。
“你不想要？”玄汐月看向林燁，直言不諱問道。
“不想。”林燁果斷無異道。
“為什麽？”
混元珠雖無品階，客氣價值，毫不遜於至尊法寶，林燁竟然不感興趣，出乎玄汐月意料。
“不為什麽，因為你想要它。”林燁笑容可掬，天真無邪，一臉認真地道。
玄汐月感動的看著林燁，久久不語，最後重重的點了點頭：“謝謝。”
“咱兩誰跟誰啊，跟我說謝謝，你就太客氣了。”
林燁嬉皮笑臉的開著玩笑，不想玄汐月因為這件事而感到任何愧疚或者壓力地道。
玄汐月哭笑不得道：“怎麽跟你認真說句話就那麽難啊。”
“我不想聽你跟我說太過客氣的話，這樣顯得咱兩太生疏。”林燁一本正經道。
“好吧。”玄汐月心領神會的點頭。
林燁也是一個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凡人，混元子這等重寶，林燁不貪圖是假的。
隻是混元子的用處，林燁不需要，因為有魔劍轉化的能量，林燁自認天底下沒有其他靈氣可比其一二，混元子轉化的混沌靈氣也不行。
除此之外，就是剛才對玄汐月的回答，玄汐月想要的，林燁隻會為她尋來，而不會奪走。
雖然修真無情，可修士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