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早。”

當林燁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日上三竿,張子山已經準備好了早飯,采苓和秦風向他問早。

“早。”

離開鎮嶽帝國之後,昨晚應該算是他睡的最舒適的一次,雖比不上淩雲閣奢華,可那種感覺,非淩雲閣可比,林燁對洗臉的兩個小家夥揮了揮手。

有張子山在的每一頓飯都注定不簡單,誰見過大清早就吃豬蹄,肘子的,可張子山做出來的早飯,都是這樣油膩的。

林燁實在沒有胃口,隻是簡單的喝了點粥,采苓和秦風吃過飯後,就乖乖的去藏經殿抄書了。

“胖子,我去獵場了,快的話天黑之前就可以回來了。”

看著收拾衛生的張子山,忙碌不已,心生愧疚,想著過段時間淩雲天宗新收弟子,到時候收到的人,就可以幫助張子山了,方才釋然了點,道。

“好的,大師兄。”張子山沒有回頭,甕聲喊道。

清晨的獵場外圍,一如既往的安靜祥和。

“好巧。”

遠遠的,林燁就望到了守在獵場入口的何浣。

說來也巧,獵場範圍極廣,林燁幾次出入獵場,遇到的人都是何浣。

不得不說,這就是緣分呐。

“何浣執事。”

林燁心知肚明,上一次林子軒派人於獵場中追殺自己,肯定是何浣走漏的消息,隻是林燁沒有證據,更何況何浣還是一位執事,林燁雖然現在重掌十一峰,可在權力地位,以及實力上,根本無法與其他幾位山主相提並論,所以就算麵對何浣林燁心生憤恨,可依舊得忍著不爆發,似笑非笑地抱拳行禮叫道。

“林燁。”

再見林燁,何浣情緒複雜不已。

淩雲天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大到很少有人走完淩雲天宗的每一寸土地,小到一旦有什麽爆炸性的消息,全宗人立刻都會得知。

近些日子,淩雲天宗傳的做多的消息,是有關林燁從上古戰場回來,重建十一峰的事情。

並且昨夜發生的事情,今天已經傳遍了全宗,何浣身為執事,當然是知道的。

九大峰除卻淩雲峰,八峰紛紛向林燁表示祝賀。

何浣不難想到,林燁這條潛龍,終於要飛出深淵了。

可惜當初他和林燁關係還算不錯,隻是後來發生的事情,讓兩人的關係徹底破裂。

何浣很後悔,可後悔能怎麽著,世上又沒有後悔藥可吃。

好在林燁現在還不能拿他怎麽樣,他依舊有希望在林燁成長起來鏟除林燁,或者跟林燁重歸於好。

現在,到底是鏟除林燁,還是跟林燁和好,何浣很糾結。

在何浣糾結的時候,林燁已經在登記簿上寫好了名字,沒有打招呼,直接走入獵場。

“林燁,你等一下。”

等到何浣反應過來,看向獵場之中,打算叫住林燁,好好懺悔認錯,希望得到林燁原諒的時候,林燁早已跑的沒影了。

“唉……”

何浣歎了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可能這就是命中注定,隨緣吧。

林燁之所以溜的那麽快,正是因為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這一次他可不想暴露行跡,徒添麻煩,所以趁著何浣發呆,趕緊進入獵場。

進入獵場之後,林燁還是不放心的繞了好幾圈,響午之時,確定無人跟蹤,這才向清水潭山穀走去。

現在正值晚秋,峽穀之中,落葉繽紛,水麵之上,浮著一層金黃,煞是美麗。

“吞天。”

剛入峽穀,林燁便發現在一塊巨石後麵草堆中熟睡的吞天,欣喜的叫著,大步流星走去。

吞天睡的很沉,林燁走到他跟前,他都毫無察覺。

“這家夥……”

幾月不見,吞天瘦了許多,林燁看著喪失警惕性的吞天,無奈不已,幸好來的人是自己,若是旁人,將他烤了吃肉,他都不會知道。

“喂,醒醒醒醒。”

林燁靠在石頭上,用腳踢了踢吞天。

“誰啊……”

吞天這才睡眼朦朧的醒來,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萎靡不振地問道。

“除了我還能有誰。”林燁看著吞天的模樣好笑道。

吞天的眼珠子還是一如既往的綠油油,尤其是醒來之後,還泛著絲絲紅光,怪滲人的,不過擱在林燁眼中,倒是感覺蠻親切的。

“林燁。”

熟悉的聲音,讓吞天誤以為是在做夢,使勁揉了揉眼,看到林燁之後,大喜過望,激動道:“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就要死了。”

“死了,什麽意思?”

林燁皺眉,從吞天的話中,他聽出來吞天並不是開玩笑。

“你還記得在十一峰的那段時間,我格外嗜睡嗎?”吞天耷拉著臉,垂頭喪氣道。

“嗯,難道最近開始複發了?”

林燁記得上一次來獵場見到吞天,吞天並未嗜睡如命,怎麽短短幾月不見,又開始嗜睡了,滿腹狐疑。

“是的,而且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吞天悲戚地道。

看吞天的樣子,林燁便知道不是什麽好消息,沉聲問道:“什麽不好的預感?”

“我覺得我壽元將盡。”吞天苦逼地道。

“壽元將盡。”林燁一愣,頓了一下,道:“怎麽可能,你不是兔聖傳人嗎?天生血統高貴,壽元漫長,怎麽能說將盡就將盡呢?”

吞天無精打采的瞥了眼林燁,嘀咕道:“再漫長又如何,一個被廢的高貴血統,能活兩千多年,已經夠多了。”

“那現在怎麽辦?”

林燁鄭重問道,他並不想吞天就此死去。

“近來嗜睡非常嚴重,有時候走著走著,就睡著了,所以我都不敢離開這處山穀了。”吞天苦著臉對林燁傾訴道。

林燁揉了揉額頭,這的確是一件頭疼的事情。

“難道沒有辦法改變現狀了嗎?”林燁目視吞天,精光閃爍問道。

“沉睡當中,總有一道聲音告訴我,唯有突破,才可永生。”

吞天的臉比苦瓜還要苦,他若是可以突破,何至於等到現在,對林燁沒有隱瞞道。

“隻要有希望,就不要輕言放棄。”林燁蹲下身子,拍了拍吞天安慰道。

“好了,別說我了,說說你吧,我發現你氣息又強大了不少,看來境界大漲了許多啊。”

吞天慘然一笑,不再去想自己的命運,因為想再多都沒有用,好奇林燁於上古戰場中的經曆,問道。

林燁沒有隱瞞,將自己近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除了一些不可告人的,基本上全數告知給吞天。

等到林燁講完,已經下午。

“這麽說你現在有實力對戰三虛境修士了?”吞天眼睛一亮,驚喜地道。

“雖然沒有試過,但應該可以,而且我有鎮天碑,無懼三虛境修士。”林燁認真思慮後,自信滿滿地道。

“太好了,以你如今的實力,我們前往雲深山脈也就有保證了。或許找到天帝秘境,有辦法解決我身體的問題,讓我可以重新修煉。”幻想著美好的未來,吞天喜笑顏開。

“嗯,我這次來找你,就是為了雲深山脈中天帝秘境一事,如果你沒有問題,我們現在就離開獵場,回到十一峰準備一下,下山前往雲深山脈。”林燁坦然道。

“我沒有問題,唯一有問題的是如果我走著走著睡著了,你別拋棄我就可以了。”吞天玩笑道。

林燁白了眼吞天道:“你最好期待你不會走著走著睡著,不然我相信你絕對不會再醒來。”

“你這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吞天知道林燁是在打趣自己,佯裝生氣道。

“行了,出發吧。”

山穀雖美,但時間對於林燁和吞天而言,都是無與倫比的珍貴,林燁不想將時間浪費在嘴皮上,斷然道。

“好。”

吞天答應,一人一獸,離開山穀,向獵場之外走去。

一路上林燁氣息外放,獵場中的妖獸聞風而逃,所以一人一獸直至走到獵場外圍,都沒有遇到一頭妖獸襲擊。

這一次林燁終於打破了宿命,沒有遇到何浣。

出了獵場,天色已然闌珊。

“我去,十一峰果真是大變樣啊。”

在回十一峰的路上,林燁就告訴了吞天十一峰的變化,讓吞天到時候不要被震撼到,吞天口上不屑,可當回到十一峰,看到大變樣的十一峰,還是忍不住驚訝。

“別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丟人。”

幸好清芷沒有意識,不然的話,知道他認識的兔子是這樣的兔子,讓自己的臉麵何存,林燁踢了一腳吞天提醒道。

“切……”

吞天不屑的從鼻孔中發出一陣顫音,剜了眼林燁,像是在說,說的好像你見過世麵似的。

“現在十一峰上除了我還有三人,到時候你記得不要暴露。”林燁提醒吞天道。

“我認識嗎?”吞天好奇問道。

“不認識。”林燁果斷答道。

“行吧,我不說話就是了,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前往雲深山脈?”

壽元將盡,吞天可不想現在就死,天帝秘境不管有沒有幫他修複經脈的辦法,都是他現在最大的希望,迫切地問林燁。

“明早。”林燁簡單道。

“好。”吞天點頭。

“大師兄。”

采苓和秦風剛抄書回來,剛到山腳下,看到剛上山的林燁和吞天,大聲叫道。

吞天好奇心催使下快速轉身,他想要看看能跟著林燁混的人是什麽模樣。

當看到采苓和秦風後,吞天有些失望,撇了撇嘴,低聲道:“不是吧,你這年頭連小孩都不放過。”

“你懂個屁,我是被迫的。”

林燁瞪了眼吞天,意思讓吞天閉嘴,同時解釋道。

“嗬嗬……”

吞天不屑的笑了笑,明擺著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哇,這隻兔子好可愛啊,還是綠眼睛。”

上山之後,看到吞天,采苓雙眼泛光,小跑過來,蹲在吞天身前打量吞天,歡喜地道。

吞天人性化的抱著爪子,轉過頭去,不滿采苓將自己當做尋常兔子對待。

“好可愛,大師兄,這是你的兔子嗎?我可以和他玩會嗎?”采苓抬起頭,看向林燁,乞求道。

林燁寵溺的揉了揉采苓的頭,微笑著道:“當然可以。”

林燁的笑容落入吞天眼中,就像是惡魔在冷笑,打了個冷顫,心中剛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然後預感就發生了。

得到林燁的允許,采苓開心的將吞天抱了起來,秦風也跑了過來,一會扯扯吞天的耳朵,一會盯著與眾不同的綠眼研究,直讓吞天痛苦不堪,還能不能爆發,簡直生不如死。

“大師兄,你回來了。”

等到外麵的動靜,張子山從廚房走了出來,笑著對林燁揮手道。

“嗯,今晚有客人,記得夾菜。”

林燁看著被兩個小孩戲耍的吞天,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叫你再臭屁,現在知道後果了吧,隨後對張子山道。

“沒問題。”

張子山憨笑著答應,再次鑽進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