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藥我的確是有,可哪有那麽多,可以任我大方送人。”蒼老之音帶有戲謔的語氣說道。

“呃!”

林燁突生一種不好的預感,猶豫著問道:“那前輩賜給妖獸的是什麽?”

“假神藥而已。”蒼老之音輕笑道。

“假神藥?”

林燁有些懵,神藥還有假的,他第一次聽說。

“簡單的說,假神藥是由真神藥脫落的花枝葉變化而來的。”蒼老之音耐著性子為林燁解惑道。

“原來如此。”

林燁恍然大悟,他就說嘛,神藥於隕神穀主人怎麽就如大白菜一樣,說送就送,原來是假神藥,這樣的話,林燁也就可以釋然了。

“送給他們的雖然是假神藥,但它曾經長在真神藥身上,那怕是假的,也蘊含真神藥千分之一的神性,比之帝階靈草要強不少。”蒼老之音繼續說道。

林燁冷靜了下來,聽蒼老之音的話,他也無法拿出一百株真神藥,雖然略有失望,不過有一百株假神藥拿也是不錯。

“那前輩就給我一百株假神藥吧。”

藥性不低於帝階靈草的假神藥,對於林燁而言,也是幫助巨大的,有一百株假神藥,他何愁突破不到飛天境。

“晚了。”

突然,蒼老之音惋惜地道。

聞言,林燁心中咯噔了一下,不安的情緒油然而生,弱弱地問道:“前輩,晚了是什麽意思?”

“今年我養的神藥隻落了五十六片花瓣,變成假神藥,前邊的妖獸已經拿走了五十三株,我現在隻有三株假神藥,你還要嗎?”

林燁破解殞神殘局,而他無法拿出給予林燁的獎勵,這對於殞神殿主人而言,也是一件極為尷尬和羞愧的事情,不好意思地道。

“……”

林燁無語,他真的有一種想要罵娘的衝動,自己曆經千辛萬苦來到這裏,得罪深淵巨口一族,石像鬼一族,雲中鶴一族,破解殞神殘局,到頭來應得的獎品都拿不到,怎能不氣。

“要。”

咬牙切齒,林燁吐出一個字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有的拿總比沒有的拿要好的多吧,萬一暴走惹怒了殞神殿主人,一株假神藥都不給自己了,那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給你。”

隨著蒼老之音話落,林燁猛地醒來,意識回歸到身體內,手中拿著三株褶褶發光,散發著神聖氣息的假神藥。

如果不是殞神殿主人跟林燁坦白,讓林燁知道這是假神藥的話,他那怕將假神藥拿在手裏,也無法判斷出這是不是假神藥。

怪不得雲深山脈中的妖獸能被隕神穀主人欺騙這麽多年,單是假神藥的超凡脫俗,說他是真神藥,也不會沒人不信的。

“友情提示,假神藥無法煉丹,但可以栽種,或許你可令它們進化成真正的神藥。”

當林燁盯著手中的假神藥發呆時,一名頭發斑白,道風仙骨,氣度非凡,全身上下,無半點強者氣息,恍若俗世當中隱居山林,看破紅塵的得道高人一樣的老者出現,麵帶微笑,對林燁道。

“前輩。”

林燁沒料到殞神殿主人會親自現身,趕緊虛行一禮,將假神藥收入儲物袋中,速度極快,那模樣就好像擔心殞神殿主人會跟他要回假神藥似的,搞笑不已。

將林燁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殞神殿主人並未說什麽,而是和顏悅色的笑著道:“可惜了,可惜你不喜棋道,不然的話,像你這麽有天分,一定可以成為棋聖。”

“前輩不是棋聖嗎?”

之前初見殞神殘局的時候,林燁猜測殞神殿主人是棋聖本尊,但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現在見到殞神殿主人,忍不住內心好奇地問道。

“當然不是,你可以稱呼我為虛竹。”

殞神殿主人平易近人,沒有半分強者應有的霸氣,慈祥可親地道。

“晚輩林燁虛竹前輩。”

不是棋聖,林燁並不訝然,天地之間,棋道高手無數,棋藝不輸於棋聖的也很多,並非每一位都是棋聖,殞神殿主人讓林燁稱呼他為虛竹,林燁自然不敢直呼其名諱,還是恭敬的帶上了前輩二字。

“林燁,好名字。”

虛竹撫須淡笑著誇了句林燁的名字,目光始終投在林燁身上,繼續道:“你曾經是個天才。”

林燁聞言訕笑,並不驚訝虛竹是如何看出自己曾經是個天才的,如果虛竹看不出來,林燁才會驚訝,於是自嘲道:“曾經是曾經,現在是現在。”

“不,你曾經是個天才,現在是個妖孽。”虛竹擲地有聲地認真道。

“妖孽?”

林燁一愣,不明白虛竹為何如此評價自己。

“所謂妖孽,於諸天萬界當中,都是同輩之中的翹楚,當之無愧的王者,碾壓同輩,無人可敵。”虛竹浩氣長存地道。

“前輩過獎了。”

林燁謙遜一笑,不以為意道。

“可惜你受命運束縛,不然的話,潛龍升淵,前途無量。”虛竹嗟歎一聲,為林燁悲戚道。

“命運,嗬……”

林燁嗤笑一聲,道:“兩年前,我便已經不信命,我隻信我自己。”

虛竹聞言不語,細細打量林燁,目不轉睛,許久之後,平靜道:“少年人,你很不錯,希望你可以做到你所說的。”

接著虛竹揮手,一枚黑白棋子飛向林燁。

林燁接住黑白棋子,入手微沉,內斂無雙,林燁用靈識探查,竟然無法探出它是什麽品階。

“這枚黑白棋子是跟隨我多年之物,今日贈送於你,權當你破殞神殘局,我對你的一些補償。”虛竹並未說出黑白棋子的作用,而是淡然的對林燁道。

“多謝前輩。”

黑白棋子看似樸素無華,但它是由殞神殿主人贈送之物,想來不俗,林燁連忙道謝。

“本在青雲大陸隱居萬年,以待有緣人,可惜有緣人遇見了,卻無緣師徒情分,既然如此,我也該走了。”虛竹悠悠然地道。

“前輩要離開?”林燁驚訝道。

“嗯,再待在這裏,也沒有什麽意義了,一幫老朋友還等著我回去呢!”虛竹溫笑著道。

“前輩離開了,隕神穀怎麽辦?”林燁好奇問道。

“我離不離開,隕神穀都是隕神穀,隻不過這殞神殿,是要隨我一同離開的。林燁,你我相見是緣,你還有什麽未了之事嗎?如若有的話,我臨走之前,可幫你一次。”虛竹風輕雲淡,不然纖塵地道。

林燁猶豫了下,他本想叫虛竹幫自己報仇,可想了下,自己的事情,還是自己解決的比較好。

“不知前輩打算何時離開?”林燁望向虛竹,問道。

“五日之內吧。”虛竹想了一下,回答林燁。

“那前輩暫時可否不將我驅逐出隕神穀?”林燁請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