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請問這是哪裏啊?”

從雲深山脈出來,走了十來天,才見到生人,一位扛著鋤頭,帶著鬥笠,精神抖擻,胡子花白的老翁,林燁騎著青牛上前謙遜地打聽道。

“少年,你從哪裏來啊?”

老翁不答反問,對於騎著青牛,抱著兔子的林燁好奇不已。

林燁如實道:“我從淩雲天宗而來。”

“淩雲天宗,你是淩雲天宗的弟子,失敬失敬。”

得知林燁是淩雲天宗弟子,老翁立刻恭敬有加,放下鋤頭,連連作揖。

“老伯,不必客氣,請問這裏是?”林燁從青帝背上跳下,扶起老翁,虛心討教道。

“此乃迦葉帝國鎮西城黃花村。”

淩雲天宗,名震青雲,對於淩雲天宗的弟子,老翁不敢隱瞞,實事求是道。

“迦葉帝國。”

林燁莞爾一笑,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來到了葉霖塵的地盤上,隨之問道:“老伯,此地距離迦葉皇都有多長路程?”

“乘坐牛車,起碼得半個月時間,如果是步行的話,估計得一到兩個月。”老翁想了一下,對林燁回答道。

林燁點著頭,心中估算著,以青帝的速度,那怕是慢慢悠悠的趕路,也比牛車快的多,想必用不了半個月時間,便可趕到迦葉皇城迦葉城。

“敢問老伯,迦葉帝國的天驕宴舉辦如何了?”

進入雲深山脈小半年時間了,不知道葉霖塵還在不在迦葉城,林燁沉眉問道。

“上師是來參加天驕宴的嗎?來不及了,天驕宴已經進行到尾聲了,十天之後,於皇城進行決賽。”

迦葉帝國雖大,可像天驕宴這種大型比試,舉國關注,畢竟天驕宴上天驕們的實力,決定未來的國之根本,身為迦葉帝國子民,誰也不願滅國,當然希望自己的國家越來越強大,所以天驕宴的消息,那怕身居偏僻之地的老翁,也是一清二楚的。

“還未結束。”

林燁有些訝然,半年時間,天驕宴還在舉行當中,可見天驕宴規模有多麽的大。

“當然沒有結束了,天驕宴考核極為嚴厲,先是縣考,然後是都城之考,隨後郡城之考,最後迦葉全國入圍決賽的天驕進入皇城,參加最後的大考,而最終前十之比,於皇宮之中舉行,全國子民皆可觀看,規模之浩大,前所未有。”老翁對天驕宴讚不絕口道。

“規模是挺大的。”

林燁點頭,不過若是說前所未有,林燁覺得,恐怕有些誇誇其詞了,不想想到老翁是迦葉帝國子民,也就釋然了。

“老伯,我還有事,先告辭了。”林燁對老翁抱拳離別。

“一路順風。”老翁行禮恭送林燁離開。

十日之後,林燁出現在迦葉帝國迦葉城外。

天驕宴決賽即將舉行,以防外國人趁機搗亂,城門防守極為嚴密。

“你是從哪來的?可有通關文牒?”

一名士兵將林燁攔下,掃了眼青帝和吞天,詢問林燁。

“我從淩雲天宗而來,沒有通關文牒。”林燁淡然回道。

“淩雲天宗。”

士兵驚訝了下,上下打量林燁,然後客氣道:“請稍等一下,沒有通關文牒,不是本國人,我必須請示上級。”

“嗯。”林燁沒有為難士兵,點頭答應。

士兵離開,片刻之後,帶著一位將軍出現,將軍麵無表情,望向林燁不苟言笑道:“你是淩雲天宗弟子?”

“是。”林燁坦然自若道。

“哪一峰弟子?”將軍威嚴問道。

“十一峰。”林燁平淡道。

“十一峰。”

將軍聞言皺起了眉頭,不喜道:“淩雲十峰,舉世皆知,何來十一峰之說。”

“這是我的身份令牌。”

林燁從儲物袋中取出淩雲令,懶得跟將軍解釋。

將軍拿過淩雲令,細細觀摩,隨後目光深沉的打量林燁道:“是淩雲令沒錯,不知你來我迦葉城做什麽?”

“訪友。”

林燁輕描淡寫道。

“進去吧。”

不管淩雲天宗有沒有十一峰,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林燁拿出了淩雲令,證明了自己的身份,青雲大陸可沒有誰敢冒充淩雲天宗的弟子,那可是殺頭的罪。

“多謝。”

林燁接過令牌,隨後一眾兵士仰望的目光下,淡然自若,走入迦葉城。

“他的年齡跟霖塵皇孫差不多吧。”

“真心羨慕,年紀輕輕,便是淩雲弟子。”

“聽說淩雲天宗即將飛升上界,真是令人好生嫉妒啊。”

“……”

目送林燁離開,一眾兵士羨慕不已的議論著。

“好了,都回自己崗位上去,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若是讓敵國心懷不愧之人混入城內,我們難辭其咎。”將軍嚴厲地冷喝道。

“是。”

一眾兵士答應,隨後散開。

迦葉城的繁華程度,略勝於鎮嶽城,與鎮嶽城的厚重之感相比,迦葉城則熱鬧開放的多。

天驕宴即日舉行,如今迦葉城街道之上,人生鼎沸,絡繹不絕。

靈識一掃而過,林燁便找到了迦葉皇宮所在之地。

半個時辰之後,林燁穿過人群,來到迦葉皇宮前。

威嚴莊重的皇宮禁地,外人不得接近,林燁無視這條規則,向黃城門而去。

“來者何人,此乃皇宮重地,速速離開,否則定斬不饒。”

兩名身著玄鐵鎧甲的兵士氣息深沉凝重,有三虛境初期實力,見到林燁到來,其中一人剛正不阿道。

“勞煩通報一聲,我找葉霖塵,不知道他還在不在?”林燁不確定地道。

“你找八皇孫,你是何人?”

見林燁氣度不凡,身旁有青牛,和奇異兔子為伴,讓皇宮守衛不敢輕視,凝聲問道。

“我是他師兄,特奉師尊之命,前來尋他,有事相告,這是我的身份令牌。”林燁拿出淩雲令,神色緊張地道。

迦葉帝國誰人不知八皇孫,九郡主於淩雲天宗天寒峰山主李傲然座下修行,聽林燁說明來意,兩名守衛立刻恭敬了起來。

“您請稍等,我這就去通報八皇孫殿下。”兩名守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位站了出來,對林燁抱了一拳道。

“有勞了。”林燁麵帶微笑,溫文爾雅道。

守衛轉身,緊閉的皇宮大門開啟,守衛走入大門之中,消失不見。

亂春園是迦葉皇宮內的一處庭院,也是迦葉帝君賜給葉霖塵的住所。

皇宮規矩森嚴,沒有帝君允諾,皇室子孫,都不得入皇宮,而葉霖塵能於皇宮之中有自己的住所,可見迦葉帝君對他喜愛。

亂春園內,四季如春,鳥語花香,葉霖塵正在和迦葉太子葉無雙,也就是葉霖塵和葉傾塵的生父下棋。

葉霖塵生母紫陽玉兒和葉傾塵則在後方圍觀,相比紫陽玉兒溫柔的神情,葉傾塵一臉冷漠,若非葉霖塵強行拉她來看棋,她才懶的來湊熱鬧。

“霖塵,天驕宴上,你確定你不上去露一手。”葉無雙一邊下棋,一邊對葉霖塵道。

葉霖塵不屑的哼道:“爹,實話實說,就天驕宴上的那些所謂的天驕,根本不配讓我出手。”

“你呀你,什麽時候可以改改你這自負的性格,以後出去可別說是我兒子。”葉無雙揉了揉額頭,沒好氣的對葉霖塵道。

“咯咯……”

聽著父子兩的對話,紫陽玉兒掩唇輕笑,忍俊不禁道:“你們父子倆啊,彼此彼此,誰也別嫌棄誰了。”

“太子殿下。”

葉霖塵剛要反駁一句紫陽玉兒的話,一名宦官來到亂春園,恭敬的叫道。

“何事,沒看到我在下棋嗎?”

葉無雙不喜的皺起了眉頭,不怒自威道。

“啟稟太子殿下,皇宮外有人求見八皇孫。”

宦官是葉無雙的心腹,實力深不可測,麵對溫怒的葉無雙,不以為意地稟告道。

“有人找我,誰啊?”

葉霖塵好奇的望向宦官,因為身份的緣故,他注定於皇宮之外沒有什麽朋友,現如今有人找他,讓他很是好奇。

“來人說他來自淩雲天宗,奉師尊之命有要事相告。”宦官如實稟報道。

“淩雲天宗,師尊。”

葉霖塵聞言看向葉傾塵,不由疑惑道:“不可能啊,前兩天我剛和師尊通完書信,不可能現在他派人來找我。”

接著葉霖塵看向宦官道:“來人是何模樣?”

“聽守衛們說來人與八皇孫年齡相仿,相貌英俊,身旁還跟著一頭青牛和一隻兔子,哦,對了,他一頭白發,背負長劍。”宦官將守衛對他的闡述,一字不漏的,回稟給葉霖塵知道。

“一頭白發,背負長劍,林燁。”

葉霖塵激動的站了起來,由於動作過大,將棋盤都撞翻了,然後也不解釋,直接衝出了亂春園。

葉傾塵美眸中精光一閃而過,隨後也跟著葉霖塵離開,從頭到尾,一言未發,顯得有些緊張。

“這孩子,這麽著急做什麽,咋咋呼呼的,讓陛下看到了,又該說他了。”紫陽玉兒親自將落在地上的棋子撿起來,口中充滿溺愛,並無指責的念叨道。

“隨他去吧。”

葉無雙在葉霖塵說出林燁二字的時候,心中也是驚了一下,自上古戰場之後,林燁之名,傳遍天下,無人不知。

葉霖塵回到迦葉帝國之後,葉無雙也曾問過他有關林燁的事情,可葉霖塵隻字不提,葉傾塵也是如此。

沒有想到,他好奇的林燁,如今自己送上門來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啊?”

紫陽玉兒可不是尋常人家的姑娘,在沒有嫁給葉無雙之前,她可是名傳青雲的紫陽魔女,嫁給葉無雙之後,魔女性子再無,相夫教子,溫柔賢惠,可不代表她什麽都不知道。

“你剛才聽到霖塵口中說什麽了嗎?”葉無雙不答反問。

“林燁。”紫陽玉兒疑惑的開口,道:“那又如何?”

“上古戰場中的那個林燁。”葉無雙見紫陽玉兒還未反應過來,笑著提醒道。

“你是說那個林燁。”紫陽玉兒微微驚訝,道:“他來我們迦葉帝國做什麽?”

“不知道,但是以他和霖塵,傾塵的關係,肯定不是什麽壞事,而且因為他的到來,此次天驕宴,定會熱鬧非凡。”葉無雙意味深長地笑道。

“是啊,林燁來了,鎮嶽皇室也派人來了,有的是熱鬧看了。”

外表溫柔可人的紫陽玉兒,內心還是一如既往的輕佻頑皮,尤其是在葉無雙麵前,表露無遺,咬著玉指,笑麵如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