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

正值冬季,高可入雲的淩雲天宗,大雪彌漫,瓊枝玉葉,粉妝玉徹,皓然一色,當真美的驚世駭俗。

第一次來到淩雲天宗,葉飛羽和徐子衿見到如此波瀾壯闊的景色,皆震撼不已。

“上山吧。”

乘青帝來到山腳下,林燁當下從青帝背上跳下。

淩雲天宗之內,不允許乘坐妖獸,不然是對天宗的大不敬,那怕是長老,都要受很重的懲罰。

葉飛羽和徐子衿,以及吞天緊隨其後,從青帝背上飛躍而下,青帝體型變小,恢複至小牛崽的模樣,雙目呈淡金色,炯炯有神,在冰天雪地中,格外顯眼。

“何人膽敢擅闖淩雲天宗。”

林燁的腳剛踏在被打掃幹淨的青石台階上,兩名身著白衣的守山弟子出現,手握利劍,背在身後,目光冰冷,漠然無情喝道。

“陳師兄,是林燁。”

未開口的那名守山弟子餘光一瞥,瞥到林燁之後,臉色微變,忙拽了下喝問林燁的守山弟子提醒道。

白發狂魔林燁,在淩雲天宗弟子當中,可是有著莫大的威名,誰人不懼?

“林師兄。”

聽到師弟的提醒,守山師兄趕緊掃向林燁,看清楚林燁模樣後,忙帶著師弟虛行一禮,恭聲叫道。

“嗯。”

林燁淡淡的點了點頭,半年多沒有回來了,看來自己在淩雲天宗的威信並無徹底消失。

然後林燁帶著葉飛羽等人,從容不迫,走上青石台階,經過兩名守山弟子,登上淩雲天宗。

“林燁怎麽回來了?不是傳言他死了嗎?”

“半年沒見他了,都以為他死了,這下他活著回來了,宗內可有的熱鬧看了。”

“忘仙峰上的那群混蛋要倒黴了,林燁下山之後,他們幾次三番前往十一峰挑釁,若非天女峰橫插一手,恐怕十一峰都會被他們給掀翻,以林燁的性格,必報此仇。”

“……”

目送林燁一行人上山,兩名守山弟子議論不休。

十一峰上,白雪皚皚,冷清無比,連一點人氣都沒有。

林燁不再十一峰的這段日子,十一峰隻有張子山,以及秦風和采苓三人,那怕十一峰不複昔日輝煌,但也是很大,三個人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讓十一峰顯得熱鬧起來的。

更何況林燁不再,三人每日都無精打采,根本無心讓十一峰看著熱鬧。

偶爾林嫣然會帶著天女峰的弟子來十一峰蹭飯,順帶幫助張子山三人對抗忘仙峰刁難,但不管如何,缺少了林燁的十一峰,給人感覺,就好比孤墳一樣淒涼落寞。

明月殿中,張子山三人圍坐在火爐旁打著盹。

火爐之中,火勢旺盛,將明月殿烘托的格外熱乎,讓人困意十足。

於這漫天大雪中,能夠有一方天地熟睡,也是一種幸福,而張子山三人就很珍惜這種幸福,睡眼朦朧,根本不知道林燁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這裏便是十一峰了。”

登上十一峰,林燁發現門前積雪都無人清理,眉頭微蹙,然後對葉飛羽和徐子衿道。

站在十一峰上,再看周遭其他雄偉壯闊的山峰,真的峰比峰氣死峰啊。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林燁訕然一笑,他也知道十一峰不怎麽樣,但這裏怎麽說都是自己的家,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其他山峰再好,對林燁而言,都不過如此,隻有十一峰,才讓他有深厚的感情。

葉飛羽和徐子衿淡淡的一笑,沒有多說什麽,十一峰再不堪,也是淩雲天宗的十一峰,隻要與淩雲天宗有關,那便是其他地方,遠不能比的。

不知道世間有多少人想要拜入淩雲天宗,那怕拜入十一峰,也如願以償,她們能夠來到這裏,已經比絕大多數慶幸的多了。

“青帝,叫一聲。”

明月殿殿門緊閉,但在林燁感知下,張子山三人就在裏麵,林燁拍了拍青帝道。

“哞……”

林燁話落,青帝雖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張口長嘯,震徹蒼穹,傳遍十一峰,連屋簷上的積雪,都被震的塌落。

明月殿中,爐火旁。

隨著青帝一聲長嘯,張子山三人從半睡半醒中驚醒過來,尤其是張子山,差點一個踉蹌摔倒。

“什麽聲音?”

醒來之後,張子山下意識地疑問道。

“二師兄,好像是獸叫。”

采苓明顯比兩個男人靠譜多了,目光看向殿門,低聲說道。

“妖獸。”

張子山微微驚訝,剛才的叫聲之震撼,無與倫比,可見其實力不低。

“難不成是獵場跑出來的妖獸來到十一峰了?”張子山滿腹狐疑。

“不可能。”

秦風還是一如既往的銳氣,斷然反駁張子山的猜測道:“獵場有執事看守,更有大陣守護,獵場中的妖獸想要逃出來,根本不可能。”

“那是哪來的獸吼?”張子山困惑道。

“山下的妖獸沒有那個膽子敢擅闖淩雲天宗,若是擅闖,恐怕連守山弟子那一關都過不了,如此看來,隻有一種可能。”秦風少年老成,麵色凝重道。

“什麽可能?”

別看林燁不在,張子山是十一峰上輩分和年齡最大的,但基本上所有事情,都是由秦風來決定的,秦風雖然年幼,但在林燁**之後,便穩重了許多,那怕是張子山,聽到他的話,不由的也認真了起來。

“十之八九是忘仙峰上的戰獸。”秦風咬牙猜測道。

“又是忘仙峰。”張子山聞言,目中生怒。

“如果是忘仙峰上的戰獸,實力最弱的恐怕都是三凝境巔峰境界,以我們的實力,恐怕遠不是它的對手。”

在林燁離開之後的半年內,忘仙峰挑釁不斷,所以當秦風說出妖獸出自忘仙峰後,張子山和采苓不疑有他地道。

“我去找林師妹過來。”

林燁不在,有解決不了的事情,都是找林嫣然過來幫忙的,所以在聽到忘仙峰的第一時間,張子山想起的第一件事不是怎麽對抗忘仙峰,而是想到去找林嫣然幫忙。

秦風鄙夷的掃了眼張子山,不屑道:“忘仙峰這一次連戰獸都出動了,肯定不簡單,怎麽可能哥你機會去通知林師姐,隻希望林師姐知道消息後,及時趕來吧。”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采苓小臉上滿是緊張地問道。

“有明月殿這塊牌匾在,隻要我們不出去,他們就算有戰獸在,也拿我們沒有辦法。”秦風開口說道。

明月殿的牌匾是宗主賜下的,膽敢冒大不韙,冒闖明月殿,秦風和采苓便可去淩雲峰去告狀,管他忘仙峰弟子是何身份,天賦如何,定受不了刑堂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