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林燁,求見宗主。”
淩雲十一座山峰,若論人丁,最少的還不是十一峰,而是淩雲峰。淩雲峰乃淩雲天宗主峰,代代單傳,也就是說,人數最多的時候,也就師徒兩人,但現在並無人知道雲天涯收徒餘林之事,所以如今的淩雲峰,在世人眼中,唯雲天涯一人而已。
即便如此,淩雲峰的能量,也是不可小覷的。
因為淩雲天宗乃青雲大陸最強勢力的象征,而淩雲峰則是淩雲天宗的主峰。
所以淩雲天宗的每一代宗主,都是青雲大陸最強者,沒有之一。
這一代宗主雲天涯,更是觸摸到了天道,極有可能帶領淩雲天宗飛升上界,成為三星宗門。
可見主峰意誌,無與倫比,並非是誰,都可以與其相比的。
雖然所屬淩雲峰的人自古以來隻有兩人,但淩雲峰上的高手卻是不少。
身為淩雲天宗的主峰,天宗弟子的精神支柱,隱匿於淩雲峰上的成神境高手,起碼不下百尊。
林燁剛登上淩雲峰的時候,就感覺到暗中有不下數十道目光聚集在了自己身上,而當他站到淩雲殿外時,感覺周圍都是目光,如芒在背,那怕是林燁,也不敢做出絲毫對淩雲峰,雲天涯不敬之事。
第一次來淩雲峰的時候,林燁並未察覺到淩雲峰上有這麽多高手存在。
如今林燁實力大漲,藏匿於暗中的高手,自然難以掩飾,全數暴露了出來。
現在林燁方才明白,淩雲天宗為何被稱之為青雲大陸第一宗門,單是淩雲峰上的這些強者,一旦現世,必定都是驚世駭俗的,更別說還有其他九峰了。
舒了口氣,幸好當時吞天要跟來的時候,林燁沒有讓他跟著過來。
就算吞天是妖王,戰力恐怖,但他能一打十,一打百總不行吧。
搞不好,就要就此隕落了。
冷靜下來,林燁恭恭敬敬的,對著淩雲殿行禮,昂聲請示道。
“進來吧。”
在林燁聲音落下之後,淩雲殿中飄出雲天涯渾厚宛若天音的聲音。
“是。”
林燁答應一聲,他發現在雲天涯叫他進入淩雲殿的時候,暗中那些關注他的強者,全部退去了。
即便是第二次來淩雲殿,林燁的心情,一如既往的緊張。
走入淩雲殿,林燁才知道,殿內並非隻有雲天涯一人,九峰山主皆在,還有餘林執事,以及好幾尊實力強悍,但林燁並不認得的紅衣執事。
“這些人應該是淩雲天宗最高層了吧。”林燁心中猜測著,謙遜有禮的對坐在首位上的雲天涯行禮道:“弟子林燁,見過宗主。”
對雲天涯行禮之後,林燁又對山主和執事們行禮:“見過諸位山主和執事大人。”
“林燁,不必多禮。”
端坐於首位上,雲天涯含笑開口,當時餘林力保林燁,才讓他放過對付林燁的心思,不過那時的他,內心深處,或多或少,都有些瞧不上林燁,誰成想短短半載時光,林燁便驚人的成長到了如今的底部,如非親眼所言,雲天涯都不敢相信。
待林燁起身後,雲天涯繼續溫和笑著道:“以你如今的實力,也沒必要如此客氣。”
“宗主說笑了,該行的禮還是要行的。”林燁淡然自若道。
“嗯。”
聽到林燁這話,雲天涯很是欣慰的點頭,然後看著林燁,明知故問道:“你此次前來找我,所謂何事?”
林燁知道,雲天涯這是故意問的,但他沒有揭穿,而是直言不諱地道:“回稟宗主,弟子此次下山,於雲深山脈之中曆練,探得妖獸王族意圖阻止妖獸進攻人族大地,後來這事也得到了迦葉帝國的證實,確實如此。”
“所以呢?”
雲天涯微微笑著,半眯著眼睛,意興闌珊道。
見雲天涯如此不耐,林燁知道,想要說服雲天涯,恐怕沒有那麽容易了。
耐著性子,林燁繼續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妖族進攻人族,茲事體大,人族必須全麵防守,才可與妖族一較高低,若有一方勢力不參與進來,導致人心不齊,最終搞不好會全盤皆輸,整個青雲大陸,億萬生靈,皆會葬身於妖獸的鐵蹄之下,從今往後,青雲大陸,不再是人族的天下,而是妖族的天下。”
“萬事萬物,皆有天定。如果是注定的事情,順應大勢即可,我們世外修仙之人,豈可插手其中,逆亂陰陽,顛倒乾坤?”雲天涯一臉漠然,望著林燁,風輕雲淡道。
“宗主,同處一片天地,哪來世外世內,我們與青雲大陸,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還望宗主為大局著想,同意六宗聯盟,率領天下豪傑,抵抗妖族進攻。”林燁擲地有聲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尚且不說妖獸還未開戰,就算妖獸開戰,沒有波及到我們淩雲天宗,我們是絕對不會先發製人,與妖獸為敵的。”
淩雲天宗千年飛升大計眼瞅就要成功,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損耗一絲元氣,不然等到飛升上界,那怕勉強成為一個三星宗門,但也是三星宗門當中最弱的存在,對於林燁請願對抗妖獸,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雲天涯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林燁沒想到雲天涯態度如此堅決,剛要開口,就見拓跋翰站了出來,怒指林燁喝道:“林燁,你可知罪?”
林燁一愣,不明白拓跋翰這個時候又在抽什麽瘋,無奈隻好暫且放棄說服雲天涯看向拓跋翰玩味道:“大長老,不知我又犯了什麽罪?”
“哼……”
拓跋翰冷哼一聲,臉色冰冷道:“你於迦葉帝國天驕宴上廢了林子軒,還不承認?”
“我承認,我又沒說我不承認,隻是我沒想到,我廢了林子軒,都算犯罪。”
林燁嗤笑的望著拓跋翰,拓跋翰這純屬沒事找事,以前林燁懼他,現在可不怕他,大不了打一場,還不一定誰輸誰贏。
“狂妄。”
拓跋翰怒喝道:“林子軒跟你乃是同門,你心狠手段,謀害同門,罪不可赦。”
說著拓跋翰轉身麵向雲天涯請求道:“宗主,我請求誅殺林燁這等大逆不道之人。”
“大長老,你這話說的,未免有點可笑了吧。”
不待林燁開口反駁,跟拓跋翰向來不對頭的李傲然站了出來,譏笑著拓跋翰道:“林燁與林子軒之間的恩怨,誰人不清楚,你身在局中,比誰都明白,而且兩人爭鬥,宗主是默許的,最終誰勝誰負,誰生誰死,那都是自己的能耐,關林燁何事?你徒弟被廢,隻能說明他本身就是個廢物,沒有能力,拿到無與倫比的傲人天賦又如何?”
“李傲然,你……”
拓跋翰氣勢外放,向李傲然鎮壓而去,李傲然凜然不懼,正麵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