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就在林燁打算推門而入,進入大殿,繼續騷擾雲天涯的時候,殿門應聲而開,雲天涯麵對著林燁,一臉陰鷙,怒聲道:“你沒完沒了了,成天陰魂不散的跟著我,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想要做什麽,你心裏邊沒有點逼數嗎?”
林燁麵對雲天涯,心中腹誹,但臉上卻笑容可掬,佯裝的情深意切,真摯堅定道:“宗主,天下即將大亂,您的安危,關乎著淩雲天宗的興亡,林燁身為淩雲弟子,理應首當其衝,護衛您左右,以防您被妖獸暗算。”
“放屁。”
雲天涯就算脾氣再好,在這一刻,也忍不住爆粗,口吐髒話,怒瞪林燁,氣呼呼地道:“你既然喜歡跟著,那你就跟著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跟到什麽時候。”
雲天涯話落,頭也不回,與林燁擦肩而過,直接離開,徒留林燁站在原地,心滿意足的笑了。
等到中午的時候,張子山送來了午飯,這一次林燁沒費多大的勁,就找到了雲天涯,兩人相安無事的用了午飯。
下午亦是如此,好像經過早晨的事情後,雲天涯修身養性,耐心提高了不少,不管林燁再怎麽惡心他,他都不動聲色。
不知不覺,三天時間已經過去了。
而林燁的行跡,傳遍了淩雲天宗大小角落。
有人期待他成功說服雲天涯,同樣也有人不看好林燁,認為林燁這是自討沒趣。
不過不管別人怎麽看待,不到最後一刻,林燁都是不會放棄的。
傍晚十分,張子山上山送飯,同時送來的還有五封書信,這五封書信分別來自東方皖魚和四大帝君。
書信的內容出奇的相似,五大宗門都同意摒棄前嫌,聯手作戰,對抗妖族,也願意聽從淩雲天宗的安排調遣,隻要雲天涯一聲令下,五大宗可以隨時出戰。
同樣的在書信落款處,四大帝君和東方皖魚都代表身後勢力詢問林燁這邊進展如何。
隻待林燁回複,五大宗門之主,偕同四大帝君,會親臨淩雲天宗,拜訪雲天涯,商討對抗妖族之法。
如今萬事俱備隻欠東風,隻可惜雲天涯這個東風,軟硬不吃,不是林燁一時半會就可以拿下的。
在張子山下山之時,林燁叮囑張子山給四大帝君和東方皖魚回信,就說淩雲天宗這邊他正在努力當中,不日便可說服雲天涯。
人妖大戰之事,近些日子淩雲天宗內傳的沸沸揚揚,這讓張子山明白林燁到底想要做什麽。
可張子山聽到的消息,多半都是不好的消息,甚至有弟子立誓,如果淩雲天宗不與青雲大陸共進退,他甘願被逐出師門,與天下人共存亡。
天宗之內,皆是這種情況,這讓張子山對林燁有些擔心和懷疑,不過林燁的吩咐,張子山不敢不從,答應著便離開回去寫信了。
在張子山離開之後,林燁來到淩雲殿,見到了雲天涯,兩人沒有過多的言語,林燁將飯菜上桌,雲天涯自然而然的走上前來用餐,那份坦然自若,心安理得的模樣,讓林燁恨不得掐死雲天涯,但林燁知道他做不到,恐怕還沒掐到雲天涯,就會被雲天涯給滅了
吃飯之時,林燁拿出來自東方皖魚和四大帝君的書信,遞給雲天涯,而雲天涯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便視若未見,繼續吃飯,毫不關心信中內容是什麽。
既然雲天涯不願意讀信,那林燁便親口告訴他信中的內容是什麽,清了清嗓子,林燁正色對雲天涯道:“這五份信分別代表著五大宗門,五大宗門皆以表態,可以隨時參戰,對抗妖族入侵,但懇請宗主大人您率領人族大軍,指揮人族奮起對敵,也認為隻有像您這樣實力高強,地位尊崇的人物,才可帶領人族走向勝利。”
在東方皖魚和四大帝君的信中,當然沒有誇讚雲天涯的話,不過林燁還是說了出來,反正隻要能夠讓雲天涯同意六宗聯盟,率領淩雲天宗出戰,不管再怎麽惡心,違心的話,隻要需要,林燁都說的出口。
聽完林燁的闡述,雲天涯還是麵無表情,淡定從容,在吃完碗中的最後一粒米後,雲天涯才在林燁期待的眼神下抬頭看向林燁,隨後認真地道:“飯不錯,我吃飽了,你繼續。”
接著雲天涯無視林燁憤恨的眼神,淡然起身離開,直讓林燁氣的咬牙切齒,心中暗罵,這個老家夥的心難道是鐵做的,怎麽油鹽不進呢!
“宗主還是不肯表態答應嗎?”
雲天涯走後,林燁便再無胃口吃飯,將碗筷收入飯盒當中,獨自一人,走出淩雲殿透氣,幾位白衣執事走上前來,將林燁圍在中間,皆麵色凝重,其中一人帶著少許希冀地問道。
“沒有。”
林燁搖頭,雖然雲天涯沒有答應,但他不怕,因為隨著他這些日子待在淩雲峰上的所作所為,經過執事之口,已經傳遍了淩雲天宗上下,到時候全宗弟子,執事,長老上下一心,堅持同意六宗聯盟,還不信雲天涯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執意己見。
“唉……”
一人歎氣道:“宗主到底在想什麽呀,如此大事,如果沒有淩雲天宗的參入,青雲大陸人族將會呈現出一麵倒的局勢,等到那個時候,我們再做什麽,可就於事無補了。”
“老李,聽說你家相距雲深山脈不過百裏,你有沒有傳信回去讓他們趕緊向大陸內地搬遷啊。”一位白衣執事看向執事老李,道。
執事老李點頭,但一臉憂色地道:“我已經傳回書信,告知他們,趕緊搬遷,可並未收到回信,不知道現在他們是什麽情況。”
“老李,你不要擔心,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你的家人都會沒事的,可能他們已經在搬遷的路上了,所以才沒有收到你的信,等他們安定下來,一定會給你保平安的。”另外一位白衣執事的家就在青雲大陸中心地帶,所以並不擔心妖獸入侵,會家破人亡,勸慰執事老李道。
“但願如此吧。”
執事老李愁容滿麵,那怕有人安慰,也讓他無法放下心來。
“真不知道宗主到底在想什麽,如果妖族開戰,宗主還不同意六宗聯盟,率領人族大軍對抗人族的話,我甘願離開淩雲天宗去參戰。”一位脾氣較為暴躁,性子直爽的白衣執事憤慨不平地道。
“噓,噤聲……”
此執事的話一出,驚的在場其他執事都緊張了起來,這裏可是淩雲峰,一切都在雲天涯的掌控之下,這種話自己心中想想也就算了,一旦傳入雲天涯耳中,指不定會受到多麽嚴重的懲處。
那位執事後知後覺,也反應了過來,驚出一身冷汗,警惕的四下張望,確定沒有人後,才鬆了口氣,在場的都是自家人,他倒不怕被人出賣,如果真的被人出賣,那就是他命不好,怪不得誰。
在林燁等人數百米開外,一處小樹林內,厚厚的雪花壓的樹枝下垂,時不時的會落下一堆。
而在一棵樹下,雲天涯正站在那裏,身上已經落了不少雪花,但他對此都毫無察覺,目中有光,無視距離,觀看著林燁和幾名白衣執事,他們的對話,清晰無比的落入雲天涯耳中,而雲天涯對此也毫無表示,仿若未聞。
“師尊。”
悄無聲息,餘林腳不沾雪的來到雲天涯身後,剛才林燁幾人的談話,他也聽到了,不過他並未放在心上,畢竟像這類的話,這三天時間,他在淩雲天宗內聽到的太多了,他比較好奇的是雲天涯對此怎麽看,是隱忍還是爆發,或者產生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