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黃金戰矛被林燁擊飛,金淼於半空當中再無支撐,身體不受控製的跌落到了擂台之上,黃金鎧甲砸的擂台直響。
林燁早就該看清楚,像金淼這般以黃金為鎧,黃金為戰矛的人,本就是市儈之人,怎可能與那些正人君子掛鉤。
想到這裏,在金淼落地一刻,林燁毫不猶豫,直接一腳,將金淼送下擂台。
至此,林燁第三戰勝。
擂台之下,金淼從地上爬起,憤憤然的盯著打坐的林燁看了許久,才不甘心的撿起黃金戰矛離開,他還有什麽好說的,正麵對抗,敗下陣來,毒針偷襲,沒有得逞,還有什麽臉待在這裏,直視林燁。
隨第三戰結束,原本近萬人的戰鬥,就隻剩下千餘人了。
約莫兩個時辰之後,日落黃昏之時,所有弟子,第三戰全數結束。
之所以第三戰浪費了這麽長的時間,是因為有不少人遇到了與其實力相當的人,打到最後,都沒有靈力支撐,全憑意念堅持了下來,方才取勝。
如此堅挺下來的人,以為今天的噩夢就此接觸了,不成想在他們結束戰鬥之後,就收到了量天尺來自第四場比試的通知。
得到通知,不下數百名弟子哀嚎。
他們好不容易堅持拿下了勝利,卻透支了體力,下一場比試,照他們現在的情況,必輸無疑。
想到這裏,不少人生出棄權的想法,免的等會上了擂台,受人欺淩。
林燁就較為幸運,早早的趕到第四場比試的擂台,等足了一刻鍾時間,都未曾見到有人過來,心底便清楚是怎麽回事了。
暫時沒有對手,林燁無所事事,就繼續在新擂台上打坐調息,恢複元氣。
第四場比試結束,隻有不到五百人還能夠站在舞台之上。
五百人中包括葉霖塵,葉傾城,林嫣然,林子軒,江子闌,這些林燁麵熟的。
還有一些林燁沒見過,但是知道他們是何來曆的,因為他們長相都頗為顯老,不用林燁多猜,都可以想的到他們就是傳說中的那群變態,為了進入上古戰場,不惜將自己的境界壓製在三靈境巔峰十年,甚至二十年之久。
在這些人的身上,都有一個普遍的現象,就是氣血洶湧,如同江河,站在人群當中,分外顯眼。
林燁在看這些人,這些人也在打量林燁,因為他們心裏都清楚,接下來的對手,便是現在站在擂台上的這些人中的一個。
世間仿若靜止了,第四場比試結束已久,都未再收到量天尺信息,擂台之上僅存五百人,等的有些焦躁了起來。
“今日比試,到此結束,明日鍾響,繼續比武。”拓跋翰站在昏黃的天空中,居高臨下,不容置疑道。
聞言,擂台之上的弟子,終於鬆了口氣,甚至有幾位受傷不輕,壓力頗大的弟子,就此躺倒了擂台上休息,讓自己身心靈得以放鬆。
拓跋翰話落,剛要轉身離開,突然看到林燁,眼神掙紮了下,最終還是離開,沒有再為難林燁。
白日之事,是非功過,在場眾人,心知肚明。
宗主更是曾親自發言說過要關照林燁一二,他若是以此為理由,將林燁殺死,宗主必定不喜,到時候他免不了在宗主跟前受罰。
為此拓跋翰暫時放過林燁,隻要以後一有機會,他必回加以報複。
而拓跋翰之所以最終沒再對林燁下手,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林燁現在也是站在擂台上的五百人之一。
在青雲大陸,甚至諸天萬界,隻有強者才可以得到尊重,林燁現在所站到的位置,的確有讓拓跋翰不好再光明正大對其下手的原因。
“葉兄。”
“九哥。”
隨今日之戰暫且告一段落,有人歡喜有人愁,演武場上,人潮湧動,紛紛返回各自山峰,做今日總結,葉霖塵身旁一如既往跟著葉傾城,與林嫣然一並前來。
“最後一場怎麽樣?有沒有感到壓力?”葉霖塵雪白衣衫之上多了幾道破損,顯得有些狼狽,走到林燁跟前,還是那麽不羈地問道。
林燁觀看葉霖塵,心生疑惑,葉霖塵的實力,他是清楚的,在三靈境中,當屬無敵霸主的存在,會是什麽人,讓他如此狼狽。
但聽到葉霖塵問話,還是如實回道:“第四場比試,我的對手棄權了,我沒有見到他。”
“我去……”
葉霖塵羨慕的大叫,道:“你這運氣逆天啊,你不知道我剛才的比試,遇到一個變態,實力比我之差一籌,我若不是天縱神武,差點就栽倒他手裏了。”
“變態。”
聽到這個稱呼,林燁釋然,知道葉霖塵說的是什麽意思,凝重道:“接下來的比試,會越加的艱辛,五百強沒有一位是弱者。”
“誰說不是呢!我聽說這一屆的變態,比往屆都要多出不少,保管我們接下來,人人都會遇到一兩位。”葉霖塵篤定的點頭,將自己打探到的情報說了出來。
“多了不說。”
林燁沉思,無風不起浪,這一屆變態比往屆多,肯定不會是無緣無故的,細想之後,嚐試猜道:“是不是因為上古戰場有什麽變故,所以導致這一屆表態數量增多?”
“林兄果然聰明,跟你這種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得浪費口水。”葉霖塵先是吹捧了林燁一句,然後目光警惕的打量了眼四周,確認五人偷聽之後,才壓低聲音,小心謹慎道:“據傳是與武聖閣有關?”
“武聖閣?”林燁皺眉,麵露不解。
林嫣然聞言,秀眉微蹙:“我聽師父說過,武聖閣是上古戰場強大傳承之一,百年之內,才會開啟一次,但都是隨機的,你怎麽可以斷定,這一屆變態數量暴增是與武聖閣有關呢?”
“萬事萬物,皆有其規律,上古戰場存在這麽久了,其中規律,早已被人摸透。這是我從天寒峰上一次進入上古戰場的師兄口中得知的,他們上一次進入上古戰場,便察覺到了武聖閣有開啟的跡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這一次了。”葉霖塵雖不敢保證所說屬實,但句句有理有據,皆可推演。
“武聖閣開啟的消息若是真的,那麽今年上古戰場之爭,必定是百年之內,最為血腥的一次。”聽完葉霖塵的話,林嫣然神情略顯沉重道。
林燁羨慕的看著三人,有靠山就是好,什麽信息都可以打探的到,也會有人告知他們一些經驗,那像自己,對外界消息完全封閉,根本不清楚上古戰場之內到底是個什麽事情,看著三人都沉思了起來,林燁訕笑一聲,尷尬開口問道:“話說誰能告訴武聖閣具體是個什麽情況嗎?”
聽到林燁問話,葉霖塵三人齊齊看向林燁,葉霖塵剛要打趣林燁,突想到林燁背景,不由收起心性,極為認真的為林燁介紹道:“武聖閣是上古時期,蒼雲界唯一武聖的埋身之地,武聖雖不如至尊那般無敵,單論戰鬥力,並不遜於至尊,自古以來,能被稱之為武聖的,不下十指之數,你可以想象一下武聖到底有多麽可怕。據傳武聖若是修煉到至尊境,是最有可能打破天規的人。”
關於武聖,林燁還是第一次知道,聽完葉霖塵闡述,林燁握拳道:“那消息可靠的話,我有幾成把握,爭得武聖傳承?”
“你要爭武聖傳承?”葉霖塵驚詫的看向林燁道。
看葉霖塵驚訝的表情,林燁不解道:“怎麽,不行嗎?”
“行是行,不過你要知道獲得武聖傳承之路,一條由血骨鋪成的路,稍有不慎,你便可能淪為其中之一。
在上古戰場,除了那謠言中的至尊傳承,武聖閣是幾大頂尖傳承之一,其他幾個與他並存的傳承,在萬年曆史中,都被人繼承了,唯有武聖傳承,一直沒有找到繼承人,可以說至尊傳承若是妄言,那上古戰場當中,現在最強大的傳承,非武聖閣莫屬。
萬年時光,不知道有多少天驕之子,欲獲武聖傳承,都化作了一縷幽魂,你若是沒有十成的把握,我勸你還是不要想著去爭了。
而且武聖閣開啟的消息若是屬實,那也不是我們可以爭得,你沒看這麽多變態存在嗎?其中為此等候二十年的變態不在少數,淩雲天宗便是如此,更不用說其他宗派了,整個青雲大陸,這樣的變態,不知道該有多少,到時候進入上古戰場,爭奪武聖閣傳承,他們才是主力軍,我們湊湊熱鬧就行了,若是摻和進去,可能到最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不是葉霖塵打擊林燁,而是此次上古之戰,必定無比凶險,他有靈變境修為,都不敢輕易去爭奪武聖閣傳承,更何況林燁隻有靈武境。
先不說其他,就算林燁能夠爭得進入武聖閣,繼承武聖傳承的機會,以武聖閣令人頭皮發麻的九死一生考核,林燁就算聖骨神命未失,也不見得就一定能夠獲得,更何況他現在聖骨神命還被奪走了。
葉霖塵話說的雖然直接,甚至有些打擊人,但林燁明白葉霖塵的心意,知道葉霖塵是為自己好,若是旁人的話,相信以葉霖塵的性子,肯定是會忽悠那人去送死。
但是林燁不願錯過任何機緣,尤其是最強大的機緣,不是他太過於貪,而是他不貪,就無法進步,無法進步,就無法報仇,如此一來,他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所以,無論如何,林燁都是去嚐試,如果真的不能得,他也不會強求,但叫他不嚐試,他做不到,那樣的話,他會遺憾終生的。
“我隻是隨口問問而已,放心吧,我還沒有那麽傻去送死。”見葉霖塵緊張的看著自己,那模樣好像是真的害怕自己不聽勸去爭奪武聖閣傳承,林燁說著善意的謊言安撫葉霖塵道。
葉霖塵聽到林燁這話,方才鬆了口氣,哈哈笑道:“我知道你沒有那麽傻。”
“咱們先別說什麽武聖閣不武聖閣的了,先爭得進入上古戰場的名額,才是當務之急,若是爭不到上古戰場的名額,現在抱太多幻想,都是白日做夢。”林燁冷靜下來,平靜說道。
“這個自然,我先回去了,明日再見。”葉霖塵就像風一樣,來去無蹤,話落便轉身離開,葉傾城對林燁點頭辭意,也跟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