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清晨,當子書臨風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他的手,緊緊的抱著林燁的腰不鬆開,而林燁則睜著眼睛,目不轉睛,盯著他看,嚇了子書臨風一跳,忙將比女人還要纖細的玉手抽回,下意識的一陣驚慌失措,問林燁道:“你盯著我看什麽?”
“我倒想要問問,你昨晚抱著我做什麽?”
經過一夜的思想鬥爭,林燁這個時候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可以跟子書臨風心平氣和的對話,想起昨晚的遭遇,好在除了清芷,沒有第三者知道,不然的話,這叫林燁以後怎麽見人,聽到子書臨風問話,林燁不答反問道。
“我有嗎?”
子書臨風蒼白的麵頰之上浮現出一抹紅光,略顯窘迫,但卻厚顏無恥地拒不承認道。
“嗬!”
林燁嗤笑一聲,漠然道:“子書師兄,我希望昨晚的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
“當然,一言為定。”
如此出糗的事情,子書臨風怎麽可能跑去跟別人說,說了還不得被人笑死,在林燁話音落下之後,堅定無疑地道。
“你還有其他話要跟我說的嗎?若是沒有的話,我起床了。”
林燁眨了眼眼睛,不是挑逗子書臨風,而是眼睛睜了一夜,有些泛酸,對子書臨風低聲道。
“沒有。”
子書臨風不假思索,格外果斷地道。
“嗯。”
既然子書臨風不願說昨晚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林燁也不強迫他說,答應著就要起身。
卻在這時,子書臨風出手,拽住了林燁,讓林燁打了個顫,瞪向子書臨風喝道:“鬆手。”
現在林燁隻要和子書臨風有所觸碰,就會忍不住想到昨晚的事情,一想到昨晚的事情,林燁便忍不住惡寒,渾身直起雞皮疙瘩,惡心的要命。
“嘿嘿……”
子書臨風明白林燁為什麽這麽凶,訕訕然地笑著,將手鬆開,然後開口道:“其實跟你說說,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但你要為我保密。”
“廢話,昨晚那種事情,你以為我會跑出去跟人說嘛?還不被人笑死。”
林燁的想法,跟子書臨風完全一致,他可不想讓人認為他曾經有搞基的嫌疑,堅決地道。
“既然如此,我就告訴你吧。”
子書臨風下定決心,將心底隱藏已久的秘密告知給林燁,深吸了口氣,沉聲道:“林師弟,你知道嗎?其實我是一個孤兒。”
“孤兒?”
林燁楞了一下,到沒想到子書臨風會是個孤兒,以子書臨風的天賦,林燁一直以為他來曆非凡,是那位淩雲天宗強者的子嗣,但卻從未將子書臨風跟孤兒掛上過邊。
“沒錯。”
子書臨風大方的點頭承認,讓林燁確信他沒有聽錯子書臨風的話,接著自嘲地笑道:“其實我本來不是孤兒的,但是因為我,我變成了孤兒。”
“什麽意思?”
子書臨風這話相當的繞,讓林燁聽的雲裏霧裏,不明其意,怎麽會因為自己成為孤兒呢!還有這種操作,林燁真是頭一次聽說,難不成是子書臨風自己殺死了父母,讓自己變成了孤兒,可根據林燁對子書臨風近些日子的了解,子書臨風完全不是那種大逆不道的人啊。
“有一種人,他出生便是有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我便是那種人。我出生在淩雲天宗境內的一個大家族中,子書家族傳承萬年,曆史悠久,底蘊絲毫不遜於四大帝國。”
“可是因為我的出生,一夜之間,子書家族灰飛煙滅,古老的家族,從此於世間除名,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是宗主在廢墟中發現了我,將我帶回淩雲天宗,交給餘林執事撫養,我才得已長大。”
“其實我是該死的,三十年前,我就該死了。”
說著說著,子書臨風不再那麽輕鬆,他本以為往事重提,他會看開許多,但他發現他不能,但是想起來往事,他便陷入到深深的悲痛和自責當中。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林燁聽的投入了進去,聽子書臨風的話,似乎他的命運,並不簡單,比林燁還要悲慘的多。
“你知道天罪之人嗎?”子書臨風鄭重的看向林燁,認真地問道。
林燁搖頭,回道:“從未聽說。”
“我以前也不知道,後來我才知道。我出生攜帶伴生神劍七星誅仙劍,凡是生來有法寶相護的人,前一世不是大惡之人,便是大善之人。很不幸,我的前一世,並不是什麽大善人,而是大惡人。”子書臨風自嘲一般地說道。
“難不成前一世的罪孽,還能讓這一世償還不成。”
林燁從來不信什麽輪回,可當聽到子書臨風的話後,林燁堅定的信念,產生了動搖。
“當然。”
子書臨風篤定的點頭,為林燁普及道:“青雲大陸終究太小,等某天你走出青雲大陸之後,你才會真正的感受到諸天萬界的繁華與壯闊。”
“在青雲大陸以外,人們都堅信六道輪回之事,而且修為通天的強者,不甘這一生就此落寞死去,最終都會選擇走上輪回路。”
“大善之人走上輪回之路,得到天佑,修得第二世,注定富貴一生,而大惡之人走上輪回之路,得到天罰,注定孤寡一生。”
“所謂天罪,便是出生之後,便是戴罪之身,而懲罰者,不是別人,正是蒼天。”
“我們以為隻要努力修煉,達到至高境界,便可掌握自己的命運,擺脫蒼天的束縛。”
“可隻有真正經曆過的人,才知道那到底有多難,古往今來,無數紀元,真正能夠做到這一步的,又有幾人,恐怕屈指可數,所謂至尊,也不見得可以做到拜托命運的枷鎖。”
“我是天罪之人,我雖然不知道我上一世到底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導致我剛一出生,蒼天便降下神罰,除了我意外,家族之中的所有生命,全部被屠殺,就連牲畜,都不曾幸免於難。”
“我雖有妖孽般的資質,也有伴生神劍,但因為我是天罪之人,我的身體,終究有所殘缺。”
“每一次東遊伴生神劍七星誅仙劍,自我靈魂深處,便會散發出無盡寒意,每一次都能夠讓我痛不欲生。”
“直到遇見了你……”
說到這裏,子書臨風話音微微變弱,激動的神情,也隨冷靜了下來。
“遇見我怎麽了?”
見到子書臨風這般表情,林燁不由緊張了起來。
“遇見你之後,我發現,隻要靠近你,靈魂深處的寒意,便會被一股無名的力量所壓製,隻要我不使用七星誅仙劍,便不會遭到寒意的侵蝕。”子書臨風真摯地道。
“那你昨天還用伴生神劍。”
林燁不忿的凶了子書臨風一句,明知道動用七星誅仙劍會讓自己痛不欲生,子書臨風還用,這不是自己沒事找事嗎?
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林燁絲毫都沒有發現,他並未抓住重點,正常人聽到子書臨風的話,下意識的應該感到詫異,怎麽子書臨風的寒意,還會跟自己扯上關係,可林燁沒有,他是發自內心的為子書臨風感到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