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
霧氣彌漫,遮人眼簾,遠遠地,奉命趕來的紅衣執事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見第一先鋒隊眾人皆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隨時可能出手,驚嚇之下,大喊林燁姓名。
“住手,是人不是妖。”
霧氣越來越濃,就連林燁都受其影響,辨認不清方向,聽到聲音之後,趕忙下令道。
得到林燁的命令,第一先鋒隊眾人鬆了口氣,才將兵器收了起來,好奇所來之人是誰。
“商酎執事。”
紅衣執事走近之後,認識他的人,驚訝地開口,不知道這個時候,他前來做什麽,畢竟知道他的人都清楚,他是雲天涯跟前的紅人,相當於特務頭子,專門負責收集情報等任務,是雲天涯的心腹之一,鮮少露麵。
紅衣執事有很多,但最為出名的,是以餘林為首的十大紅衣執事,至於其他紅衣執事,都頗為神秘,紅衣執事商酎便是其中之一。
林燁還是第一次見到商酎,但不管如何,以他的身份和實力,都應該對商酎行禮問候,於是作揖道:“弟子林燁,見過商酎執事。”
林燁對商酎行禮,第一先鋒隊眾人也跟著行禮,隻有十位飛升境長老,淡淡的跟商酎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商酎對此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以吾為尊十人的身份和實力,有資格與他平等相待。
行禮之中,最為尷尬的就屬葉霖塵了,剛才可是他大喊著妖獸來襲,讓大家差點對商酎出手,現在向來,當真愚蠢到家,不過好在沒有人提起這事,才讓葉霖塵避免了大庭廣眾之下出醜。
“大家不必多禮。”
商酎揮了揮手,隨口說了一句,麵色淡漠,看向林燁道:“宗主有命,令你帶人前去鎮壓妖獸。”
“讓我去鎮壓妖獸,上哪去鎮壓妖獸?”
林燁尊敬商酎,可不代表他怕商酎,畢竟林燁連雲天涯都不屑一顧,更何況商酎呢,猛地看向商酎,聲音提高幾度問道。
“大軍最前方,有妖獸偷襲,你要鎮壓的妖獸,便是他們。”
商酎對上林燁的目光,不知為何,心中突然一慌,但很快穩了下來,平靜無常地道。
“憑啥是我去啊。再說了,妖獸偷襲那隻隊伍了,他們自己不能處理嗎?”
如果是正常天氣,林燁一定當仁不讓,去執行任務,可是如今大霧彌漫,誰也不知道霧氣之中有什麽存在,會遇到什麽危險,林燁自己倒是不怕,但是讓第一先鋒隊中實力較弱的隊員如何是好。
“遇到妖獸偷襲的是鎮嶽帝國。宗主派你帶人前去鎮壓,意義很簡單,穩定人心,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商酎凝視林燁,一板一眼,不容置疑地道。
“大局為重,憑什麽以大局為重,就要我們第一先鋒隊去,而不是讓其他峰去呢?”
林燁本就不爽,聽到說要去支援的是鎮嶽帝國,更為不爽了,世人皆知,林燁與鎮嶽帝國之間的恩怨,雲天涯讓林燁去幫鎮嶽帝國,是何居心,就由不得不讓人多想了,林燁感覺雲天涯是有意戲弄自己,心中有些生氣,與商酎對視,不卑不亢地道。
“宗主也想讓其他峰去,但是人手有限,一時抽調不出來,所以隻能辛苦你們了。”雲天涯並未跟商酎交代太多,現在商酎所說的話,都是自己說的,但代表的意誌,卻是雲天涯的意誌,不容置疑的對林燁道。
“放屁。”
若是擱在以前,林燁或許會忍下來,但是以他現在的實力,完全沒有必要任人擺布,聽到商酎的話後,不屑一顧的爆粗道:“反正我是不會去的,誰愛去誰去。”
“林燁,你敢抗令?”
商酎沒想到林燁如此堅決,就連雲天涯的命令,都敢不聽,怒瞪林燁,憤憤不平道。
“哼,這等命令,抗了就抗了。”
哪怕雲天涯在此,林燁也敢說這樣的話,大不了他這第一先鋒隊隊長不幹了就是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好好好,你給我等著。”
商酎一臉憤怒,瞪了眼林燁,然後話不多說,直接轉身離開,他要將此事報告給雲天涯知道,讓雲天涯好好懲罰林燁,看他還敢不敢再這麽狂傲。
“隊長。”
在商酎走後,吾為尊上前一步,來到林燁跟前,麵色猶豫,吞吞吐吐,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吾長老,你想說什麽,盡管說吧。”
林燁直視吾為尊,他心裏邊甚至想的到吾為尊想要說什麽,但他想讓吾為尊說出來,這樣就知道自己猜得對不對了。
“隊長,宗主之令,違抗不得啊!”吾為尊老態龍鍾的望著林燁,語重心長地道。
“有何違抗不得,他的命令有問題,我還不能反抗不成?”林燁不屑一顧地道。
“隊長,你可曾想過,不管宗主的命令是對還是錯,你違抗之後的後果嗎?”吾為尊一副擔憂之容地道。
“後果無非就是不讓我當第一先鋒隊的隊長而已。”林燁心知肚明,直言不諱道。
“隊長,不可,不可啊。”
“……”
林燁此話一出,頓時引得第一先鋒隊眾人勸阻,希望林燁回心轉意,前往不要這麽想,林燁若是離開了第一先鋒隊,那第一先鋒隊將名存實亡,他們待在第一先鋒隊,也就完全沒有什麽意義了。
回頭看向大家,在一雙雙波光閃爍的眼眸下,林燁被打動了,可是有些事情,是他也不能控製的,隻得盡可能地保證道:“我還是願意跟大家在一起的,除非宗主決意讓我離開先鋒隊,不然我是不會離開的。”
“希望宗主不會做出那種決定吧。”吾為尊口中念念有詞道。
“好了,大家也不要想那麽多,該幹嘛幹嘛吧。”林燁臉色肅穆,不容置疑地下令維護秩序道。
聽到林燁的命令,第一先鋒隊眾人照做,繼續跟隨大軍向前挺近。
與此同時,商酎氣急敗壞的回到雲天涯的寶車之上,單膝跪在雲天涯麵前,如實稟報道:“回稟宗主,我將您的命令告知給了林燁,但是卻被林燁給拒絕了。”
“拒絕了,果真是他的個性。”雲天涯聞言,嘴角出現一抹笑意,風輕雲淡地道。
聽到雲天涯的話,商酎不由疑惑地問道:“宗主,您不生氣?”
“生氣,生什麽氣,為什麽要生氣?”雲天涯看向商酎,淡然自若地問道。
“額!”
商酎不曾想到他將林燁違抗雲天涯之命的消息告知給雲天涯後,雲天涯會是這番表示,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
“你是不是困惑我為什麽不因為林燁違抗了我的命令而生氣?”雲天涯一副看破了商酎心思地道。
“是。”
商酎沒有隱瞞,坦然承認道。
“因為我本來就沒打算派人去支援鎮嶽帝國。”雲天涯直言不諱,輕描淡寫地道。
“什麽?”
商酎楞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不知道雲天涯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麽藥。
“我不想派人去支援鎮嶽帝國,所以就讓你去找林燁,以我對林燁的了解,他肯定不會答應的,如此一來,我的確派人去支援鎮嶽帝國了,隻是我派去的人沒有答應而已,所以也就與我無關了。”雲天涯狡猾地道。
“可是……”
商酎猶豫不決的開口,一副想問,卻又不敢問的樣子。
“你是想說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嗎?”雲天涯看著商酎,輕笑著道。
“正是。”商酎大膽承認。
“道理很簡單,因為林燁和鎮嶽帝國遲早會有一戰,林燁是我們淩雲天宗弟子,我身為淩雲天宗之主,不保護自己的弟子,難不成還要去保護弟子的仇人嗎?”雲天涯正氣浩然道。
商酎望著雲天涯,敬佩地高呼道:“淩雲有您這樣的宗主,是淩雲之幸,是淩雲弟子之幸。”
話雖如商酎這般說,但是商酎心中清楚,雲天涯的真實目的,是否是這樣,還不一定,不過他身為雲天涯的下屬,自當不敢質疑雲天涯,隻能奉承雲天涯。
雲天涯所說,都是心中所想,隻不過稍微利用了一下林燁而已,聽到商酎奉承之話,他也不管商酎信與不信,擺了擺手道:“此事就此作罷,你先下去吧,說不定等會還有一場大戰,讓弟子們提起精神,莫要大意。”
“是。”
商酎答應一聲,退出雲天涯的寶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