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門主。”

林寰見到說話之人來自鎮嶽帝國,乃是鎮嶽帝國之中,一個不入流的小宗門門主,本來各大勢力之主議事,他是沒有資格參與的,但好歹他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是個豪門的門主,便恩準他參會議事,但誰曾想到,這人一點腦子都沒有,竟然會說出如此狂妄自大的話,讓林寰臉色都隨之冰冷了下來,陰鷙的盯向安昌河,寒聲道:“你可知道,你說的是什麽嗎?”

“我說的都是事實,有什麽問題嗎?”

大雁門門主安昌河挺身而出,若在以前,見到林寰,他定然不敢如此大膽,可現在他不相信林寰當著眾人的麵,會將他怎樣,但是如果四大帝國不做先鋒與妖族開戰,那麽到時候就需要他這種小勢力做馬前卒,那樣的話,大雁門必將毀之一旦,這是他所不願意麵對的,正視林寰,不卑不亢道。

“好,很好,非常好。”

林寰被安昌河氣的說話都在抖,若非天下同盟,不分彼此,林寰絕對可能一掌劈死安昌河。像安昌河這等小人,隻知道在戰爭打響的時候躲在最後方,遇到危險,就知道喊別人上,不懂分擔的人,此刻竟然都好意思站出來指責自己,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

大雁門是鎮嶽帝國疆土之內的勢力,本來旁人是不需要管,隻要看熱鬧就夠了,可是現在四大帝國同仇敵愾,有著共同的利益,怎麽可能就袖手旁觀呢!星羅羽靈冷笑著站了出來,凝視安昌河,殺氣側漏道:“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你算個什麽東西,竟然敢妄自菲薄,小覷帝國之軍。我們在前方殺敵的時候,你在哪裏?現在跳出來了,真是不知道死字該怎麽寫。”

修士的世界,本就是冷酷無情的,誰拳頭大,誰說的話便算數。

像安昌河這等人物,往日裏就連出現在台麵上的機會都不曾擁有,現在都敢站出來耀武揚威,星羅羽靈當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難不成安昌河當真以為,現在天下大亂,他便可揭竿而起,塑造一世之名了嗎?

“你威脅我?”

安昌河聽到星羅羽靈的話,臉上並無懼意,反而越發的猖獗,怒瞪星羅羽靈,若在往日,就算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這般跟星羅羽靈說話,可現在不同,他自認為有淩雲天宗,五大宗門,等等勢力為自己撐腰,而變的盲目自大。

“哼……”

鎮嶽帝國有安昌河這等勢力之主,是林寰這個鎮嶽之君的恥辱,無視安昌河,冷哼一聲,然後徑直麵向雲天涯,鏗鏘抱拳道:“雲宗主,在下請求處理一些私事,還望批準。”

雲天涯端坐於寶座之上,將下方所有人的表情盡收於眼。

四大帝君的憤怒,各小勢力的市儈,大勢力的冷漠。

雲天涯心中明白,四大帝國為人族出生入死,衝鋒陷陣,若是此事不給他們一個交代,搞不好整個人族大軍的聯盟,都會出現問題。

可若是給了四大帝國交代,讓林寰處理了跳梁小醜安昌河,那將來誰還敢在他麵前坦然自若,無所顧忌。

一番斟酌,雲天涯做出了決定,他並不需要像安昌河這樣的蠢貨,安昌河這樣的人,目光短淺,可以為了自己而公然挑釁四大帝國,說不定人妖大戰,人族大敗,他第一個會成為妖族的走狗。

像安昌河這樣的敗類,注定走到哪裏,都是不受人待見的,在眾人的目視下,雲天涯不緊不慢,極其平淡地道:“準。”

雲天涯隻說了一個字,但對於猖狂的安昌河而言,就好像是晴天霹靂一樣,轟的他眼冒金星,差點就地昏厥了過去。

劇情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安昌河心中想著,按照他所想的,他為了大家的利益,站出來反對四大帝君的請求,是與大家為一體的,大家應該保他才對,雲天涯怎麽可能答應林寰的請求呢!

四大帝君聽到雲天涯答應,心中皆鬆了口氣,安昌河隻是讓人覺得憤怒,並不值一提,可是在四大帝國提出來暫居後方修生養息這件事情上,安昌河第一個跳出來,他雖然是為了自己,但是代表了絕大多數人的心聲,如果四大帝國不能將他出去,還何以立威,豈不是從今往後,隨便來一個小勢力之主,就可以在他們頭上耀武揚威,拉屎撒尿了,這是四大帝君絕對不能容忍的。

“多謝雲宗主。”

林寰向雲天涯拱手道謝,然後毅然決然的轉身,麵對顫顫巍巍,心中發涼的安昌河,目光冰冷,寒氣逼人地道:“安昌河,現在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安昌河不傻,在修士的世界,能夠成為一個小勢力之主,也足以說明他智力脫俗。

可是剛才發生的事情,讓人覺得,他就算不傻,也很蠢。

那等時候,有人會說話,但是也輪不到他,而且就算會說話的人,也絕對不會像安昌河那般將話說的那麽絕,一點彌補的可能都沒有。

安昌河明白,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他隻有渡劫境,而且還不是渡劫巔峰,在鎮嶽帝國,他連一城之主都打不過,現在麵對鎮嶽之君,他有何能力,自信可以活下去呢!

不過是人,都不想死,安昌河也不例外,他想活著,那怕在人的嘲笑中活著,那好歹也是活著呀。

‘噗通’一聲,安昌河就地跪在了林寰麵前,一把鼻涕一把淚,格外淒慘地哭訴著乞求道:“林天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剛才是我糊塗了,我胡言亂語,我有病,我腦子有病,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敢再亂說話了,我真的錯了,我願意帶著大雁門做先鋒,做馬前卒,為人族大軍劈荊斬刺。”

“嘭嘭嘭……”

安昌河話落,絲毫不顧廉恥的當著眾人的麵,給林寰磕起了頭,隻是短短幾個呼吸,腦門便磕的流血,口中還念叨著求林寰饒他一次的話。

“給你一次機會,誰又會給我機會呢?”

“做人族大軍的先鋒,馬前卒,就你也配。”

“你這樣的狗東西,勢利眼,在大戰的時候,不出賣人族,已經是人族的大幸事了,誰敢指望你劈荊斬刺。”

林寰口中說著話,一步步向安昌河走去,每一句話,都是誅心之話,顯示著他殺安昌河的決心,不容動搖。

“去死。”

不知是什麽心的作祟,安昌河在林寰逼近他的一瞬間,竟然不再磕頭求饒了,反而如猛虎一般猛地竄起,掌上蘊含著恐怖的力量,朝著林寰丹田處,狠狠的砸去。

“不知死活。”

安昌河本就必死無疑,但是林寰並不會遷怒於大雁門,可是安昌河都這副德行,難保大雁門會有什麽好人。安昌河的拳頭是砸到了林寰的丹田上,可是以他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傷到林寰半分,林寰身上散發出無上之力,如同天降神山,將安昌河壓在地上,令安昌河動彈不得。

“本還想著殺你之後,此事作罷,放過大雁門,可是你卻自掘墳墓,死有餘辜,你放心,等你死後,我會親手送大雁門上下下地府去陪你的。”林寰居高臨下,冷漠的審視著安昌河,不苟言笑的冰冷道。

“林寰,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安昌河之所以針對四大帝國,就是為了大雁門,此刻聽到林寰的話,心中無限悲涼,卻無半分後悔,隻有怨恨的瞪著林寰,破口大罵道。

“聒噪。”

林寰低喝一聲,揮手之間,安昌河被無形之力轟壓成了粉齏,隨後一團火焰出現,自他屍體上燒過,待火焰熄滅之後,安昌河徹底從天地之間消失,就連皮毛都沒有留下一絲。

林寰一出手,便震懾群雄,頓時間,諸多勢力,再不敢肆意妄為的說話了。

“四大帝君。”

林寰殺了安昌河,在雲天涯眼中,根本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那怕林寰滅了大雁門,於雲天涯而言,無傷大雅,所以在林寰解決安昌河後,雲天涯淡然自若地開口。

“雲宗主。”

聽到雲天涯呼喚,林寰等四大帝君齊齊看向雲天涯。四大帝君雖然可以隨意斬殺像安昌河這樣的跳梁小醜,可是在雲天涯麵前,他們不敢不恭敬。

“你們剛才所提之事,本宗主鄭重考慮了下,覺得言之有理,可以考慮。”雲天涯心平氣和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