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印。

淩雲天宗,一峰之主的象征,哪怕明月峰的輝煌,早已不複存在,但是隻要明月印在,明月峰即在。

“是,宗主。”

林燁跪叩在地,說句實話,他對之前的明月峰,並沒有多麽深厚的感情,若非歐陽靖給了他鎮天碑,又在他身上加持了鴻蒙禁咒的話,可以說林燁跟明月峰沒有半毛錢關係,有關係的隻是罪峰十一峰。哪怕十一峰被免除罪名,不過林燁都不曾打算讓十一峰恢複原名,他覺得十一峰這個名字,叫的習慣了,聽著挺順耳的。所以麵對明月印,林燁隻是象征性的激動了些,免得讓其他人看出不妥之處,讓雲天涯臉上無光。

隨後,雲天涯將明月印拋出,直入林燁口中,然後正氣浩然地道:“原本就說過,待你實力足夠後,便將十一峰交給你,現在你實力足夠了,你便有資格擔任十一峰的山主。希望十一峰在你手中,發揚光大,名震古今。”

對於明月峰這個名字,不僅林燁不太感冒,其他人都不感冒,畢竟像雲天涯這類老人,都是當年經曆過那場戰鬥的人,他們不願意舊事重提,以免徒添傷悲,所以雲天涯字裏行間,說的都是十一峰的名字,而非明月峰本名。

“林燁,你先起來吧。”

明月令是淩雲天宗代代相傳的寶物,千年前覆滅明月峰後,便由雲天涯保管,今日也算是物歸原主了,心中的結解開了許多,畢竟明月峰反叛,是他在位期間的事情,明月峰傳承斷裂,也是他在位期間的事情,在他心中,這永遠是解不開的死結,當年飛升突破,便是因為此事,才突破不成的,現在將明月峰交給林燁,他也算對得起明月峰的曆代先祖了。

“宗主。”

林燁雙手捧著明月印,低頭跪著,身軀筆直,不卑不亢,蒼勁有力道:“有些事情,我想晚幾年說的,可我既然現在是十一峰的山主了,那麽對於十一峰的過去和未來,我都要負責人。十一峰前身明月峰背負千年的罪名,也是時候徹底有個結果了。”

“什麽意思?”

聽林燁的話,仿佛話中有話,雲天涯不由皺起了眉頭,沉聲問道。

“拓跋長老,是你親口承認呢?還是由我來說?”林燁沒有直接回答雲天涯的疑問,而是低頭,聲音鏗鏘有利地道。

“林燁,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本尊聽不懂。”

突然被林燁點名道姓,不知為何,拓跋翰後背發涼,心聲不安,冷靜下來之後,凝神喝道。

“聽不懂,好一個聽不懂,你一句聽不懂,就可以汙蔑十一峰叛亂,一句聽不懂,就可以讓十一峰數萬弟子殞命,你哪來的臉,好意思說你聽不懂。”林燁跪在地上,動也不曾動彈一下,聲音之中,偷著悲憤,字字珠心,振振有詞地喝道。

“汙蔑叛亂……什麽意思,我怎麽有些不明白林燁在說什麽?”

“這是人家淩雲天宗的家事,我們這些外人豈能明白,不過聽林燁的話,好像與當年的明月峰有關,我們繼續看著就是了。”

“早就聽聞林燁初入淩雲天宗,不受拓跋翰待見,甚至曾經差點將林燁殺死,恐怕他自己都不曾想到,林燁會有今天,他會有今天吧。”

“明月峰,十一峰,林燁,汙蔑,拓跋翰……這些一定有什麽聯係。”

“……”

林燁一番話出,讓在場的勢力之主議論紛紛,迷惑不解,好奇不已。

雲天涯聰慧過人,林燁話中爆出來的信息雖然少,但他好像已經明白了些什麽,在拓跋翰反駁林燁之前,對各勢力之主道:“諸位,今天會議到此結束,大軍稍後再出發吧,你們回去準備一下加入第一先鋒隊的人,和要交給林燁的丹藥。”

眾勢力之主還等著看淩雲天宗的家醜呢,突然聽到雲天涯這番話,縱然心中有百般不願,但隻能照做,不敢違背雲天涯的意願,紛紛點頭答應,退出主帥大帳。

離開主帥大帳,各位勢力之主並未散開,各自返回,而是兩兩三三的聚在一起,議論不休。

“真人,你說林燁剛才所說的那番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都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各勢力之主也是一樣,像以離嶽真人為小圈子的一群人,隻有其他四宗之主和四大帝君,其他人就連靠近,都不敢靠近,更別提搭話了,玲瓏閣閣主蕭蓉皺著眉頭,滿腹狐疑的低聲問摘星觀觀主離嶽真人道。

“不知道。”

離嶽真人聞言,回答的很果斷,不假思索。

“額!”

見離嶽真人回答的如此果斷,蕭蓉等人頓時不信了起來,師出反常必有妖,離嶽真人這樣,太過反常了,就算蕭蓉等人不想相信他沒問題,那也不可能。

不過,大家雖然知道離嶽真人有問題,但離嶽真人不承認,他們也不敢逼問離嶽真人,所以隻好忍了下來。

“行了,大家都別討論了,都撤了吧。”

離嶽真人不僅沒有告訴蕭蓉等人自己的心裏想法,而且對其他議論不止的各勢力之主喊道。

不管淩雲天宗內部有什麽醜聞,但離嶽真人都心中清楚,淩雲天宗絕不可能因為一件醜聞,而實力大減。

俗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淩雲天宗因為什麽事情破落了,那也是摘星觀所不能相提並論的。

更何況摘星觀有雲天涯這位大神鎮場子,另外還有林燁,子書臨風這些後起之秀,摘星觀拿什麽跟淩雲天宗相提並論。

摘星觀和淩雲天宗現在的關係,就好比小老弟和老大哥的關係。

老大哥有什麽負麵消息,身為小老弟,需要盡可能的維護老大哥,而不能參與進去,不然老大哥發怒了,小老弟肯定是頭一個遭殃的。

離嶽真人發話,各勢力之主雖然心中腹誹,但在明麵上,卻不敢再說一句有關淩雲天宗的話了,然後彼此之間,拱手道別,各自返回自己的營地。

在眾人離開之後,離嶽真人目光深沉的望了眼主帥大帳,然後義無反顧離開,頭都不曾回一下。

“林燁,你起來吧。”

現在在場之人,都參與過當年明月峰平叛事件。明月峰一直以來,都被淩雲天宗上下視為汙點,不願提及,可自從林燁出現後,化名為十一峰的明月峰再度出現在於世人眼中,眾人想要不重視都不可能,現在林燁要重提當年的事情,意在為明月峰洗刷冤情,林燁有這個資格,雲天涯願聞其詳。

“是。”

林燁不可能可憐吧唧的跪在地上求雲天涯為原十一峰洗刷冤屈,所以聞言之後,站了起來,如果雲天涯在聽完自己的話後,雲天涯不肯為十一峰洗刷冤屈,那麽林燁就隻能用自己的手段了,為的不是千年前死去的亡魂,也不是為了明月峰,隻為了歐陽靖對自己下的鴻蒙禁咒。

鴻蒙禁咒雖說對林燁暫時沒有什麽影響,但是一日不除,就如鯁在喉一樣,難受無比。

拓跋翰的目光,始終盯在林燁身上,陰鷙無比,他早就知道林燁是個禍害,現在看來,自己當初感覺沒錯,隻可惜沒有在林燁成長起來,以雷霆之力將其鎮壓,不然的話,今日豈會被林燁給威脅到。

“宗主,諸位。接下來我要說的,是一件千古奇冤,希望大家有個心理準備。”林燁無視拓跋翰威脅的眼神,淡然開口,沉聲說道。

“林燁,你說吧。”

寶座之上,雲天涯端坐著,豎起了耳朵,準備認真聆聽,他雖說不上真正了解林燁,但是對林燁也有所了解,他知道林燁不是那種平白無故,信口雌黃的人,若是沒有足夠的把握,他定然不會在他擔任十一峰山主這般重要的日子說出來的。

“是。”

林燁對雲天涯抱了抱拳,目光投向正臉色陰寒打量著自己的拓跋翰,坦然自若道:“拓跋長老,千年前哪件關於明月峰全峰上下背叛淩雲天宗的事情,你可還記得?”

林燁早已不是當年的林燁,當年的林燁,一去不複返,如果拓跋翰敢這個時候再跟他動手,林燁相信,吃虧的一定會是拓跋翰,而非是他。

聞言,拓跋翰臉色變了變,但是當著雲天涯,以及各位山主,紅衣執事的麵,強行鎮定了下來,板著臉冷聲道:“當然,當年明月峰之主歐陽靖不服宗主,意圖勾結外來勢力謀反,最後被淩雲天宗九峰強行鎮壓,此事我怎麽可能會忘,畢竟此等替天行道之事,是我一生的驕傲。”

“記得就好。”

都這個時候了,拓跋翰還嘴硬,讓林燁嗤笑不已,拓跋翰完全是死到臨頭了,還敢大言不慚說誅盡明月峰上下是替天行道的事情,冷聲開口道:“那想必拓跋長老一定記得,明月峰之主歐陽靖當年勾結的外來勢力是那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