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口雌黃,八荒經和無影劍已經消失千年,怎麽可能出現在你手中,我看你就是道聽途說,拿到這裏來招搖撞騙的。”拓跋翰心中的不安越發的強烈,底氣不足地喝道。
“說我招搖撞騙,我看你是心虛吧。”林燁對拓跋翰不屑一顧道。
“我心虛,我心虛什麽?”
拓跋翰幹吼,他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他有問題,隻是他現在已經跳入到林燁的圈套之中,根本沒有察覺到。
“心虛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林燁繼續譏諷拓跋翰道。
“林燁,你找死。”
拓跋翰惱羞成怒,咆哮之間,體內功法自動運轉,恢弘一掌,霸氣側漏,就要向林燁劈去。
林燁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眼中盡是輕蔑的望著拓跋翰,他不怕拓跋翰出手,就怕拓跋翰不出手。
現在拓跋翰出手,想必雲天涯等人,心中的那杆天秤,已經向自己傾斜了吧。
“住手。”
隻聽雲天涯一聲輕喝,雖然沒有震動蒼穹,但卻瞬間卸掉了拓跋翰一身氣力,讓拓跋翰大汗淋漓的跌倒在地,渾身盡顯疲軟之態。
見此一幕,林燁詫異的看向雲天涯,心中震撼無比。
林燁原本以為自己突破至渡劫境,就算不是雲天涯的對手,起碼也夠雲天涯喝上一壺了吧,可是現在看來,他太小覷林燁,太高估自己了。
幸好林燁沒有在雲天涯麵前狂妄,不然的話,林燁怎麽死的,他都不知道。
“宗主。”
雲天涯怎麽出手的,無人察覺的到,可看拓跋翰的模樣,想要再戰鬥,幾乎是沒有可能了,眾人心驚之時,拓跋翰更是膽顫不已,大汗淋漓的低頭麵向雲天涯,再也不敢囂張了。
“林燁,你既然說見到了歐陽靖,得到無影劍和八荒經,想必你應該施展的出來吧。”
淩雲天宗十一峰,每一峰的鎮峰功法和武技都是名冠青雲大陸的,驗證林燁所言是真是假的唯一辦法,就是讓林燁施展出來無影劍和八荒經,如果林燁可以施展出來,說明他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林燁不能,那不管林燁說的再好,假的就是假的,永遠變不成真的。
“沒有問題。不過八荒經和無影劍我並未修煉。八荒經我隻知道口訣和心法,無影劍的話,照貓畫虎,我應該可以施展出來一些。”林燁不想將話說的太滿,免的到時候被打臉,坦誠說道。
“可以。”
雲天涯想都沒有,就直接答應了下來,道:“開始吧。”
“鏘……”
魔劍在空中一抖,抖出一個劍花,然後林燁心中冥想無影劍的招式,開始有模有樣的施展了起來。
緊隨其後,就見魔劍在林燁手中出現一道道殘影,並沒有達到無影劍最高境界,無影的效果,可即便如此,雲天涯等人依舊可以斷定,林燁剛才所施展的,就是無影劍無疑。
無影劍畢竟是帝階功法,那怕林燁天賦過人,在劍技之上悟性超群,想要在短短的時間內將無影劍達到入門的境界,依舊是不可能的。
不過以林燁的天賦,完完全全施展出來一套毫無威力,隻有形而無勢的劍招來,輕而易舉。
無影劍共十八劍,待林燁施展結束之後,主帥大帳之內,安靜的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拓跋翰的身上,他們倒是想要看看,林燁就連無影劍都施展了出來,拓跋翰還有什麽話要說。
現在起碼可以證明,林燁沒有撒謊,但到底是不是拓跋翰欺騙了所有人,謊稱明月峰叛亂,證據尚且不足。
“悠悠曠古,八荒唯一。”
“天地濁氣,日月同輝。”
“萬物相親,自然道一。”
“何為八荒,天下歸心。”
“……”
雲天涯,李傲然等人正在懷疑拓跋翰的時候,林燁施展完無影劍,沒有絲毫停留的默念起了無影劍的心法口訣。
雲天涯等人雖然不曾修煉過八荒經,無影劍,對八荒經也不了解,可是八荒經的心法口訣,他們是清楚的,而且這世間,恐怕也就隻有他們清楚了,畢竟他們與歐陽靖當年都是師兄弟,把酒言歡之時,歐陽靖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將八荒經的心法口訣當做詩賦來吟唱。
不同的人,卻吟出了相同的味道,現在還有什麽可懷疑的,林燁所言,句句屬實,除非拓跋翰有逆天的證據,證明自己是清白的,不過看他著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像是有證據證明自己清白的樣子。
“拓跋翰,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雲天涯冷漠的凝視著拓跋翰,千餘年來,都活在拓跋翰的戲耍當中,響起明月峰上,那些夜夜哀嚎的亡魂,雲天涯心中就無比的愧疚,憎恨的咬牙切齒道。
“宗主,我是冤枉的,是林燁誣陷我,是林燁誣陷我。”
“對,一定是林燁誣陷我。”
“林燁當初拜入淩雲天宗,差點被我趕走,後來拜入十一峰,處處與我忘仙峰過意不去。”
“他一定是誣陷我。”
“宗主明鑒啊,我是冤枉的。”
“……”
拓跋翰慌了,口中哭訴著,表達著自己的冤情,好像說的跟真的一樣,若非林燁沒有施展出來無影劍,沒有默念出來八荒經的心法口訣,雲天涯等人看到拓跋翰這般委屈的模樣,說不定真的會相信他所說的鬼話。
“你若是被冤枉的,這天底下,豈有公正可言。”
林燁怒瞪拓跋翰,不成想都這個時候了,拓跋翰還敢厚顏無恥的說自己陷害他,簡直臭不要臉到家了。
“拓跋翰,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是你告訴我歐陽鋒私通五大宗門,意圖叛亂的,也是你將歐陽靖與五大宗門之主交往的書信給我的。現在林燁所說的,一切都對上了,你還敢說你是冤枉的。”雲天涯心中有一團火,是憤怒的火焰,想他英明一世,卻被拓跋翰玩弄於鼓掌之上,這讓他如何容忍。
“宗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就繞過我吧。”
“當年是歐陽靖逼我,它若不逼我,我豈能誣陷他冒犯。”
“……”
在雲天涯強勢的威壓之下,拓跋翰根本不敢撒謊,心態崩裂,哭哭啼啼地跪倒在地,乞求雲天涯原諒。
“拓跋翰,我操你大爺的,我就說歐陽師弟是不可能背叛淩雲天宗的,你個狗娘養的,你還歐陽師弟命來。”
當年鎮壓明月峰,天寒峰的確參與了,但是從頭到尾,李傲然都不曾命人斬殺過一名明月峰弟子,甚至陰奉陽違,幫助明月峰弟子逃命,可最終都死在了忘仙峰弟子手中,對於此事,雲天涯是知道的,隻是雲天涯當年因為歐陽靖的事情,心灰意冷了好長一段時間,再加上明月峰弟子都被忘仙峰誅絕了,也就沒有跟李傲然計較。
可是李傲然因為沒有保下明月峰一人,而愧疚了千年,所以當初林燁拜入淩雲天宗,沒有山主肯收留林燁,李傲然便讓他去了十一峰,也是有意讓明月峰香火傳承下去的意思,現在一切冤情浮出水麵,終見天日,得知明月峰是被拓跋翰誣陷導致滅峰的,李傲然氣惱不已,拔劍就欲斬殺拓跋翰。
“公正自有大白於天下的一日,隻是明月峰死去的亡魂,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歐陽鋒,明月峰上前輩們,你們現在可以安息了。”林燁仰頭,目光如炬,似乎可以穿透主帥大帳的屋頂,看到無盡星河一般,口中念念有詞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