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禁咒已解,林燁完全沒有必要再為過去的明月峰做什麽了。

但是,若什麽都不做,林燁良心難安,更何況讓陷害明月峰成為罪峰的主謀拓跋翰逍遙法外,林燁絕對做不到。

不管如何,林燁都要拓跋翰為過去的所作所為在今日付出代價,哪怕不是為了明月峰亡魂,為了他自己,他也必須這麽做。

拓跋翰為人陰險狡詐,睚眥必報,如若今日不能將其除去,誰也不能保證,將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聽到林燁的話,拓跋翰原本死灰複燃的臉上,表情突然僵硬住了,憤恨的瞪向林燁:“林燁,你我雖然有仇,但你也不至於如此落井下石,意圖將我打入深淵地獄吧。”

拓跋翰這話一出,好像林燁成了不擇手段的惡人,簡直可恨至極。

“誰?”

而雲天涯則直接無視拓跋翰,鏗鏘有力,不容置疑地問道。

“劍一。”

林燁鄭重麵對雲天涯,不苟言笑,一臉肅穆,畢竟現在說的事情,關乎忘仙峰山主之位交替的大事,不可大意,沉聲開口,斬釘截鐵地推薦道。

“劍一。”

聽到這個名字,雲天涯等人為之啞然,本以為林燁要推薦的,起碼是一位飛升長老,不然的話,何以鎮壓的住忘仙峰上下數萬人,但不曾想到,林燁提出來的名字,在半年之前,還不過是忘仙峰一名弟子,現在也剛剛不如破虛境不久,成為最底層的長老而已的劍一。

雲天涯對林燁推薦劍一頂替拓跋翰成為忘仙峰山主,滿是不解,疑問道:“為什麽?”

“我想諸位一定不解,為什麽我推薦劍一。劍一要實力,沒有實力,要資質沒有資質,讓他繼承拓跋翰之位,恐難以服眾。”林燁坦然自若的開口,方法早已料到了一切,平淡自然,給人一種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的感覺。

“沒錯。”

拓跋翰雖然強大,可在雲天涯眼中,不過如此,甚至對於拓跋翰這種敗類,雲天涯恨不得親自手刃他,但誰讓拓跋翰是忘仙峰的山主,他一旦死了,忘仙峰上下數萬人無人管理,勢必打亂,影響非同小可,如果林燁有辦法解決這一問題,雲天涯隨時可以讓拓跋翰去死。

所以拓跋翰的性命,就掌握在林燁接下來要說的話中。

如果林燁所說可以成功說服雲天涯,並且合情合理,可行度高達九成以上,那麽拓跋翰活著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林燁清楚這一點,雲天涯,李傲然等人清楚這一點,拓跋翰同樣清楚這一點。

身為忘仙峰山主,拓跋翰權勢滔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就是因為一人之下,那一人想讓他死,他也不得不死。

現在拓跋翰的性命由林燁掌握,但拓跋翰不能坐著等死,咬了咬牙,下定決心,沉聲開口道:“宗主,諸位長老,執事,我拓跋翰深知犯下滔天大罪,死有餘辜,但現如今人妖大戰,我拓跋翰就算再畜生,再不是人,但也心係蒼生,懇求諸位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帶領忘仙峰,將功補過,事後我必定以死謝罪。”

拓跋翰說是以死謝罪,但等到那個時候,誰知道會出現什麽意外,所以拓跋翰也是賭一把。

隨著拓跋翰話落,在場之人,除林燁之外,都麵露猶豫之色,畢竟人妖大戰,非同小可,決不能因為小事,而誤了大事。

見此一幕,拓跋翰心中一喜,知道有戲,不假思索的立刻補充道:“劍一雖然天賦異稟,是我忘仙峰最有天賦的弟子,未來也極有可能繼承我的位置,但他現在終究隻有破虛境,而且劍一性情冷漠,在忘仙峰中,並無威信,倘若現在我死,讓劍一擔任山主,忘仙峰定然打亂,還望諸位為天下蒼生著想,切勿被林燁蒙蔽,三思啊。”

“被我蒙蔽,拓跋翰,也虧你說的出口。”

林燁怒極反笑,真是低估了拓跋翰的無恥下限,不由好笑道。

“我說的是事實,有什麽問題嗎?”

拓跋翰回頭瞥了眼林燁,眼中隻有綿綿不絕的恨意,仿佛在跟林燁說,我就無恥了,你能奈我何。

林燁無視拓跋翰的挑釁,直視雲天涯道:“宗主,我敢推薦劍一成為忘仙峰新一代山主,自然有把握在劍一擔任新山主後,無人敢不服。”

“不可能,絕無可能,劍一何德何能擔任忘仙峰山主,我的老部下,隻服我一人。”在林燁話出之後,拓跋翰不失驕狂地道。

“嘩……”

拓跋翰此話出,全場嘩然,雲天涯臉色都陰寒了下來。

林燁笑看著拓跋翰,這家夥真是活膩歪了,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非闖。

本來推薦劍一擔任忘仙峰新任山主,林燁也沒有十足把握,可隨著拓跋翰這番話說出,就算劍一成不了忘仙峰的新任山主,雲天涯也斷然不會放過拓跋翰的。

淩雲天宗,宗主是雲天涯,可拓跋翰卻大言不慚的說忘仙峰他的老部下,隻服他一人,如此說來,那些老人,就連雲天涯都不服了,怪不得當年敢跟著拓跋翰一同陷害明月峰,真是一群膽大包天的人。

“林燁,你說說看吧。”

拓跋翰的話,已經戳到了雲天涯心眼裏,再加上雲天涯蒙騙他千年,誤殺明月峰數萬人,逼死願五大宗門之主,雲天涯心中愧疚,今日拓跋翰必死無疑,不過在拓跋翰死前,雲天涯要讓拓跋翰知道,淩雲天宗還沒有到他說話算數的時候,淩雲天宗當家做主的人,隻有一個,從始至終,就是他雲天涯,於是正色對林燁道。

拓跋翰話出口之後,看到眾人的表情變化,反應過來,心中懊悔不已,可是說出去的話,就亦如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想要讓他將話收回來,談何容易。

“是。”

林燁無視拓跋翰憎恨的表情,直言不諱道:“劍一乃忘仙峰最出色的弟子,沒有之一,現如今又是破虛境界,實力高強,心中隻有劍,沒有其他,忘仙峰交到他的手中,定然不會像是在某些人手中隻退不進。其次,劍一雖然心情淡薄,可他越是這樣,忘仙峰的老人也就越支持他,因為這群老人一定會將劍一當做傀儡來對待的,所以在拓跋翰死後,擁立劍一為代山主,忘仙峰定然不會大亂,就算亂也肯定亂不到那裏去,畢竟上頭有宗主您鎮壓著,他們再亂,難不成還敢造反不成。”

“等到人妖大戰結束,再秋後定罪,為時不晚。”林燁頭頭是道,斬釘截鐵地道。

林燁所說,不無道理,可這一切都是林燁的猜測,事實是否會按照林燁所說的進行下去,完全沒有十足的把握,不過拓跋翰剛才所言,已經讓雲天涯下定決心不再留著拓跋翰了,所以林燁的建議,雖然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也不是說完全沒有用處。

“宗主,林燁所說的,都是他的妄想,絕對不可能實現,宗主三思啊。”為求活命,拓跋翰已經顧不得先前說話得罪過雲天涯的事情了,開口凝重地道。

拓跋翰不開口還好,他一開口,招來的隻能是雲天涯的厭惡。

一念於此,雲天涯不再猶豫,命令林燁道:“林燁,你去將劍一找來。”

“是。”

林燁答應一聲,頭也不回,快速離開主帥大帳,去找劍一過來。

而在林燁離開之後,拓跋翰仿佛用盡了所有氣力,精疲力盡的癱坐在地上,一臉的茫然,對生已經無望了。

看著拓跋翰的模樣,在場之人,沒有一個人同情他,他走到今天,都是他自找的,怪不得旁人。

更何況拓跋翰平時便為人跋扈,仗著忘仙峰是淩雲天宗第一大峰,自身實力又高強,除了雲天涯和李傲然,將誰都不放在眼裏,所以拓跋翰落難,是不會有人替他求情的。

話說回來,拓跋翰必死無疑,這個時候,誰敢站出來為拓跋翰求情,那就是自尋死路,沒事找事,大家又都不是傻子,怎麽可能徒添無妄之災。

“拓跋翰,我怎麽都沒有想到,你竟然有這麽大的膽子,竟敢騙我,說明月峰造反,害的明月峰上下數萬人喪命,你現在可有一點懺悔之心?”在林燁離開,拓跋翰癱坐到地上之後,雲天涯冷眸直視拓跋翰,冷漠無情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