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一,你跟不懂劍。”

劍一油鹽不進,林燁也不著急,沉著冷靜,不屑一顧地道。

“你說什麽?”

果然,在劍一的生命中,最重要的還是劍。天地之間,每一個劍修,都是無比傲氣的,尤其是對劍,有著近乎於癡狂的喜愛,林燁說他什麽都好,可是說劍一不懂劍,那怕劍一心情淡薄,此刻也不由感到憤怒了。一瞬之間,主帥大帳之內,劍氣湧動,殺機浮現,劍一根本不管在場的人是誰,林燁敢侮辱他對劍的理解,那怕他願不是林燁的對手,他也要林燁為他剛才所說的話,付出待機,劍修的尊嚴,不容挑釁。

“你知道劍的最高境界是什麽嗎?”

對於處於溫怒狀態,像一柄出鞘利劍,閃著寒光,殺氣騰騰,麵對自己的劍一,林燁風輕雲淡,仿若毫無察覺,淡然自若地問道。

劍一本想發怒,可是聽到林燁的問題,不由自主的思考了起來,下意識地答道:“人劍合一,心中有劍,劍中有人。”

“錯,大錯特錯。”

劍一話音剛落,林燁便亢奮的開口,眉宇之間,都充斥著對劍一的鄙夷和不屑,冷漠地道:“你對劍的理解,從一開始就錯的,你說你懂劍,你有什麽資格說你懂劍,我都替你感到羞愧。”

“林燁。”

劍一輕喝一聲林燁的名字,顯示著他已經憤怒了極限,林燁若是還敢說下去,他一定動手。

不過林燁並未打算就此收手,輕蔑的望著劍一,繼續道:“劍者,獨尊於天地之間,無所畏懼,而你呢!心有畏懼,你有什麽資格,說自己是一名劍修,還好意思說浪費時間,因為要修煉,練劍,我都替你感到臉紅,不知道你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裏是怎麽想的,就沒有一絲絲的愧疚嗎?”

“林燁。”

長劍握在了心中,劍一握劍的手都在發抖,手背之上,青筋暴起,隨時可能一劍劈向林燁,可是林燁的話,雖然讓他感到憤怒,但卻遲遲沒有揮劍殺向林燁,似乎是他潛意識中,已經認可了林燁的話,心生自卑。

“忘仙峰山主,對你而言,不算什麽,那是因為你心中不敢挑戰,不敢挑戰這個位置,你連你心中的坎都邁不過,你有什麽資格練劍,有什麽資格成為一名劍修,那怕你是一名劍修,不管你將來多強大,那也隻是外在的強大,你永遠都是一名失敗的劍修,永遠都是。”林燁的話,不可謂不狠,別說是劍一了,不管換了誰,聽到別人如此質疑自己的夢想,都會發怒的。

“我答應。”

可是劍一沒有發怒,那怕雙目通紅,渾身發抖,長劍之上,更是劍吟不斷,憤怒到了極限,卻沒有發怒,大喝一聲,答應擔任忘仙峰山主之位。

“好,很好。”

聽到劍一答應了,林燁心滿意足的笑了,伸手拍打著劍一的肩膀,口中不無緬懷欣慰地道。

“哼……”

劍一冷哼一聲,他並不恨林燁,可是林燁的話,今天是真的傷到了他,想要恢複心傷,一時半會,肯定是不可能的。

林燁沒有在乎劍一對自己的態度,他要做的事情,便是為明月峰死去的亡魂報仇雪恨,而後在拓跋翰死後不讓忘仙峰大亂影響到整個人族大戰的結果,現在他都做到了,他也就沒有什麽可在意不在意的,更何況劍一隻是對自己冷哼了一聲,沒給自己好臉色看而已,那怕劍一給他一劍,或者一拳,林燁都完全可以理解,畢竟就算是他自己,換個人對他說剛才他對劍一說的一番話,林燁也會忍不住憤怒的。

“宗主,劍一答應了。”

林燁笑嗬嗬的看向雲天涯,輕描淡寫地道。

林燁剛才用的是陽謀,光明正大的算計劍一,可劍一就偏偏中套了,硬是看的雲天涯等人一愣一愣的,心中不由感慨,當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浪啊。

“很好。”

雲天涯心滿意足的笑著,然後看向李傲然,餘林等人,先前封林燁為十一峰山主,雲天涯沒有跟他們商量,是因為封林燁為山主之事,是他突發奇想,突然想到的,所以就沒有跟其他人商量,但是現在不一樣,立劍一為忘仙峰山主之事,大家都在場,雲天涯怎麽著也應該跟他這群師弟師妹們打聲招呼才對。

於是雲天涯望著李傲然,餘林等人,麵不改色,淡然自若地道:“立劍一為忘仙峰新任山主之事,你們誰還有異議嗎?”

本來大家夥對於劍一擔任忘仙峰新任山主,心中都是有些意見的,可是剛才劍一的一番表現,已經成功的打消了他們心底的念頭。

劍一除了修為境界低了一點,其他的,都最適合最忘仙峰的山主了。

不過在淩雲天宗,最不缺的就是強者,劍一實力不足,那沒有事,有其他九峰,以及各位紅衣執事,甚至雲天涯的撐腰,忘仙峰誰人敢跟劍一過不去。

所以在聽到雲天涯的問話後,李傲然,餘林等人彼此之間互相對視,竊竊私語了一番,最終有李傲然表態道:“宗主,劍一擔任忘仙峰新任山主,我等完全沒有意見,一定全力支持,幫助劍一。”

“好。”

雲天涯料定得到的答案會是這個,臉上沒有一點變化,隨後看向劍一,沉聲問道:“劍一,你現在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宗主,我願意做忘仙峰新任山主,可是我想知道,為什麽山主他?”

後話劍一沒有說出口,因為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不好妄自揣測,也不知道拓跋翰會有什麽結果,所以隻能欲言又止地問道。

“他。”

剛才因為劍一的事情,一時之間,眾人都忘記了拓跋翰的存在,現在聽劍一提起拓跋翰,雲天涯便氣不打出以來,溫怒道:“他死有餘辜。”

“死有餘辜?”

劍一還有困惑不解,他既然要做忘仙峰新任山主,肯定是要知道老山主為何下台的,不然的話,就算有雲天涯等人撐腰,恐怕最終他也難以服眾。

“放心,他不會成為你擔任忘仙峰新任山主的攔路石的。”雲天涯斬釘截鐵,意誌堅定地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

劍一擔任忘仙峰新任山主,完全是被林燁給算計了,其實劍一發自內心,並不像做這個什麽山主,如果有人這個時候跳出來跟他爭奪山主之位,他會毫不猶豫的讓給那人的,聽到雲天涯的話後,劍一語氣平淡地道:“我隻是想知道,他究竟犯了什麽罪。”

“叛宗大罪。”

雲天涯咬牙切齒地開口,他並沒有打算隱瞞拓跋翰這件事,等到封劍一為忘仙峰新任山主之後,他會立刻將拓跋翰所有的最新,昭之於眾的。

“叛宗大罪。”

劍一詫異的看向有些渾渾噩噩,呆坐在地上,一言不發的拓跋翰,難以置信,拓跋翰竟然有這個膽子,竟然敢背叛淩雲天宗,實在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該是讓大家知道實情,還明月峰一個清白了。”雲天涯鄭重其事地開口。

劍一茫然的望著雲天涯,又看向其他人,發現不僅雲天涯,就連李傲然等人,在聽到明月峰三字後,都流露出愧疚的神情,心中不由費解,但看雲天涯的樣子,似乎並沒有單獨為自己解釋的意思,他也就沒有詢問。

至於林燁,劍一現在心中還對林燁有所怨氣,當然是不可能詢問林燁的。

林燁發現了劍一的疑惑不解,不過劍一沒有問他,他也沒有開口跟劍一解釋,畢竟接下來雲天涯會將一切都說出來的,到時候劍一自然就會明白,用不著他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