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林燁死在渡劫天雷之下,我親眼目睹,絕無虛言,林燁舍生取義,大公無私,那怕是我,對他都佩服有加,相信林燁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你們因為他這麽傷心,諸位節哀順變吧。”

林燁去世,雲天涯心中也很悲傷,可是身為淩雲天宗宗主,雲天涯必須站出來安慰別人,而自己隻能自我安慰。

“節哀順變,如何節哀順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隊長不可能死,絕不可能。”

“你們那麽多人,怎麽連我們隊長都保護不了,你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氣死老夫,氣死老夫了。”

“……”

雲天涯的話,不僅沒有平息眾人的怒火,反而更加激發了眾人的怒火,第一先鋒隊眾人怒發衝冠,指著雲天涯的鼻子破口大罵。

“宗主。”

雲天涯可以忍,但李傲然絕對忍不了,本來林燁的死,和雲天涯就沒有關係,現在雲天涯被這群人當傻子一樣的罵,李傲然豈能繼續忍氣吞聲,就要發作,卻又一次被雲天涯攔了下來,李傲然不甘心地道:“宗主,林燁之死,與你無關,他們憑什麽這麽侮辱你。”

“怎能與我無關,若非我當初讓他做刺殺隊的隊長,他現在又怎麽可能死呢!”雲天涯悲戚的歎了口氣,心中無比的沉痛。

“可是宗主……”

李傲然不忿,還要繼續開口,雲天涯搖頭示意李傲然不必多說了,道:“好了,就由他們說吧,他們心中的悲傷,我能夠明白。”

“可是誰能夠明白你心中的悲傷無奈呢!”李傲然有些同情的對雲天涯道。

雲天涯淡淡一笑,絲毫不放在心上地道:“這不是還有你呢嗎?”

“唉……”

聽聞雲天涯這般說,李傲然隻得重重的歎了口氣,無言反駁。

“大家安靜。”

子書臨風的眼眶都紅潤了起來,但硬是憋著沒讓眼淚流出來,凝視雲天涯,不說此刻是什麽心情,總之相當的複雜,不苟言笑的冰冷道:“宗主,你可否告知我們,林師弟他到底是怎麽死的嗎?”

林燁的死是悲壯的,是無私的,這一點沒有什麽好隱瞞的,雲天涯點頭從容道:“林燁率領刺殺隊深入暈深山腹地,妖族發現之後,以三千餘頭妖獸的性命引誘他中計,事後林燁為了保護刺殺隊眾人撤退,連續突破八層境界至渡劫境第九層巔峰,引來天雷滾滾。”

“渡劫天雷之強,前所未有,甚至遠遠的超出了飛升天劫,當我等趕到的時候,林燁已經奄奄一息了,而渡劫天雷威力之強,根本不是我等可以對抗的,最終林燁死在了渡劫天雷之下。”

“妖族。”

林燁雖然是死在了渡劫天雷之下,可是沒有妖族的話,林燁又怎麽會冒險強行渡劫,林燁渡劫時天雷的威勢,子書臨風等人是知道的,當初十一道渡劫天雷,便令世人驚恐,更何況林燁一臉突破八層境界,子書臨風等人雖然沒有見識到,可是聽雲天涯說,他們也能想象的到當時的情況是多麽的恐怖。

一念於此,第一先鋒隊中,眾人怒氣衝天,殺氣騰騰。

“妖族,我要將雲深山脈中所有妖獸全部斬殺,為隊長陪葬。”

“不踏平雲深山脈,誓不為人。”

“我與妖族勢不兩立。”

“隊長,隊長……”

“……”

“宗主可是親眼看到林燁身死的?”

子書臨風還不放棄,在他心裏,跟第一先鋒隊其餘人一樣,都認為林燁還沒有死,林燁是不可能死的,再度詢問雲天涯確認道。

“親眼目睹。”

雲天涯雖然不想承認,但這是事實,他必須承認,深吸了口氣,無比沉重地道。

“林師弟。”

得到雲天涯的肯定,子書臨風的淚水,再也掩飾不住的從眼眶之中流淌了出來,不僅子書臨風,還有葉霖塵,吾為尊等人,包括冷若冰霜的葉傾塵,葉飛羽,安語嫣等女都淚流滿麵,悲戚不已。

“殺光所有妖獸,為隊長報仇雪恨。”

“妖族,都該死,都該死。”

“……”

曾經的一幕幕,仿佛都出現在了第一先鋒隊眾人腦海當中,回憶起他們一次次深陷困境,都是林燁挺身而出,救下了他們,林燁從來不會鄙夷任何一個人的出身和修為,都將他們當做兄弟姐妹,與他們一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現在隨著林燁死了,一切都不複存在了,就好像夢想破滅,第一先鋒隊眾人焉能不怒。

“殺……”

不知是誰長嘯了一聲,然後騰空而起,手持利劍,就要離開淩雲天宗大本營,前往雲深山脈腹地為林燁報仇,緊隨其後,越來越多的人騰空而去,與他一同就要離去。

“都給我站住。”

被人辱罵,雲天涯不曾出手,遭人質疑,雲天涯亦不曾出手,可是當第一先鋒隊有人離開,要去雲深山脈腹地送死,雲天涯終於出手了,斷喝一聲,無盡的力量釋放而出,隔著相當遠的距離,就將要離開淩雲天宗大本營,前往雲深山脈腹地的第一先鋒隊之人盡數控製了下來。

“放開我,放開我。”

“你們沒能耐為隊長報仇,沒能耐救下隊長,憑什麽不讓我們去為隊長報仇。”

“放開我,有本事放開我。”

“……”

“都給我閉嘴。”

雲天涯因為第一先鋒隊之人喪失理智而終於憤怒了,怒喝一聲,如同驚雷一樣,將第一先鋒隊眾人從瘋狂之中驚醒,陷入渾渾噩噩當中。

“你們以為我不想給林燁報仇嗎?你們覺得依靠你們的實力,可以為林燁報仇嗎?”

“我告訴你們,我也想替林燁報仇,可是我一人之力,又能殺的了多少妖獸?”

“我實話告訴你們,以你們的實力,去雲深山脈中找各大王族族長給林燁報仇,完全就是送死。”

“你們好好想想,你們現在的模樣,是林燁願意看到的嗎?”

“林燁在天若是有靈,看到你們這副模樣,他如何欣慰,他如何瞑目?”

“你們是林燁培養出來的人,你們現在這樣,喪失理智,如癲似瘋,不是在丟林燁的人嗎?”

“……”

雲天涯出口成章,毫不留情,仿佛是將心底的所以悲意和怨氣都發泄了出來,聲貫長虹,震耳欲聾,不僅第一先鋒隊眾人聽的清楚,淩雲天宗營地當中,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宗主,那你告訴我們,我們應該怎麽辦?”

子書臨風也紅了眼,就在剛才,他也打算去雲深山脈為林燁報仇,就算最後不能為林燁報仇,但能陪著林燁一塊赴死,他也覺得此生足矣了,畢竟林燁是這輩子最懂他的人,沒有之一,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不過如此,相信第一先鋒隊上下所有人,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