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龍吟,蛟龍敖順翻弄水浪,浮出水麵,碩大的龍頭,居高臨下,藐視眾生一般,含怒冷喝道:“一幫廢物。”
鎮妖碑一般相隔數萬年,便會有鎮妖師出現,重新施展鎮妖術加固,如今鎮妖碑鬆動,威力大減,但遲遲不見當年正要敖順的佛門鎮妖師,敖順推斷他應該是死了。
近些日子,敖順不斷衝撞鎮妖碑,意圖破碑重新獲得自由,可是他能力終究有限,即便鎮妖碑上麵的法力減輕了許多,也不是他可以應付的,按照他推算,起碼在百年以內,是不可能破開鎮妖碑的。
雖說時間對敖順而言,已經沒有意義,完全就是一堆數字了,但是能夠早幾年重獲自由,敖順也是相當期待的。
昨日察覺到絞龍淵上有妖族的氣息,今日便有妖族來破開鎮妖碑,但是誰成想這些廢物浪費這麽長時間,竟然都沒有破開鎮妖碑,反而被一個人族殺的片甲不留,慘不忍睹。
敖順怎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希望就此破滅,隻得顯身,倨傲的俯視著雲天涯,眼中還帶有輕蔑與鄙夷,清冷地道:“人族,你可知道本尊是誰?”
“我管你是誰,今日隻要有我在這裏,你就休想出來。”
那怕敖順的出現,驚詫到了雲天涯,畢竟他也是第一次見到真實的龍,那怕隻是蛟龍,不過此刻雲天涯心中焦急萬分,如同火燒,怎麽可能過多在乎敖順長什麽樣子,他聽林燁說過,有鎮妖碑在,蛟龍出不了冰潭,所以雲天涯不怕蛟龍對付自己,冷漠的回了一句,步伐堅定,繼續朝著煜幻和欒然走去,手中殺招已經準備好了,隻待出手。
“本尊等三十三重天妖鼎天東方神龍座下蛟龍一族族人敖順,你若臣服本尊,本尊許你享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寶,可讓你擁有你不敢想象的實力,你若忤逆本尊,本尊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遍諸天萬界所有酷刑,你可想好了?”敖順身為蛟龍,天生高貴,豈能容忍雲天涯這樣的螻蟻挑釁,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強忍著怒氣,盡量溫和的對雲天涯許願道。
“你可知道本座是誰?”
敖順的來頭是很大,但是雲天涯不懼,冷笑一聲,不答反問道。
“難不成你也是從上界來的?”
敖順聽到雲天涯問話,反而一愣,若雲天涯也是從上界來的,或者出自那一天的話,恐怕自己對雲天涯許的願,很難令雲天涯產生動搖,不由好奇問道。
“非也,本座乃青雲大陸第一宗門,淩雲天宗的宗主,同時也是青雲大陸第一強者,既然你來到了我青雲大陸,我不管你是龍,還是蛇,你都得給我老老實實的,若敢忤逆本座,本座定抽了你的龍筋,扒了你的龍皮。”一瞬之間,雲天涯變的氣度非凡,盛氣淩人的瞥了眼敖順,不卑不亢,霸氣側漏地道。
敖順本還以為雲天涯來曆同他一樣也不小,但是聽完雲天涯的話後,頓時有種被雲天涯戲耍了的感覺,勃然大怒,咆哮道:“狂妄的人族,不要給臉不要臉,你可知道,本座全盛時期,一隻手指,便可滅你千萬次。”
“嗬嗬……”
雲天涯雲淡風輕,不以為然的嗤笑一聲,然後不屑一顧道:“這話等到你出來之後再說吧。”
“……”
聽到雲天涯的反駁,敖順頓時沒了脾氣,溫怒道:“你們人族,果然一樣的令龍討厭。”
“一樣的討厭,難道除了我還有人跟你說過這句話嗎?”雲天涯怔了一下,隨口問道。
“哼……”
敖順冷哼道:“憑什麽你問本尊,本尊就得回答你。”
“你不回答我,我也知道是誰,一定是林燁沒錯了,除了那小子,還有誰會那麽嘴貧,哈哈哈……果然有本座的風範,沒給本座丟人。”雲天涯轉念一想,便知道曾經對敖順說過同樣話的人是誰了,肆意大笑,說不出的痛快地道。
“人族,你休要得意,你以為本尊被困這個破地方,真的拿你沒有辦法嗎?”敖順惱羞成怒,怒不可謁地喝道。
“有辦法你會等到現在嗎?”雲天涯輕蔑地道。
“你給我等著。”
敖順咆哮一聲,隨後在冰潭之中,像是抽了風一樣的翻滾了起來,先前墜落到冰潭當中的妖獸王族精銳全部被他拍打冰潭給轟了出來,沒有轟出來的,則直接死在了他的手段之下。
看到敖順製造出來的動靜,雲天涯擔心發生變故,不由腳步加快,快速朝著鎮妖碑而去。
“人族,休走。”
雲天涯還未走出幾步,突然冰潭之中的寒水開始凝結成冰,緊隨其後,寒冰覆蓋到了冰潭之外的地麵之上,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雲天涯席卷而來。
“本尊被鎮壓在此萬餘年,雖說實力大不如前,而且不能離開這冰潭,但是對付你,還是綽綽有餘的。”敖順說著話,地麵結冰的速度越發的快,已經快要接近雲天涯了。
“本來本尊不想動手,畢竟實力僅存不多,可你逼我,那就休怪本尊了,那怕犧牲最後一點氣力,我也要將你困住,等他們救我出去,便是你的死期。”敖順咬牙切齒地道。
寒冰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奔赴雲天涯,雖然相距雲天涯還有一定的距離,但是雲天涯可以感受的到寒冰的威力,絕非他現在可以抵抗,畢竟因為鎮妖碑的緣故,他已經分出了大半的實力出去,抵抗鎮妖碑對自己的影響,也正因為如此,雲天涯才可輕鬆鎮壓各大王族精銳,以及斬斷欒冰的翅膀,可是此刻麵對寒冰,雲天涯抵抗不了。
一念於此,雲天涯不再猶豫,狂奔起來,直奔煜幻和欒然而去。
不遠處煜幻和欒然正是拚盡全力挪動鎮妖碑,但是鎮妖碑散發出來的淡淡金光,對他們妖族本就有威脅,再加上鎮妖碑有壓製妖族實力的作用,那怕煜幻和欒然拚盡全力,好半天也不曾挪動鎮妖碑,若是鎮妖碑沒有這樣的威力,區區一塊石頭,恐怕他們隨意一腳便可以踢開了,何至於如此費力。
隨著敖順出手,原本隻是釋放出淡淡金光的鎮妖碑,好似受到了來自敖順的威脅,突然光芒大作,並且伴隨著經文吟唱之聲出現無數古樸的金色梵文大字。
“轟……”
鎮妖碑大發神威,直接將嚐試挪動他的煜幻和欒然轟飛,而雲天涯前進的步伐也是一滯,便被緊緊追趕的寒冰追上。
雲天涯運功,磅礴的靈力穿透身體,運轉到腳上,試圖震開冰封住他腳的寒冰,可是一震之下,並未起到作用,反而寒冰攻勢更為淋漓,一瞬之間,便將他給冰凍住了。
“老東西,死都死了,你這破玩意還想鎮壓本尊,做夢。”
見到鎮妖碑大發神威,敖順雖然憤怒,但也不敢再施展神通,繼續冰封雲天涯,而是對煜幻和欒然吼道:“你們兩個廢物,還不趕緊給我爬起來,繼續挪鎮妖碑,真是白長了那麽大個子了,這麽半天了,連塊石頭都挪不動,妖族的顏麵,都被你們丟盡了。”
不知是受到了敖順話的刺激,還是煜幻和欒然意誌堅定,雖然被鎮天碑震的頭腦發昏,口吐鮮血,但是在敖順話音落下之後,他們迅速站起了身,然後不顧散發著神聖梵文的金光,砥礪前行,來到了鎮妖碑跟前,繼續挪動鎮妖碑。
“人族,你給我等著,等著本尊破碑出世,不僅要你死,還要曾經侮辱過本尊的那個臭小子陪你一起死。”看到煜幻和欒然繼續開始挪動鎮妖碑,敖順將目光再度投向雲天涯,殺氣湧現的陰冷道。
對於敖順的恐嚇,雲天涯仿若未聞,他現在麵上淡然,心中卻焦急萬分,無論他怎麽用力,都無法化解凍住雙腿的寒冰,隻等眼睜睜的看著煜幻和欒然行動,而毫無動作。
“劍,對了,我還有無痕,無痕,去……”
忽然之間,雲天涯想到了無痕劍,不由分說,將無痕劍投擲而去。
“啊……”
隻聽一聲淒慘的叫聲,煜幻直接被無痕劍刺穿。
“人族。”
見雲天涯禦劍重創挪動挪碑的煜幻,敖順大驚,可是有鎮妖碑在,他能夠施展的手段,終究是有限的。
“孽畜,你的白日夢,要破滅了。”
雲天涯大笑一聲,手捏劍印,控製無痕劍從煜幻體內拔出,徑直刺向還在堅持挪碑的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