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色漸亮,淩雲天宗內,悄無聲息。

淩雲峰上,一道身影出現,借著晨光,俯瞰淩雲天宗,良久過後,這道身影拔空而起,向北方飛行而去。

隨著這道身影飛走,淩雲天宗之內,原本許多緊閉的房門,幾乎在同一時間打開,所有人都走了出來,目送蒼穹之中,模糊的身影遠去。

“宗主,浣紗等你回來,你可一定要平安歸來。”

在林燁走後,浣紗帶著淚珠,從淩雲偏殿中走了出來,站在淩雲峰上,遙望林燁離開的方向,淚眼婆娑,喃喃自語。

同樣的,在天寒峰上,十大山主,十大紅衣執事聚集在一起,望著林燁離開,薑珺瑤長歎一口氣,道:“宗主啊,宗主,真不知道說什麽的好。”

“什麽都不必說,隻要心裏邊明白,宗主此行,不是為了他自己,是為了整個淩雲天宗,即可。”李傲然氣勢奪人的開口道。

“唉……”

眾人聞言,麵麵相覷,相顧無言,最終皆化作一聲長歎,滿心擔憂。

不僅淩雲峰上的浣紗,天寒峰上的十大長老,十大紅衣執事,還有許許多多的淩雲天宗弟子,長老,執事一夜未睡,都在等著這一刻,等著林燁離去,抒**感。

除了淩雲天宗,整個青雲大陸,但凡掌權之人,也在這一刻,仰望長空,像是在等待著什麽一樣,心中充滿了期待。

雷神禁地,冷凝冰坐在大地之上,仰望星空一夜未睡,天際微亮之際,冷凝冰方才閉上眼睛,休憩養神。

雷神禁地之內,洞天福地當中,在林燁離開的一刻鍾,林嫣然仿佛心生感應一樣,第一次從洞天福地當中走了出來。

林燁雖然在洞天福地之外布下殺陣和隱匿結界,但對林嫣然不受影響。

林嫣然站在洞天福地的入口巨石旁,瞻望遠方,心事重重,良久之後,才再次回到洞天福地當中,潛心修煉。

淩雲天宗相距大燕帝國有數十萬裏,那怕林燁劃破虛空而行,沒有幾個時辰,也休想趕到大燕帝國,除非林燁突破飛升境,成就神人之位,方可瞬移,一瞬之間,輾轉數十萬裏,方可瞬間抵達大燕帝國。

從清晨到響午,再從響午到傍晚,林燁終於趕到了大燕帝國。

一路的奔波,在林燁的臉上,絲毫沒有看出半分的疲憊,反而是精神抖擻。

林燁是第一次來到極北之地,縱目望去,一覽無餘的廣闊草原,遠方還有高縱的雪山峭立著,美不勝收。

除了這些以外,極北之地給林燁最深的影響,就是狂吹不止的大風,吹的人臉皮發疼,不過對林燁而言,並無影響。

林燁雖是第一次來到極北之地,但是他對極北之地,並不陌生。

在林燁還小的時候,就有一顆環遊青雲大陸的心。

所以在林燁小時候,便研究過青雲大陸詳細的地圖,做過詳細的攻略,隻是沒有實施而已。

林燁現在所在的位置,雖然已經是大燕帝國境內了,但是相距大燕帝國帝都,還有上萬裏的路程。

林燁沒有急著趕路,他雖告知天下人,出關之後,就會前往大燕帝國,解決黑隕天坑帶給青雲大陸和大燕帝國的威脅,但是又沒有詳細的告訴世人,他是那一天去。

所以不一定就要林燁現在趕過去,而且時辰已晚,一路奔波,林燁雖然毫無感覺,但是天色已黑,找給地方,休息休息,才是正道。

又飛行了上千裏,林燁終於發現了來到大燕帝國的第一座城池,這是一個小城池,一個王國的國都。

不知情的世人,都說大燕帝國乃是遊牧的國家,居無定所,沒有城池,那是因為他們不知情,知情的人都清楚,青雲大陸上做早期的幾座宏偉城池,都建立在極北之地,並且青雲大陸上的人族先祖們,就是從極北之地走出去的,所以極北之地可以說是青雲大陸人族的發祥地。

正因如此,在極北之地流傳著許多古老的傳說,每一個傳說都絢麗多彩,令人向往。

林燁悄無聲息的進入到這座名為鎮北城,鎮北城之所以叫做鎮北城,完全是因為這座城池,乃是極北之地的第一座城池,其他地方的人來到極北之地,第一個要經過的,便是鎮北城,意在鎮守北方門戶之意。

夜色剛剛出現不久,鎮北城內仍是一片繁華的景象,燈火通明。

在鎮北城,隨處可見,來自各地的人,說著各地的方言,整個鎮北城,按照四象而建,方方正正,固若金湯。

鎮北城乃是鎮北國的國都,而鎮北國的皇宮,便屹立在鎮北城正中央,乃是鎮北城不可多得的瑰寶。

“咚咚咚……”

林燁剛剛從一條其黑不見光的小巷子裏走了出來,沒等他多走幾步路,就聽到鑼鼓喧天的呐喊聲。

林燁豎起耳朵,認真去聽,隻聽遠方有人齊聲呐喊道:“淩雲天宗林宗主極有可能路過鎮北城,鎮北王室有令,但凡鎮北城內的人,見到林宗主,立刻上報王室,不得有誤。”

聽到林燁遠方的呐喊聲,越來越遠,林燁不由輕笑,自語道:“這鎮北國的王室動作可真夠快的,我前腳剛落定,他們後腳就開始全城尋找我了。”

在林燁自語間,目光所及,全城不少衙役出現,手中拿著林燁的畫像,貼的滿城都是,隻為尋找到林燁。

鎮北王室想要見林燁,但他們注定要失望了,因為林燁之所以獨自一人前來大燕帝國,為的就是不驚動任何人,自然也就不想打擾到鎮北王室,也不希望被鎮北王室所打擾。

緊隨其後,當有人朝著林燁走過來的時候,林燁麵容漸漸發生了變化,再眨眼去看,林燁的麵容,已經不是原來的麵容了,臉上出現兩道刀疤,看起來凶神惡煞的,白發雖然依舊是白發,但就憑林燁著凶神惡煞的麵孔,恐怕也不會有人將他當做林燁的。

而朝著林燁走來的人,身著華貴的長袍,氣質過人的書生氣,背負雙手而來,當看清楚林燁的真容後,楞了一下,輕笑著對林燁禮儀有加地拱手道:“兄台,抱歉,認錯人了。”

“沒事。”

林燁搖頭,對書生意氣的來人道:“很多人都會把我當做林燁的。”

“哦,看來兄台在這方麵,經驗頗豐啊。”來人笑著玩笑道。

“誰讓我一頭白發呢!林燁也是一頭白發,遠觀的話,的確很容易搞錯。”林燁改變了嗓音,粗礦地道。

“哈哈哈……”

來人大笑道:“兄台所言極是,不知兄台尊姓大名啊,鎮北城雖然不小,但也不大,起碼像兄台這樣特立獨行的人,我基本上都認識,兄台你我還是第一次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