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葉霖塵聞言,尷尬的四下張望,不與林燁對視,隨後眼中精光一閃而過,開口喊道:“浣紗來了,快過來,快過來。”

跟在白衣執事身後緊張趕來的浣紗突然被葉霖塵這麽一喊,下意識的愣了一下,回想一下,好像她跟葉霖塵並沒有這麽熟啊。

雖然困惑,但浣紗還是禮貌性的對葉霖塵點了點頭,走了過來。

“宗主,我來了。”

浣紗走到林燁身邊,低聲說道。

“嗯。”

林燁淡淡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問浣紗幹什麽去了,直截了當道:“好了,人都到齊了,出發吧。”

“出發。”

采苓聞言,激動的跳了起來,學著林燁,大喊一聲。

緊隨其後,林燁帶著浣紗,采苓,秦風,子書臨風帶著徐子衿,葉飛羽,與張子山,葉霖塵,葉傾塵,林嫣然一同騰空而起,向淩雲天宗之外飛去。

“林兄,我們走那條路?”

天空之中,不相當於大地,天空沒有路,但處處都是路,葉霖塵不知道林燁是否還要去其他地方,或者是直接前往鎮嶽帝國的帝都鎮嶽城,於是在空中飛行間隙,詢問林燁道。

“走最近的路吧。”

林燁目視前方,神情肅穆,不苟言笑地回道。

無論是天空,還是大地,距離都是相同的,當年林燁自鎮嶽帝國來到淩雲天宗,走的是大地之上的兩者之間最近的道路,橫穿就連神都會隕落的雲深山脈而至淩雲天宗,現在要從淩雲天宗返回鎮嶽帝國,那怕是飛回去,飛越雲深山脈這一條路,同樣是從淩雲天宗到鎮嶽帝國最近的道路。

“嗯,好。”

當年林燁幼小,是怎麽從鎮嶽帝國抵達淩雲天宗的,除了林燁本人,無人知曉其具體過程,畢竟雲深山脈危險異常,飛升境修士當初都不敢橫穿,更何況初入修煉一途的林燁呢!不過即便如此,林燁還是活著從雲深山脈當中走了出來,拜入了淩雲天宗,可能正是因為當初在雲深山脈中的一番磨練,才塑造了林燁堅韌不拔的性格,才讓林燁有了今日之成就,但不管怎麽說,林燁現在都活的好好的,眾人也為當年他平安橫穿雲深山脈而慶幸,葉霖塵答應一聲,不再說話。

轉眼之間,林燁等人已經離開了淩雲天宗,即將進入雲深山脈領域。

“從在這裏到鎮嶽帝國得多長時間啊?”

采苓實力尚淺,還不能夠飛行,所以由林燁帶著她,即將抵達雲深山脈,目光所及,雲深山脈一如既往,參天巨木林立,就好像守護神一樣,靜悄悄的矗立在大地之上,守護著雲深山脈,采苓稚氣未脫,帶著好奇的詢問林燁道。

“當年我從鎮嶽帝國徒步來到淩雲天宗,用了很長一段時間,不過以我們現在的速度,不出三日,應該足以抵達鎮嶽帝國帝都鎮嶽城。”故地重遊,林燁心間平淡無常,不起波瀾,麵對采苓的詢問,微笑著回答道。

“三天呀。”

采苓自幼長在淩雲天宗,腳步還從未邁出過淩雲天宗半步,現在讓她前往遠在數千裏之外的鎮嶽帝國,小心髒可以說是既期待又緊張,聽到林燁的回答後,采苓天真地問道:“那我們會在路上停下來歇息嗎?”

離開淩雲天宗後,采苓自我感覺輕鬆了許多,無比歡快,一路上,看到任何的花花草草,都無比的新奇,所以才有了停下來歇歇的想法。

“你如果累了的話,我們就停下來歇一歇吧。”

林寰的葬禮,並非迫在眉睫的事情,相信現在鎮嶽帝國因為林寰的去世,已經亂成一團了吧,林燁並非是惡趣味,而是他現在完全將這些人不放在眼裏,不放在心裏,所以如果采苓想要歇一歇的話,林燁完全是沒有意見的。

“可以嗎?”

采苓雖然平時對秦風霸道了點,看起來瘋了一點,可還是一個懂事的孩子,她知道林燁此行是要做什麽,可架不住這是她第一次離開淩雲天宗,所以如果能夠多走走路,看看周邊的事物的話,她會更加開心的。

“當然可以。”林燁低頭笑看了采苓一眼,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耶,太好了。”

采苓驚喜的大叫一聲,跳了起來。

“小心。”

林燁一把抓住采苓的衣領,將她提在手中,嚴厲叮囑道:“采苓,現在可不是在大地上,是在空中呢!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如果一不小心掉下去,你可就要死了。”

雖然對一個小孩子說死,是一件極其冷酷的事情,但是修士的世界,就是這麽的冷酷,采苓和秦風一直生活在淩雲天宗,由雲天涯看護長大,各峰山主,各大長老都將他們當做寶貝疙瘩,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壞了,導致兩人並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有多麽的殘忍,所以林燁有義務告訴他們,讓他們快速成長起來。

有時候林燁會想,如果當初在自己年幼得寵的時候,有人告訴自己這個很殘忍的話,說不定他會努力修煉,說不定後麵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說不定母親華陽妃還活著呢!

一切都不好說,可是發生的事情,無論再怎麽追悔莫及,都不可能改變的了了。

“大師兄,我知錯了。”

見到林燁神情嚴肅,不像是佯裝的樣子,采苓極其靈慧的低下了頭,一副虔誠認錯的模樣,老老實實地回道。

“嗯。”

林燁看采苓的樣子,也是心生不忍,但他也不知道說什麽的好,最後什麽也沒說,將采苓放在身後,帶著她和秦風,浣紗繼續飛行。

“大師兄這是怎麽了,突然這麽嚴肅,我還以為他真的生氣了。”在林燁身後,葉飛羽和徐子衿由子書臨風帶著飛行,看到剛才林燁和采苓之間發生的一幕,葉飛羽低聲對徐子衿道。

“大師兄的經曆,你也是知道的,可能來到雲深山脈,想起了往事,所以有些……你懂的……”徐子衿後話沒有說出來,但她相信葉飛羽明白她所想要表達什麽。

“當年大師兄真可憐。”

提及林燁的往事,那怕是葉飛羽,也是一陣聯係,感歎地道。

“是啊,不過好在一切都過去了,現在都是美好的,大師兄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徐子衿點頭道。

“相信大師兄會越來越好的。”葉飛羽凝重道。

“一定會的。”徐子衿堅定道。

“你們兩個少說幾句話吧。”子書臨風回頭漠然看了眼葉飛羽和徐子衿,不容置疑地道。

“哦。”

徐子衿和葉飛羽被子書臨風這麽一插嘴嚇了一跳,輕應一聲,不敢再開口。

子書臨風之所以不讓徐子衿和葉飛羽開口,一是因為兩個人說話,吵的他心煩,二是離林燁這麽近,林燁又怎麽可能聽不到他們的對話,聽到她們的對話,林燁豈不是更加心煩了,所以子書臨風打斷了徐子衿和葉飛羽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