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林燁等人抵達鎮嶽城外。

“這就是鎮嶽城嗎?好壯觀啊。”

看著高有百丈,長約千尺的鎮嶽城牆,以及城門之下,熙熙往往的人群,頭一次見到人族城鎮的采苓顯得異常興奮,激動不已地道。

“鎮嶽。”

望著北城門上刻著鎏金刻著的‘鎮嶽’二字,林燁感到既陌生又熟悉,心中有說不出的滋味。

也就是在幾年前,林燁就如同野狗一樣,被人從這座城門之下抬了出來,暴屍野外。

現在,林燁回來了,他本以為,當他再臨鎮嶽之時,鎮嶽將因他而顫抖,可是想象中的一幕,並沒有發生。

看著蘊育著濃鬱曆史感的城門,林燁選擇了沉默。

“九哥。”

林嫣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林燁跟前,主動牽起了林燁的手,雖然沒有多說什麽,但是眼神代表了一切。

林燁笑著看向林嫣然,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林兄,你若是心中堵,不舒服,又不方便出手的話,就由我出手,一洗你當年之恥。”除了還不懂事的采苓,其他人這個時候都在擔心林燁,葉霖塵握緊了拳頭,在空中揮了揮,霸氣側漏地道。

“你快得了吧,就憑你的實力,恐怕還沒殺入鎮嶽城,就被鎮守城門的守將給斬於刀下了,如果真的要出手的話,怎麽也應該有我才對。”子書臨風揮斥方遒,擲地有聲道。

“子書師兄,跟你接觸這麽長時間了,這還是你第一次抨擊我,讓我聽得如此舒服,好,等會我們一同殺入鎮嶽城。”葉霖塵大笑著對子書臨風道。

聽到子書臨風和葉霖塵的話,其他人雖然沒有說什麽,但也受到了兩人的感染,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隨時準備出手,張子山就連他那一對大金錘都拿了出來。

對於眾人而言,林燁就是一切,鎮嶽,嗬嗬,又算的了什麽,敢惹林燁不高興,滅了就是。

“你們幹什麽呢?”

林燁等人衣著華貴,突然出現在城門之外,很難不被駐守城門的士兵發現,見到張子山等人殺氣騰騰,守城的士兵終於按耐不住了,上前來喝問道。

“林兄,怎麽樣,要不要我們出手?”

葉霖塵看向林燁,摩拳擦掌,隻要林燁發話,頃刻之間,他便可以將鎮嶽城掀個底朝天。

“往事如雲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林燁抬頭再看了眼鎏金的鎮嶽二字,對葉霖塵,子書臨風等人道。

“就這麽算了?”葉霖塵有些不接受似的問林燁道。

見葉霖塵沒完沒了,非要將鎮嶽城滅了才舒服似的模樣,林嫣然不滿的瞪了眼他。

被林嫣然瞪了一眼,葉霖塵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哪裏做錯了,於是傻乎乎地問道:“你瞪我做什麽,我又沒說錯。”

林嫣然無語的望著葉霖塵,心中無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怎麽會喜歡上這麽一個傻瓜。

“當然不能這麽算了。”林燁的眼神,突然變的鋒利了起來,殺氣側漏道。

看到林燁突然間的變化,葉霖塵興奮道:“林兄你想要怎麽做?”

“當年害我母子的人,死的死,殘的殘,但是有一個人,至今活的好好的,絕對不能放過,不然的話,我有何顏麵麵對在天上的母親。”林燁恨恨地道。

“九哥。”

林嫣然仿佛知道林燁說的是誰,握著林燁的手,下意識更緊了一些。

林燁感受到來自林嫣然手上的力道,拍了拍林嫣然的手背,安撫林嫣然道:“放心,九哥還沒有到失去理智,喪心病狂的時候,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會遷怒於旁人的。”

“嗯呐。”

聽林燁這樣說,林嫣然就放心了下來,不管鎮嶽皇族再怎麽不是,但終究都是自己的親人,林嫣然自然不想看到親人之間,互相殺伐,但如果林燁隻想報仇,殺當年害他的人,林嫣然無話可說,並且她是支持林燁這麽做的。

“你們到底是幹什麽的?”

走過來的守城士兵見到林燁等人周身殺氣越來越濃,濃到單憑氣勢,就讓他雙腿發軟,不敢再靠近,隻得遠距離嗬斥問道。

“你廢話怎麽這麽多啊。”

葉霖塵也不是什麽善良之輩,他隻對自己人善良,對旁人從來都不善良,守城士兵接連不斷的喝問激怒了他,一聲低喝,身隨心動,瞬間來到了守城士兵身前,在守城士兵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將守城士兵的脖子捏住,把守城士兵提了起來,隻要他手上稍微一用力,守城士兵便會兩腿一蹬,翻個白眼,徹底遠離人間。

“葉兄。”

關鍵時刻,林燁輕喝一聲,阻止葉霖塵道:“不要濫殺無辜。”

聽到林燁的喝聲,葉霖塵看向守城士兵,漠然道:“算你運氣好,以後記住,不要那麽多廢話,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可不是每個人都像小爺我這麽仁慈。”

“是是是……”

在葉霖塵的手中,守城士兵呼吸困難,但在聽到葉霖塵話後,嚇的魂飛魄散,一個勁的答應著。

“滾吧。”

葉霖塵隨手一摔,將守城士兵甩飛到一旁。

“咳咳……”

守城士兵落地之後,猛烈咳嗽了起來,深吸了幾口大氣,方才恢複元氣,然後驚恐的看著葉霖塵,快速從地上爬了起來,頭也不回的衝進了鎮嶽城,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去找人了。

“林兄,方才要不是你阻止我,那小子早已經命喪黃泉了。”葉霖塵在守城士兵離開之後回到林燁身旁,略顯得意,邀功似的道。

“葉兄,雖說諸天萬界弱受強勢,適者生存,可是別人是別人,我們是我們,別人什麽樣子,我管不著,但是我希望身邊的人,都不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人,你明白嗎?”林燁盯著葉霖塵的眼睛,一字一頓,不容置疑地道。

葉霖塵對上林燁堅定的眼眸,心中一顫,知道林燁是真的生氣了,連忙認錯道:“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我也不是那樣的人,隻是一想到當年他們那麽對你,我心裏邊不痛快,所以……”

林燁知道葉霖塵是怎麽樣的人,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對葉霖塵這樣的態度,聽到葉霖塵的解釋,林燁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對其他人叮囑道:“此行,我隻有兩個目的,一個是埋葬皇爺爺,另外一個是殺當年害死我母親,奪走我聖骨神命的罪魁禍首江芷,至於其他人,隻要不阻止我,皆可當做空氣,明白嗎?”

“是,大師兄。”

“是宗主。”

“……”

張子山,子書臨風等人聽到林燁的話,便知道林燁是什麽個意思了,身上的殺氣漸漸淡了下來,答應林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