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兒。”

賢王抱著林嫣然沒有動,目光投向了林燁,一瞬之間,眼中柔情無限,但很快就消失殆盡,如同嚴父一般,板著臉,怒不可謁道:“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

“九叔,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林燁麵朝賢王,帶著微笑,感受著賢王身上熟悉的氣息,溫和回道。

林燁知道,賢王不過是佯裝生氣而已,當年自己年幼,的確沒少被賢王這般模樣給嚇到,但是現在長大了,再看賢王這般模樣,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彌足珍貴。

“你就算不回來,也應該差人回來告訴我一聲你現狀如何吧。”賢王這一次不是佯裝生氣,而是有些真生氣的道。

“九叔,我知錯了。”

賢王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林燁是辨別的出來的,回想這些年,鎮嶽帝國一直是自己內心的傷痛,所以從來不願去主動想起鎮嶽,更別提聯係鎮嶽城中的人了,那怕對方是宛若自己父親一般的賢王,但現在想起,自己這樣做,的確有些對不住賢王,他那麽關心自己,而自己卻沒有聯係過他,不有愧疚的低下了頭,誠摯認錯道。

堂堂的淩雲天宗之主,何時會對旁人如此態度,這若是讓離嶽真人,蕭蓉等一向看管了林燁強勢的人見到林燁這一幕,一定會驚訝的合不攏嘴。

但是不管在外麵再怎麽強勢,強大的人,在真正關心自己的人麵前,低頭認錯,又算得了什麽呢!

“好了,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賢王見到林燁認錯,也不忍心再怪罪林燁,充滿感傷地道:“當年是九叔對不起你們母子,若非九叔實力不夠,你們母子也不至於落得個如此下場,是九叔對不住你啊。”

“九叔,您千萬別這樣說,您為我,為母親所做的,已經夠多了,燁兒銘記於心,沒齒難忘。”林燁抬頭,看向賢王,目光堅定,不容置疑地道。

“轉眼之間,芳華已逝,當初的小毛孩,現在已經長成了名動天下的頂尖強者,相信你母親在天之靈,一定也會感到欣慰的,燁兒,你真的很好,很好。”林嫣然從賢王懷中離開,賢王來到林燁跟前,摸著林燁的頭,上下打量著道。

青雲大陸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也有億億萬人,而現如今的億億萬人中,敢摸林燁頭的,僅僅隻有賢王一人。

林燁任憑賢王的手搭在自己頭上,就像小時候一樣,倍感親切。

“燁兒,這些年你在外麵受苦了。”賢王盯著林燁,充滿愧疚地道。

“沒有的事情,九叔,我在外麵待著很好。”林燁灑脫一笑,並不想讓賢王再這樣傷心難過自責下去,平淡無常地道。

“唉……”

賢王知道林燁的心意,正因為知道林燁的心意,所以賢王才更加自責,長歎一聲,對林燁道:“你瘦了。”

“那有,九叔說笑了。”林燁搖著頭道。

“好了,不提那些傷心事了,我們進城吧。”

圍過來的路人越來越多,好奇的目光不停的掃量著林燁和賢王等人,低聲竊竊私語著,賢王回過神來,對林燁道。

“好。”

林燁答應一聲,然後賢王一左一右分別牽著林燁和林嫣然的手,向鎮嶽城內走去。

子書臨風,葉霖塵等人見到賢王,林燁,林嫣然動了,緊隨其後,亦步亦趨,不敢分離。

在林燁等人離開,直至消失不見,守城將軍和守城士兵依舊跪在地上,不敢動彈,不過這並非他們對賢王有多麽的恭敬,而是從賢王和林燁的對話中,他們知道了林燁的身份,想到之前他們竟然打算圍攻捉拿林燁,守城將軍和守城士兵不由的就冷汗直流。

鎮嶽城依舊如林燁當年離開時一般繁華,底層的百姓並沒有因為鎮嶽帝君林寰的去世而發生任何的變化,對於他們而言,鎮嶽帝君,就好像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太陽,隻可遠觀而不可褻玩,所以林寰去世,他們會緬懷,但緬懷歸緬懷,日子照樣依舊。

“燁兒,你皇爺爺的遺體在你那裏吧。”走入鎮嶽城後,賢王問林燁道。

“在我這裏。”林燁點頭,如實回道。

“這些天來,鎮嶽一直有謠言,說你皇爺爺是被你殺的,但九叔相信,你絕對不是那樣的人。”賢王目光投向林燁,透著溫和地道。

“爹,是什麽人在散播謠言,簡直是太無恥了。”

聽到賢王的話,林燁還未開口,林嫣然便不能忍了,氣的小臉紅彤彤的,恨恨地問道。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自林燁世間之後,賢王便在這鎮嶽城內隱居了起來,一心鑽研大道,無心顧忌其他,所以登門拜訪的人,就越來越少了,他所能知道的消息,也就少了,聽到林嫣然問話後,賢王淡然地回道。

賢王之所以稱號為賢王,就是因為他賢,不管對自己人,還是對普通人,陌生人,賢王都一視同仁,所以提起壞人二字,賢王的聲音也沒有任何的波瀾,充滿了平靜。

“在回來之前,我就想到了,定然會有一些人製造這些謠言的,不過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是清白的,也不在乎他們說什麽。”林燁淡然自若,雲淡風輕地道。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燁兒你有這番心態,就比他們強太多了,是啊,都是一些閑來無事,不中用的廢物,想著趁父皇去世,奪取鎮嶽江山的東西,你沒必要跟他們計較,毀了自己的心情。”賢王對於林燁的心態,很是欣慰地道。

“可是……”

聽著林燁和賢王的對話,林嫣然焦急道:“可是謠言如此散播,是對九哥的詆毀,我們怎麽能夠容忍呢,就算不出手教訓那些散播謠言的人,起碼也要將幕後主使揪出來,讓他停止散播謠言吧。”

“怎麽,我們的嫣然去淩雲天宗修煉,修煉的是心浮氣躁之道嗎?為父猶記當年你離開之時,還是冷若冰霜,不近人情呢!”賢王笑看向林嫣然,開著林嫣然地玩笑道。

“爹。”

林嫣然聽到賢王的話,嬌嗔一聲。

“哈哈哈……”

賢王開懷大笑道:“好了,好了,爹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不過那都是些阿貓阿狗的,成不了氣候,遲早會浮出水麵的,到時候再一並解決吧,為父心中有數,這次你們回來,什麽都不用管,交給為父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