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葉霖塵怔怔的望著林燁,好奇的小種子在心中生根發芽,若不問出個緣由來,恐怕寢食難安。

“字麵意思。”林燁起身,輕飄飄地道。

“字麵意思是什麽意思?”

葉霖塵還在追問,總覺得林燁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麽一番話。

“嗬嗬……”

林燁盈盈輕笑,目光溫柔的看了眼玄汐月,然後不多做解釋,大手一揮道:“玩的差不多了,再不回去,二長老該發飆了。”

葉霖塵看向玄汐月,沉吟片刻,恍然大悟:“果然,我就知道這番話,話中有話。”

“葉大哥,我大哥的話中話是什麽?”張子山湊熱鬧的貼近葉霖塵,不恥下問道。

“憨貨,不知道好奇害死貓嗎?那麽好奇做什麽。”

葉霖塵瞪了眼張子山,徑直離開,跟隨林燁而去,徒留下張子山一人撓著頭,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回到淩雲閣,已是淩晨,幾人互道晚安之後,各自離去,回屋休息。

進入房間,林燁將門關上,解下劍筒。

在回淩雲閣的途中,林燁便貼切感受到了魔劍的躁動,就像小孩子生氣一樣,對林燁充滿不滿和怨氣。

林燁知道,魔劍這是賭氣他剛才沒有走入七彩泉眼範圍。

可是林燁能怎麽辦,難不成真讓他舍棄性命,陪魔劍放肆一會?

顯然是不可能的。

有些東西,雖然比命重要,但剛才的事情,有命見的到,沒命得的到,與其為他人做嫁衣,不如等到修為提升,實力變強之後,卷土重來,這才是明智之選。

魔劍是小祖宗,林燁惹不得隻能哄,萬一這位祖宗不高興了,不給他提供能量,林燁還靠什麽變強。

將魔劍從劍筒當中取出,魔劍那憤懣的情緒更為濃鬱,林燁苦笑著,撫摸劍身,好像對待情人一樣,似水溫柔地對魔劍道:“我知道那七彩泉眼藏著大秘密,與你我相關,我也知道你渴望得到它,可是有些事情,你也要明白,一旦你衝入七彩泉眼,破開七彩泉眼之謎,你我將天人永隔,你可就再也見不到我了,你想這樣嗎?”

林燁相信,這些日子的相處,他與魔劍之間,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礎的,隻要他語重心長,誠心誠意,魔劍肯定是會體諒他的。

魔劍尚且無靈,但它有本能的意識,就好像剛剛學會蹣跚走路的小孩,誰對它好,誰對它不好,它都有所感觸。

而且當初與其說是林燁機緣逆天,得到了魔劍,不如說是魔劍選擇了他。

不然的話,魔神帝僵欲奪舍自己身體的時候,魔劍也就不會站出來幫助自己了。

這樣一來,也可驗證,魔劍對自己,也是有感情的,並非隻是一柄冰冷無情的武器。

林燁之言,誠心誠意,魔劍聽後,不知是否真的聽懂了,但起碼安分了一些,不在像剛開始一樣,那般躁動不滿了,可還是有一些小情緒的,像是不願搭理林燁。

“嗬嗬……”

林燁溫和笑著,撫摸劍身,擲地有聲地保證道:“你放心,終有一日,等我實力夠強了,我會帶你回來,拿走屬於你的東西。這麽多年了,七彩泉眼的秘密,都未曾被人發現,再等幾年,肯定也不會被發現的。”

聽到林燁這番保證,魔劍方才好受了一些,暫且不與林燁計較,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劍鳴,像是以稚嫰的語氣,不確信地問道:“真的?”

“真的,你我相依為命這麽久了,我將你視作親人,還能騙你不成。”

林燁鬆了口氣,終於將這位小祖宗哄好了,不然的話,魔劍反抗,與自己不合,林燁拿它還真沒有辦法。

魔劍得到了林燁的保證,就此沉寂了下去,不再作聲,林燁反而平靜不下來了,七彩泉眼與上古戰場一同出現,魔劍對七彩泉眼如此在意,是不是能夠說明,魔劍來自於上古呢?

上古。

想到這裏,林燁有些腦袋發漲,躺在床榻之上,昏昏沉沉的,不知何時,沉睡了過去。

翌日!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沉睡當中的林燁,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林燁起床,打開房門。

“師兄,早。”

敲門的是被分來專門伺候林燁的兩名夥計之一的女夥計,叫石曉玲,女夥計年齡比林燁大上一些,但在林燁麵前,顯得很是拘謹,見到林燁之後,低著頭恭聲道。

“早。”

林燁微微點頭回了一聲,隨後想到石曉玲剛才敲門那麽著急,於是問道:“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嗎?”

“二長老說上古之門即將開啟,吩咐寇師兄喚我們叫各位師兄起床準備出發。”石曉玲如實答道。

林燁側出頭去,果然看到淩雲閣上下幾層,不少夥計忙碌的身影和不絕於耳的敲門聲。

“師兄,您醒了。”

恰在這時,伺候林燁的另一名男夥計,叫張利澤,端著一盆清水和洗漱用品腳步飛快的走來,同時衝林燁問候道。

“嗯,醒了。”

林燁回了張利澤一句,讓開房門讓二人進屋,隨後簡單洗漱。

“師兄稍坐片刻,喝點茶水,我這就去端早點。”待林燁洗漱完畢,石曉玲為林燁端來一杯熱茶,張利澤說道。

林燁輕點著頭,張利澤便離開了房間,等再回來的時候,端著餐盤,裏麵放滿了各種精致的早點。

將早點擺放上桌後,張利澤和石曉玲恭敬的站到林燁身後,閉口不言。

林燁回頭看向兩人問道:“你們吃過早飯了嗎?”

“回師兄的話,事出突然,時辰尚早,還未用餐。”石曉玲不敢隱瞞。

“那就坐下一塊吃吧。”

林燁曾經是帝國皇子,身份尊貴,一日三餐,有不下十名宮女宦官伺候,那個時候,林燁吃的坦然,並沒有覺得什麽,隻是現在,林燁不太習慣那種被人伺候用餐的日子,兩人站在身後,倒讓林燁有些拘謹,開口相邀道。

“多謝師兄好意,但師兄隆恩,請受我二人享用不起,我二人雖掛著淩雲天宗的弟子名號,但終究不過是仙家的奴仆而已,則可與主人同桌用餐。”張利澤和石曉玲聽到林燁的話,立刻變的誠惶誠恐了起來。

林燁漠然一笑,自尊都是自己爭取的,他給過二人自尊,隻是二人不要,非要將自己看的這麽低,林燁也沒有辦法,他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請二人一塊用餐,因為他還沒有那麽賤。

“行吧,那你們出去候著吧,我吃完了就出去。”二人不願同桌用餐,林燁不願讓兩人伺候。

“是,師兄。”

張利澤和石曉玲虛行一禮,不敢忤逆林燁的吩咐,躬身退出林燁的房間,順手將房門帶上。

尊嚴,在諸天萬界,是最廉價的東西,但對有的人而言,那是比命還重的東西。

有人可以不為尊嚴,受**之辱。

但同樣有人為了尊嚴,寧死不屈。

這兩者林燁都不屬於,但他也絕不容許別人輕易踐踏自己的尊嚴。

從這一點上,即可看出,張利澤二人與林燁,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林燁用餐,雖不如張子山那般餓死鬼投胎,狼吞虎咽,但也不像玄汐月那樣,慢慢悠悠。

吃過早點之後,林燁將房門打開,一直守在門口的張利澤和石曉玲立刻轉身道:“師兄,樓下請。”

林燁跟著二人,順著樓梯,一直走到淩雲閣底層。

等林燁到了的時候,淩雲閣一層大堂,進入上古戰場的三靈境弟子,已經到了一半,看的出來,這群人很迫切進入上古戰場,一個個摩拳擦掌,談笑風生,像是打算進入上古戰場之中,好好大展拳腳一般。

“願師兄在上古戰場當中收獲滿滿。”

在將林燁送到一層大堂後,張利澤和石曉玲對林燁行禮,自這一刻起,他們與林燁的緣分,算是盡了。

“借你們吉言。”

林燁微笑著回了一句,並且從儲物袋中拿出兩顆價值黃金百兩的下品靈石遞給二人,算是對二人伺候自己洗漱用餐的酬勞。

“師兄……”

張利澤和石曉玲看到林燁的靈識,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但是他們並不敢輕易收下。

石曉玲剛要說話,林燁便將靈石塞入二人手中,毋庸置疑道:“這是你們應得的,收下吧。”

“謝師兄。”

靈石入手,不可能再還回去了,張利澤二人更為誠懇恭敬的對林燁行了一禮,這才離開。

三者之間剛才發生的事情,讓一些同為夥計的人看到,一臉嫉妒,同時內心期待他們伺候的師兄也會這般對待他們,可是像林燁這麽大氣的人,顯然很少,也就隻有少部分人得到了靈石,而且並非全都是下品靈石,多半是一些小靈塊,就像碎銀子一樣,但總比沒有得到靈石的夥計強的多。

“林兄,早啊。”

葉霖塵下樓的時候看到林燁,便熱情的揮手。

林燁抬頭,笑容可掬上前。

見到林燁走來,葉霖塵一陣感動,要知道林燁很少做出這般舉動。

當林燁走到葉霖塵身邊,葉霖塵正打算掏心掏肺的說兩句感人肺腑的話時,誰知林燁直接繞過了他,走到林嫣然和玄汐月跟前,溫文爾雅地關心道:“昨晚睡的可好?”

“自作多情。”

這一幕剛好被葉傾塵看到,不屑的嘲諷了葉霖塵一句,獨身離開。

“呃!”

葉霖塵看著葉傾塵離開,再看向林燁與兩女有說有笑,心中悲憤難平,最終化作一聲哀嚎,恰好看到了張子山,才化解尷尬的迎了上去,問候道:“張兄,昨晚睡的可好?”

突然被葉霖塵如此稱呼的張子山還有些不適應,小小的眼珠子散發出來疑惑的目光,想著葉霖塵今天腦子是不是壞掉了,竟然叫自己‘張兄’,平日裏不都是‘胖子’,‘死胖子’嗎?

伸手不打笑臉人,張子山還是憨笑著回道:“還好還好。”

一刻鍾後,三十六人全都聚齊,李傲然出現。

李傲然還是昨日的裝束,紅光滿麵,看的出來,昨夜他玩的很盡興。

“還有半個時辰,上古之門開啟,在此之前,我要提醒你們,上古戰場當中凶險萬分,不管做任何事情,都要三思而後行,寶物雖然重要,但比起你們的小命,根本不算什麽,所以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明白嗎?”李傲然清了清嗓子,道風仙骨的對三十六人叮囑道。

“是。”

三十六人齊齊行禮,答應一聲。

雖然李傲然說的是廢話,但人家好歹是淩雲天宗的二長老,他們若不配合,豈不是不給二長老麵子,讓李傲然尷尬了,他們也沒好果子吃。

“好了,出發。”

李傲然自然看的出來,這群小家夥是在敷衍他,反正他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全靠個人,富貴在天,生死有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強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