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猿一出,諸猿臣服。
那頭被林燁收買的人麵猿,見到林燁活著出來,獸性本能,臉上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林燁活著歸來,也就意味著它將有一筆可觀的收入,而這筆收入,對它而言,意義重大,利用有方,它將可能在同類之中的地位,有飛躍一般的提升。
母猿不知林燁與手下的勾搭,對於跪叩在洞口的人麵猿視若無物,帶著東方皖魚繼續向外走去。
“你可以去拿靈石了。”
此等關鍵時刻,生死之際,林燁當然不會因為一些靈石出爾反爾,背信棄義,不然的話,這頭人麵猿若是發狂,什麽都不顧的將一切暴露出來,林燁所做之事,也就前功盡棄了,更何況東方皖魚收集的那些靈石也不是他的,林燁更加不會心疼,豪氣幹雲的在與人麵猿擦肩而過時低聲說道。
“吱……”
人麵猿發出興奮的叫聲,聲音極低,隻有它自己可以聽到。
母猿縱身一躍,肩抗東方皖魚,直接跳到洞穴之前的巨石上麵,俯瞰下方,像帝王君臨天下一樣,氣勢磅礴。
林燁來到巨石前,對著母猿躬身道:“首領大人,可以開始了嗎?”
東方皖魚坐在母猿肩上,受到母猿氣勢禁錮,動彈不得,但一張美豔絕塵的臉,此刻陰寒無比,憤恨地瞪著林燁,若有可能,相信他會一劍殺了林燁,一血恥辱。
東方皖魚出自摘星觀,又是摘星觀大長老趙清風的親傳弟子,還是懷古鎮東方世家的公子,身上藏有不少後招,他自信隻要讓他找到可逃之機,一定可以擺脫母猿控製,逃出生天。
但是經過林燁這麽一折騰,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以及心中部署。
這也就罷了,林燁還以什麽成親大典來侮辱自己,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隻可惜東方皖魚他現在受困於母猿,行動不便,對於林燁,隻能幹瞪眼,而無半點法子報複。
“吱……”
母猿輕叫一聲,聲音婉轉,如同一條無形的蛟龍在峽穀之地回**。
林燁聽到母猿這聲叫,麵露喜色,母猿不僅是答應了他,並且要求其他人麵猿無條件配合自己,如此一來,大大的提升了逃生的幾率。
葉霖塵等人看到林燁活著歸來,皆麵露欣喜之容。
林燁活著回來,葉霖塵是真的開心。
而方顯幾人看到林燁平安無事,之所以開心,是因為他們距離逃生更進一步,他們開心,是為他們自己,並無半分因為林燁之意。
林燁領了母猿的命令,退後一步,走向葉霖塵等人,道:“開始吧。”
“好。”
葉霖塵答應一聲,給了方顯幾人一個眼神,方顯幾人看到葉霖塵的眼神,神情一僵,尷尬不已,但還是照做,站到了葉霖塵身後。
等方顯幾人站定,葉霖塵從儲物袋中拿去母親遺物臨風,擺定姿勢,預備吹。。。簫。
因為林燁,東方皖魚本就怒火叢生,此刻見到葉霖塵等人的動作,好似要為自己與母猿大婚表演節目,東方皖魚差點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眼眸紅的滴血。
與東方皖魚的憤怒相比,母猿反而很是欣喜和好奇,瞪大了眼珠子,滿是期待的望著葉霖塵幾人。
簫聲起,悠長婉轉,如九天神明的歌頌,對於人麵猿這些土鱉而言,簡直就是仙音,頓時峽穀安靜了下來,包括母猿在內,一個個聽的陶醉。
葉霖塵吹奏的曲目為《劍尋》,講的是一個嗜劍如命的人,追尋一柄劍的故事,簫聲抑揚頓挫,回**古今,氣勢如虹,一瞬之間,聞聲之人,仿若都變成了尋劍人,如癡如醉,不能自拔。
當簫聲再達一個**時,站在葉霖塵身後,如同木樁一樣,不知道幹什麽的方顯六人動了,紛紛拔劍,開始舞劍。
方顯六人雖未曾正式學習過劍舞,舞劍也是各自舞自己的劍招,可誰讓他們是修士呢!六人舞劍,配上葉霖塵的簫聲,渾然天成,即便六人舞的是那麽不和諧的,可當這些東西搭配在一起,卻是格外完美。
看到這一幕,別說其他人麵猿了,就連母猿的眼珠子都亮了。
久居上古戰場的它們,何曾見過如此出色的表演,即便葉霖塵幾人表演拿到外界,根本不入流,但在這裏,足以亮瞎它們的眼。
趁著夜幕,沒有一頭人麵猿發現,葉霖塵他們的足跡,漸漸地,正在朝著河邊挪去。
苟富貴,莫相忘。
林燁等人可自顧逃走,但誰讓東方皖魚跟他們是同一陣營的呢!
林燁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敵人,同樣的,他也不會拋下任何一名朋友。
雖然東方皖魚不算朋友,起碼算是盟友吧。
隻要帶友字,林燁就不會自己逃生,丟下東方皖魚不管不顧。
“首領大人,東方兄善舞,如今你們大婚,請他為您獻舞一支吧。”林燁站在巨石之下,躬身對母猿請求,身段放的極低。
母猿麵露詫異之色,想到東方皖魚跳舞,定然日月失色,頓時滿臉期待。
“我……”
東方皖魚剛要開口拒絕,不是他不想跳,是他真的不會,而且他不願再受辱,正當他要開口之時,低頭看到林燁堅定的眼神,心中一**,改變主意,恭順地對母猿道:“如今你我大婚,我理當慶舞一支,還望首領大人批準。”
心上人說話,比林燁萬語千言都管用的多,更何況這個時候,母猿已經被歌舞迷失了心智,聽得東方皖魚主動獻舞,自然樂得如此,毫不猶豫的答應,解除對東方皖魚的束縛,輕輕的用手捧著,將東方皖魚放下,那謹小慎微的模樣,當真像個賢妻良母,深怕東方皖魚摔著碰著。
可惜母猿終究不是人,若它是人,有這樣的性格,如此愛戀自己,東方皖魚從了她,又有何妨,反正不吃虧。
東方皖魚落地,縱身一躍,便從巨石之上落下,站到林燁跟前。
“東方兄,請。”
林燁嘴角帶笑,做了個請的手勢,對東方皖魚道。
東方皖魚不知道林燁到底打著什麽主意,但是通過剛才的對視,讓東方皖魚相信,林燁此舉並非戲耍自己,點頭答應,向方顯等人的舞劍隊伍而去,林燁不分先後的跟上。
“東方兄,等會你正常表演,跟著我們向河邊移動。”在與東方皖魚趕至葉霖塵幾人身旁時,林燁低聲對東方皖魚道。
東方皖魚心中一動,果然如他所料,林燁不會突然間變成這樣,以羞辱他去討好母猿,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告訴林燁他知道了。
歌舞依舊,月色當空,有了林燁和東方皖魚的加入,聲勢更大,也更為精彩。
忽然,站在巨石之上觀賞歌舞的母猿突然覺得那裏不對勁,細細一想,發現林燁等人距離它越來越遠,相距河水越來越近。
此地峽穀乃人麵猿一族棲息之地,母猿當然清楚,瀑布河流,是除峽穀通道之外,唯一離開峽穀的地方。
之前抓東方皖魚他們回來的時候,河岸處都有重兵把守,但是此刻慶祝,把守河岸的人麵猿都玩的忘乎所以了,跟著載歌載舞了起來,河岸便無人麵猿看守。
一瞬之間,母猿明白過來,眼中寒芒一閃而過,殺心四起,仰天長嘯一聲,刹那間將葉霖塵的簫聲壓了下去。
被人欺騙,母猿很是憤怒,吼聲震天,將一眾沉迷於歌舞中的人麵猿全部喚醒,一顆顆碩大的眼珠子齊齊的望向林燁等人。
“跳……”
來不及多想,林燁大喊一聲,拉住還未反應過來,不明白幹什麽,一臉茫然無措的東方皖魚的手,就向身後幾米開外的河水中狂奔而去,其他人反應也不慢,在林燁剛喊出聲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逃命的準備,待林燁聲音落下,一個個都像是離弦之箭,飛一般的跑向河流之地。
人麵猿不愧是靈長類妖獸,反應速度,不可謂不快。
在母猿吼聲喊出之時,已經開始行動,追向林燁幾人,在林燁幾人距離河流隻剩下半步之遙時,已經趕到林燁等人身後,但可惜還是慢了半步,無法阻止林燁等人跳入河中。
跳入河中,有可能被人麵猿抓回來,可起碼有一線生機。
隻要有一線生機,誰不願意為了活著而嚐試。
林燁幾人奮不顧身,噗通一聲,跳入河中。
隨著他們跳入河中,十來頭人麵猿怒吼著跳起,足有四五米之後,巨大的身形,砸入河水當中,水花四濺,隻是它們不清楚,它們這樣的做法,反而更加有效的幫助林燁等人逃生。
人麵猿一入河水,巨大的水流衝擊,幫助林燁等人加快了下潛的速度,很快便深入河底。
河流極深,那怕十幾頭人麵猿同時跳入,也可將它們完全吞沒。
人麵猿的重量,非大江大海才可承受,此等河流,浮立有限,怎麽可能撐得起他們,所以沒有抓住林燁等人任何一人,十幾頭人麵猿隻得懊惱的遊回岸邊。
深入河底,在林燁的帶領下,幾人順著河流水勢,向峽穀之外逃去。
剛才林燁牽著東方皖魚的手跳入河中,此刻已經鬆開了,隻是東方皖魚的手令林燁印象深刻,那一雙手,不似男子的手,如女子的手一樣纖細冰冷,這讓林燁的心產生了一絲動搖,莫不是東方皖魚是女子而非男子,畢竟長成他這樣的男子,世間罕有,而且想到東方皖魚被人麵猿帶走之時的坦然,林燁心中之想,越發堅定。
不過東方皖魚是男是女,都不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當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逃出這是非之地。
林燁跳入水中,清芷也跟著進來了,水流從她身體內穿過,她就好像透明的一樣,跟在林燁身旁,不急不緩,不緊不慢,寸步不離。
幾人都是修士,肺活量遠超於常人,但終究有限,半個時辰之後,風雲門一人支撐不住,向水麵遊去換氣,同門另外一人跟上,而還能堅持的林燁幾人,繼續潛行,因為誰也沒有把握岸上沒有人麵猿,能遊的更遠一些,他們心裏也就更踏實一些。
“嘭……”
那名風雲門弟子剛探出頭換氣,還未來得及呼吸到新鮮空氣,幾道高大身影從天而降,嚇的他趕緊下潛,幸好反應的快,方才逃過一劫,而追隨他的那名風雲門弟子則沒有那麽幸運,被一根尖銳圓木兵器刺穿胸口,瞪大了眼睛,死的不能再死,血水染紅河麵,屍體向上飄去。
林燁看到這一幕,立刻加快遊動的速度,驚魂逃生,那怕被憋的臉頰漲紅,也強撐著不敢遊出水麵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