劊子手的助手,看起來也非常緊張。

因為按照律法,他們必須把刀數割夠,多一刀少一刀,他們都得死。

“你們配合點!”

“忍忍就過去了!”助手看著周瑞和周明月,輕聲說道。

“嗯呢嗯……”

他話音剛落,本來已經認命的二人突然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周瑞在心中麻煩了天。

這他麽是忍忍就過去了麽?

千刀萬剮,整整三天呀!

周瑞恨透了這個站著說話不不腰疼的助手,恨不得活吞了他。

隨後,助手開始把他們的衣衫褪去。

他們都是讀書人,自視甚高。

此時,卻要赤赤條條麵對這個世界。

一種強烈的屈辱感充斥胸腔,讓他們幾乎昏厥過去。

可是,他們現在根本無法昏厥,隻能渾身顫抖。

而且,他們知道,行刑者是覺得不會讓他們昏厥的。

“啊!嗚嗚……”

突然,一抹血花綻放,一聲淒厲的無法形容慘叫聲傳來。

唐塵知道,行刑已經開始。

“陛下……這樣不會有什麽問題麽?”

“那些腐儒恐怕會借此攻擊你……”馮元一有一些擔憂的看著唐塵。

唐塵聞言,嘴角一撇,淡淡道:

“攻擊朕麽?”

“無非就是什麽暴君之類的說辭,朕並不在乎。”

唐塵知道,這麽做會被人指指點點。

但是,不這樣做,唐塵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大哥父母。

“北海王!總有一天,我也要把你拉過來試試!”

唐塵在心中暗道。

不管是投毒之人,還是北海王,或者是對大寧不利的人。

都是唐塵的敵人!

在他們麵前,唐塵就是那個最可怕的暴君!

……

隨著太子靈柩進入皇宮。

那些過來迎接的人慢慢散去。

但是很多人都聚集在午門之前。

畢竟,淩遲這種事,人這一輩子可見不到幾次。

人群之中,一個老道士看向行刑台,微微皺眉。

他的旁邊,還拉著一位小姑娘,小姑娘看起來十六七歲,但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

她還帶著稚嫩之色的臉上,一雙大眼睛,看著行刑台上的周明月和周瑞目不轉睛。

小小年紀,麵對這種狀況,卻絲毫不懼,反而看起來若有興趣。

“這大寧的新皇,還真是殘暴,居然把人千刀萬剮。”小姑娘微微轉頭,看向老道士。

“為師的師尊曾經說過,以後天下的氣運在大寧。”

“如今看啦,師尊看錯了!唉!”

老道士歎了一口氣,隨後他拉起小姑娘就走。

“好了好了,別看了!”

“這次我們來帝都可是有大事要做呢!”

小姑娘聞言,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行刑台,隨後嘟囔著嘴,被老道士拉走。

……

最終,太子的靈柩被安排在坤寧宮,和先皇和先皇後一起。

唐塵站在三個棺槨之前。

神色無比落寞。

就在三天之前,他們都還好好的。

如今確實陰陽相隔。

“都說帝王家榮華富貴享用不盡,如今看來……風雲驟變隻在旦夕之間!”

唐塵感歎道。

“陛下!”

就在這時,馮元一來到了唐塵麵前。

“怎麽了?”

唐塵回頭,淡淡問道。

馮元一微微一笑,道:

“早膳時間到了!”

唐塵搖頭,道:

“朕現在沒有胃口,隻想陪陪他們。”

馮元一聞言,有一些擔憂地道:

“陛下,人是鐵飯是鋼,龍體為重呀!”

“朕真的沒胃口,對了,馮曇現在怎麽樣了?”

唐塵轉移話題。

唐塵覺得此人是個可造之材,因此讓他直接去找吏部尚書。

“馮曇現在是城衛軍偏將!”

“哦?隻是個偏將麽?吏部尚書這個老家夥,還真是小氣!”唐塵皺了皺眉。

其實,唐塵不知道的是,吏部尚書已經是大開方便之門了。

如果不是唐塵的玉牌,他根本不會破例。

“哼!以後再慢慢提拔他吧!”

唐塵淡淡說道。

他現在需要建立自己的班底。

當然了大的框架他不準備動。

那些六部尚書,出了極個別是丞相派係,

其他的人,或許不一定忠於唐塵,但都還是忠於大寧的。

唐塵不在乎他們終於誰,隻要不忠於北海王就可以。

唐塵緩緩轉身,看向馮元一,道:

“明日就是國喪。”

“你讓暗衛們都做好準備,到時候,不能夠出現任何意外!”

馮元一點頭,拱手,道:

“臣遵旨。”

……

“陛下!”

“江元升將軍求見!”

就在這時,門外的太監輕聲說道。

“見!”

唐塵淡淡道。

不久之後,唐塵就在坤寧宮主殿看到了江元升。

此時,對方的身姿雖然還是雄壯英武,但是眼神之中還是難掩疲憊。

作為唐世宗的托孤大臣。

他深感責任重大。

尤其現在是多事之秋。

就想唐塵要時刻保持清醒一樣,江元升時刻都在忙碌。

各種軍事情報,都會匯集到他的手中。

他需要做出各種決斷。

一些打不定主意的事情,還要過來尋求唐塵的意見。

“臣江元升,拜見陛下!”

江元升跪地行禮。

“江將軍快快平身!”唐塵連忙說道。

他曾經說過,江元升和溫何如見自己的時候可以不用跪地。

但是兩個人都非常堅持。

唐塵沒有辦法,也就任由他們去了。

江元升聞言,緩緩起身。

唐塵隨後問道:

“江將軍有何事?但說無妨!”

唐塵知道,江元升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是事情,是不會來見自己的。

“陛下!臣剛剛得知,北海王借著追殺西荒賊寇的名義,派兵進入了西嵐關。”

“現在他們已經控製了西嵐關!”

江元升沉聲說道。

唐塵聞言,皺了皺眉。

“西嵐關是不是非常重要?”

唐塵淡淡問道。

如果西嵐關不是很重要的話,那麽唐塵覺得給了就給了。

他現在還需要時間調動兵馬。

江元升點頭,道:

“西嵐關的控製著一條水道。”

“那條水道,關乎周圍方圓二百裏的用水。”

“可以說,控製了西嵐關,就相當於控製了方圓二百裏地界。”

唐塵聞言,神色一滯。

北海王現在的舉動其實已經相當於反了……

隻是對方現在還給自己留點麵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