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廉雖為禮部尚書。

但是,對唐塵來說,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如果他真得罪了唐塵,那麽肯定活不過昨晚。

事實上,唐塵從來就沒有想過怪罪誰。

他早就知道國喪之上,不會太過平靜。

他還想著拿這件事釣魚,把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都釣出來。

昨晚,確實不是很平靜。

朝堂之上又空了一些位置……

其中就包括世代守護皇陵的一位大臣……

沒有這位大臣,那些刺客,是不可能進入皇陵隱藏的。

唐塵很早就準備好應對之法。

如果不是清緣道人這位先天境高手的存在。

那麽,那些刺客,絕對不是暗衛的對手。

最後,那些刺客也確實都被暗衛拿下了。

但誰能想到,北海王居然有那麽大的能量,請動一位先天境高手來刺殺唐塵呢?

麵對一位先天境高手,這個世界上,有幾個能夠活下來?

“皇上駕到!”

一聲尖細的聲音響起,唐塵龍行虎步,從後方進入奉天門。

他的表情有一些冷淡,緩緩看向那些大臣。

那些大臣感受到唐塵的目光,紛紛低下了頭。

大臣都看出來了,唐塵今天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不過。

他們都很理解。

因為唐塵昨日在國喪之上遇刺,現在能夠有好臉色才怪。

大臣們都沉默不語,生怕觸黴頭。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馮元一高聲道。

大殿之上,一陣沉默,沒有人敢站出來說話。

有的大臣看著身邊空出來的位置,心中駭然。

他知道,這些人絕對不是請假了……

“都沒有什麽想說的麽?”

“餘廉!你來說說!”唐塵看向餘廉,淡淡道。

餘廉聞言,瞳孔一縮,連忙跪了下去,伏在地上,顫聲道:

“老臣知罪!”

唐塵看著餘廉的樣子,嘴角微翹。

不過,他還是有一些好奇。

因為餘廉向來剛正無比。

就連唐塵,在他那裏都沒有什麽麵子可言。

現在的餘廉,看起來很慌很亂,完全不是他的作風。

唐塵不知道的是,餘廉並不是因為怕死。

而是因為在他心裏,他操持的國喪,是不合格的。

唐塵冷冷看了一眼餘廉,他心中其實並不怪罪這個老家夥。

國喪上的那些刺客,更多是自己玩脫了。

沒有想到會殺出一個先天境高手。

不過,唐塵也算是因禍得福。

撿了一個先天境的師父。

話雖如此,唐塵還是不準備放過餘廉。

畢竟,這個家夥經常不給他麵子。

當初,唐塵想封馮元一兵部侍郎。

就是因為餘廉抬出禮法,阻止唐塵。

唐塵決定好好敲打一些這個老家夥。

“好……你知罪就好!”

“國喪之上,朕險死還生,如果不是因為馮元一舍命相救。”

“現在,你們都可以聯合起來,另立新君了!”唐塵的聲音越來越冷。

“你自己說……按照禮法律法,朕應該怎麽處置你!”

餘廉聞言,心中一顫。

他語氣沉重,道:

“於法於禮,臣都罪該萬死!”

“說得好!來人呐,除其官服,打入天牢。”

唐塵猛然起身,喝道。

餘廉聽到唐塵的話,歎了一口氣,沒有說什麽。

那些大臣聞言,皆是大驚失色。

他們紛紛跪在地上,給餘廉求情。

“陛下……餘廉大人是三朝老臣,忠心護法,大寧不能沒有餘廉呀!”

一個身穿紅色官服的老者,大呼道。

“我大寧沒有餘廉?好好好!”唐塵看起來氣極反笑。

這哪裏是給餘廉求情。

這分明是想置餘廉於死地!

他隻是說把餘廉打入天牢,可沒說要殺餘廉。

唐塵看了一個對方,記住了此人。

這是民部尚書李懷仁。

唐塵不知道對方是何居心,或許和餘廉有仇。

或許別有用心。

但不管怎麽說,此人都需要小心。

“陛下……餘廉大人雖然不至於如此,但確實對大寧忠心耿耿。臣祈求陛下,能夠饒餘廉一命。”

這位才是餘廉的好友。

禮部侍郎,和餘廉搭檔多年。

一時間,為餘廉求情的人不勝其數。

當然也有一些人,類似於李懷仁火上澆油,巴不得餘廉死。

唐塵心中有個小本本,把這人都記住了。

這個時候,溫何如站了出來。

他對著唐塵行禮,隨即道:

“陛下,臣有一言。”

“請講!”對於溫何如,唐塵臉上的冰寒消散一些。

“餘廉大人確有過失,但罪不至死,還求陛下法外開恩。”

唐塵聞言,擺了擺手,道:

“餘廉,你和朕解釋一下,何為法外開恩?”

平日裏,餘廉最重視禮法,唐塵想看他在生死之間會作何解釋。

讓唐塵沒有想到的是,餘廉回唐塵的隻有幾個字。

隻見他緩緩抬頭,道:

“法外開恩,不對!”

唐塵盯著餘廉的眼睛,嘴角微翹。

“好……既然如此,朕也這麽認為。”

餘廉聽到唐塵的話,心中竟有些欣慰,輕輕點頭。

同時,他也心中失落。

看樣子,他今天是難逃一死了。

當然,失落歸失落。

餘廉沒有任何怨言。

他覺得唐塵不管怎麽做都是對的。

可是,唐塵卻話鋒一轉,道:

“但是!”

“禮法也是一種限製。”

“環境在改變,禮法也應該改變。”

“否則的話,就是死路一條。”

“在戰時,有戰時的禮法,在和平時期,自然也有和平時期的禮法。”

唐塵看向餘廉,表情柔和很多,道:

“現在,我大寧正是多事之秋。”

“國家正是用人之際,朕按照這種情勢下的禮法,就罰你去天牢麵壁三天吧。”

“然後罰俸一年!”

“禮部其他官員,玩忽職守,罰俸半年!”

餘廉聽到唐塵的話,若有所思,許久之後,他歎息一聲,道:

“臣,謝陛下隆恩。”

那些禮部的官員也紛紛叩首。

他們都鬆了一口氣。

罰奉半年,對於禮部來說,真不算啥……

至於餘廉,與其實說去天牢麵壁思過。

不如說最近禮部沒有什麽事做,給他放個假。

畢竟,國喪雖然出了問題,但是也已經結束了。

後麵的禮部,都會很清閑。

唐塵隨後看向馮元一,道:

“馮元一聽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