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此時,在五郡人馬和叛軍營地的中間,一個巨大的木製擂台被連夜搭建完畢。

為了公平起見,雙方各出一半人手,搭建了這個擂台。

雙方合起來,堪稱十萬大軍。

兩軍分列兩旁,都安靜無比。

他們的心中都非常激動。

今日的一戰,是唐塵和北海王交鋒的開始。

雖然北海王不在現場,但也通過一些途徑,知道這裏要發生的事情。

北海。

一個身著華麗金龍戰甲的偉岸中年人,雙目微閉。

此人正是北海王。

他緩緩睜開雙目,冰冷的眸子中蘊含著攝人心魄的威嚴。

“大侄子,沒有想到你的命還真硬。”

“先天境高手,都沒能要你的命……現在你又敢挑戰陳之言,……”

北海王每每想起清緣道人,就恨得牙癢癢。

一個先天境的高手,居然連一個唐塵都拿不下。

本來,北海王覺得唐塵必死,結果他非但沒死,還越來越強。

從那之後,清緣道人就失去了聯係。

北海王現在也不知道清緣道人在哪裏。

如果北海王知道,清緣道人不但沒有殺唐塵,還成為了唐塵的師父。

恐怕會坐立不安。

因為,清緣道人不僅可以威脅到唐塵的性命,也可以威脅到北海王的性命。

北海王看向天成郡的方向,眼神微冷。

“陳之言可是本王都非常看好的青年,在這個年紀,就已經是準宗師境高手。唐塵……本王就在這裏等你的死訊!”

他的臉色越發寒冷,身上更是殺意彌漫。

如果唐塵身死,他甚至可以不用動手,就可以成為大寧天子。

在他心裏,不管是趙王還是雲城王,以及其他的諸王,都不在他的眼裏。

至於唐塵,在北海王眼裏,隻是一個運氣比較好的侄子而已。

早晚有一天,他會把唐塵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大侄子,那個位置不是你可以做的,叔叔會幫你照顧好整個大寧的!”

北海王心中這麽想著。

天成郡。

此時,陳之言緩緩從叛軍中走了出來。

他的戰甲外麵,披麻戴孝。

陳之言手裏提著明晃晃的長刀,猛然一躍,來到擂台之中。

擂台有十幾米那麽高。

可是,他僅僅是一個跳躍,就可以來到這麽高的地方,說明此人的修為非常了不得。

“壞了……這個家夥,難道是一個準宗師?”

馮元一看向陳之言,眼神微凝。

如果陳之言是一個準宗師的話,那麽唐塵恐怕會非常危險。

因此,他有一些擔心的看著唐塵。

可是,當他看向唐塵的時候,卻發現對方的臉色依舊平靜無比,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看著唐塵的表情,不知為何,突然有了一絲信心。

就在這個時候,陳之言的聲音緩緩響起。

“唐塵,出來受死!”

“昨日,你殘暴不仁,斬我父親,今日,我亦要斬了你的頭顱,祭奠我父在天之靈。”

他的聲音冰冷,蘊含著可怕的恨意。

那種恨意和冰冷,讓所有人都心中一寒。

唐塵緩緩抬頭,他穿著一身合身的黑龍戰甲,還有金絲紋絡,讓他顯得格外英武。

他緩緩開口道:

“陳之言是麽?莫說是你父親,就算是北海王,隻要敢背叛大寧,都難逃一死。”

“你父無君無父,本應淩遲處死,斬其頭顱,朕已經法外開恩。”

陳之言聽到唐塵的話,臉色青一塊白一塊,被氣的身體都在發抖,他死死盯著唐塵, 額頭間青筋暴起,大喝一聲:

“休要廢話,暴君快來受死!”

“哼!”唐塵冷哼一聲,隨即道:

“大言不慚,隻怕你還沒有那個本事!”

唐塵的眼神古井無波,淡淡說道。

說著,他提著長刀緩緩走向擂台。

“小師弟加油哦,不要給師姐和師父丟臉!”

“把那個家夥揍成豬頭!”白采靈雙手捧著嘴巴,對著唐塵喊道。

她的聲音清脆,如同銀鈴般動人,但是她的話落在陳之言耳朵中,讓對方的臉色更加陰沉。

唐塵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隨後,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

他猛然蹬地,地麵砰的一聲炸裂。

亂石飛濺,唐塵的身體借著反衝之力,飛身來到擂台之上。

十幾米的高台,他亦是輕鬆登上。

“威武!”

“吾皇威武!”

唐塵剛剛落地,下方的大寧將士,都高聲呼喊。

他們的聲音如同雷鳴戰鼓,讓大地都在震顫。

伴隨著他們的喊聲響起,一股肅殺蕭瑟的氛圍彌漫開來。

大寧將士振奮不已。

但是,那些叛軍則是非常沉默。

現在他們前途未卜,以後還不知道跟著誰混呢,自然不會表現出什麽。

陳之言看著雙方士氣一個天一個地,緊緊握住了手中的長刀,指節發白。

同時,唐塵的表現,也讓他有一些心驚。

十幾米的高台,唐塵能夠一躍而上,這就說明,唐塵的修為也很了不得。

想到這裏,他心中不免有一些擔心。

但是,他感受到體內遊走的渾厚真氣,心中亦是有了一絲底氣。

就在這個時候,唐塵的聲音響起。

“嗬嗬……看樣子,你在他們那裏,人氣不是很高呀……”

唐塵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

陳之言冷哼一聲,看起來完全不在乎,道:

“在歡呼聲中,讓你此生就此落幕。反而是一件讓人心中痛快的事情。”

這麽多人,如果唐塵敗了。

就算是僥幸沒有死,恐怕他的威望,也會受到很大的打擊。

到了那個時候,會有更多的人,站在北海王那一邊。

“朕的舞台,不在天成郡,不在北海,而在這個天下,隻是你可能見不到大寧無比輝煌的那一天。”

唐塵笑道。

陳之言聞言,有一些沉默。

他沒有想到,唐塵居然還有這種誌向。

就連北海王都不放在眼裏!

在唐塵的心中,似乎心懷整個天下,甚至不隻是大寧的天下!

這種氣魄,陳之言在北海王的身上,都沒有感受到過。

可是,卻在唐塵的身上出現了。

“難道,我真的選錯了……”陳之言看向唐塵, 在心中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