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悠悠眼神中摻雜著以往未有的一絲含義在裏麵,她安靜的抬眸看著左傾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幾番思索之後,她回了一句很平常的話。

“歡迎回來。”

左傾川略帶愧疚的低頭看著南悠悠,那日沒有準確說明他為何要離開那麽也就不知道他不在的這幾日裏南悠悠過的怎麽樣。

“左總,悠悠這半個月裏很想你,你總算回來了。”

林翰飛上前給左傾川講解這幾日南悠悠究竟有多想念左傾川。

剛起個頭,就被左傾川淩厲的神色嚇回去,左傾川一臉不滿的掃著林翰飛,林翰飛驀的覺得渾身上下被刮掉一層,十分可怕。

“悠……悠?”

左傾川琢磨一下這個簡單且親昵的稱呼,他似乎也隻是叫過一回,他不在的時候這些保鏢們究竟僭越到何種程度?

祈景曜滿臉堆笑的把林翰飛撤回來,林翰飛還不知道他闖了大禍。

林翰飛稍帶疑惑的瞥了祈景曜一眼,後者見他還有時間看自己,臉色沉了下來,嚇得林翰飛縮回腦袋,在一旁畫圈圈去了。

“在你不在的時候我們商定好了換一個稱呼。”

南悠悠先不糾結其他事情,換回以前的態度對待左傾川。

左傾川薄唇輕動,“那我以後也可以叫南醫生一聲悠悠嗎?”

南悠悠直接搖搖頭,這可不行,她當日可是許下誓言,算是作為左傾川一下子消失半個月的懲罰。

“不可以,誰叫你突然消失半個月?”南悠悠有點幽怨的眼神看著左傾川。

左傾川聞言更加愧疚。

他忽的想起什麽,又沒好氣的瞥了林翰飛一眼,其他人都可以叫,唯獨他不可以,這是在差別對待。

這件事情究竟是誰起的頭,他一定會嚴懲不貸。

祈景曜見氣氛很是不妙,擋住了左傾川的視線,以笑臉相迎,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

他開始打圓場,

“左總,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到別墅內休息不是更好?”

周圍的人也開始附和,直到南悠悠開口這件事情算是確定下來,有時候她的話比左傾川的話還要好使。

林翰飛吸取教訓,遠遠地跟在這群人身後,生怕左總再次生氣。

眾人最終都齊聚在了大廳內。

廳堂內人員很多,但是不嘈雜,沒有人敢發出聲音,全都等著左總發話。

左傾川讓幾名保鏢留在了這裏,剩下的人都被遣散,去做自己的本職工作。

“南醫生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

左傾川坐在熟悉的座椅上稍加休息,每日的行程都是很緊張,許久沒有這樣悠閑地休息了。

“第一件要問的事情當然是你那天為什麽要走。”

南悠悠開門見山的問。

“那個合同南醫生見過,有許多問題,我要去處理。”

南悠悠眉毛微挑,紅唇張合,這件事情她也能猜到,但是為什麽要去半個月。

“這件事情很難處理嗎?”

左傾川點點頭,維持平緩的語氣,繼續說道,“威廉最大的資本不是那家普通的公司,而是他是B國皇室的一份子,還有……”

左傾川目光閃爍,

“他和父親也有一點關係,很難確定這件事是不是他在背後有所指點,所以去的晚一些。”

左傾川向南悠悠表示歉意,突然消失是他的錯誤,他希望能彌補回來。

“南醫生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地方可以跟我說。”

剛開始那幾天她內心有些煩躁,葉春玟在別墅惹是生非之後更是心情低落。

但是現在不同,左傾川把所有的事情說明白之後,她注意到的點是在他的父親身上。

南悠悠喉嚨滾了滾,輕抿一口茶,糾結了片刻還是問了出來,

“你父親是親生父親嗎?”

左傾川點了點頭,話不多說,他心裏也是對這個父親的存在心情很複雜。

該擔當的事情一點作為都沒有。

盛世集團那幾年要不是看在老部下還勤勤懇懇的出力,要不早就解體崩塌,還能安穩的送到他手裏,繼續發揚光大?

這個父親真的很不稱職,尤其是對母親……

他做的非常差勁。

隨著思考逐漸偏離父親,開始往母親的方向想,左傾川的情緒異常波動。

海浪波濤洶湧,卷起孤獨行駛的小帆船,把它席卷至空中。

他眸色暗沉,閃爍著紅色的光芒,拳頭不自覺地緊緊攥在一起,渾然不知道還端著茶杯,茶杯瞬間崩裂,周圍的所有人都聽見了茶杯最後的悲鳴。

“哢嚓”

南悠悠心頭一緊,抬眸就看見那茶杯一分為二,所有的疑惑噙在嘴裏說不出去,她首先需要為左傾川的人身安全考慮。

“你沒事吧?”

南悠悠的話語牽回左傾川的思緒,他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拿出手帕擦拭手上的水,鎮定的處理程序可以顯得他如往日那樣是一個高雅的上流人士。

“隻是茶杯質量差,南醫生不必擔心。”

在得到許可之後,部下立刻把桌麵上的茶杯殘骸收拾幹淨。

南悠悠本來有很多話要講,她認為現在不是時候,不能和左傾川談論這麽敏感的話題。

再過些日子問也不遲。

“你先回去休息吧。”

她敦促左傾川要放鬆心情,在這裏不要想一些其他事情,養一些花花草草都是很不錯紓解身心的方法。

在把左傾川送走之後,她也要做一些舒緩她的身心的事情。

她目前唯二的愛好就是料理,另一個愛好是醫學,隻是現在也施展不了,需要放一放。

在她剛到廚房門口時,一陣歡呼聲響起,裏麵很是熱鬧。

廚房裏的所有人聚成一團,慶祝著某件事情。

首先發現南悠悠倩影的是被舉到半空中的於子明,他向外招招手,在下麵舉著他的眾人同時見到了南悠悠。

時燁磊首先上前迎接南悠悠。

“悠悠來有什麽事情嗎?難道是為了慶祝我們在這裏可以住下來?”

時燁磊臉上抹著厚重的奶油,要不是他獨特的聲線完全分不出是誰。

這聲線不粗獷,也沒有那麽銳利,且是剛剛好,似活潑的音符在演奏著樂曲。

這是嗓音不去當一名配音演員實在是浪費。

但是人各有誌,廚藝可是時燁磊畢生的追求。

他端起一盤剛切好的奶油蛋糕遞到南悠悠的麵前,喜悅的神情躍然於臉上,“要不要嚐嚐我們一起做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