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寞視線放在今日拍攝的那張照片上,準確的說是那個小男孩身上,燦爛的笑容與他截然相反,這個男人露出笑容時更加放肆且狂妄。

“在石田提出意見的時候,你根本沒有拒絕。”

他半躺在舒服的座椅上,微闔雙眼,享受寧靜的時光。

“你是可以拒絕的,像我們這種危險的男人,尋常人都避之不及。”

冷寞把照片丟到一邊,拿下戴了一天的玩偶服的頭,湊上前抓緊南悠悠的雙肩,盯著她,危險的姿勢,如狼似虎。

雙眸相對,誰也沒有說話。

“為什麽呢,悠悠。”發自胸腔的低沉聲線。

這間艙室被推上最高點,窗外的煙花綻放點亮整個夜空,短暫的絢爛轉瞬即逝。

男人趁機親了一下南悠悠的額頭,這是一頭猛獸在細嗅懷中的薔薇,極力克製住自己想要咬下去的心情。

“不會是那個連照顧你都不會的懦夫受個傷,在你麵前裝可憐,然後你就同意了?”

沉寂了一段時間,南悠悠才開口道:

“醫生的職業素養?你對我來說是個值得研究的對象。”

“職業素養?研究對象?哈哈哈……”冷寞狂笑,笑的很大聲。

“世界上的病人千千萬,你為什麽緊抓著我們不放?隻因為石田那個老頭子跟你談話?隻因為懦夫同意治療?隻因為我們的症狀很奇怪值得挑戰!?”

他眉毛一挑,“難道是因為左傾川是個小白臉?讓你動心了?還是你有所期待?”,冷寞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一臉嫌棄的表情。

“還是你……回想起什麽了?”

他右手將南悠悠緊緊地摟進懷裏,緊的無法呼吸,南悠悠掙紮了幾下沒有結果,“第一次見麵我很恨你,我恨你為什麽拋棄我,我想要你永遠在我身邊,但現在看來過去發生什麽都不重要了,我隻想要你什麽都不知道。”

冷寞頓了一下,沉聲道,“悠悠,雖然我好想你,但是你要離我們遠點,不要再調查下去了。”

摩天輪緩緩落下,艙室停在了地麵上,左傾川突然驚醒,放開了懷中的南悠悠。

“抱歉,南醫生,我剛才做了什麽事情嗎?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眼中有點迷惑,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轉瞬間又恢複成以前的模樣。

“沒什麽,你太困了,然後暈過去了。”自從認識左傾川,南悠悠說謊的次數一次比一次多。

“真是抱歉,南醫生,沒有犯病就好。”左傾川先行下車,伸手將南悠悠扶了下來,“南醫生,今天的治療成果怎麽樣?”

“還不錯,起碼把你的西服脫下來了。”冷寞對她說的話還回響在耳邊,每一句話都難以理解,又感覺摸到了什麽以前忘記的東西。

南悠悠步伐有些飄忽,這段時間她實在太奇怪了,沒有原因的順從,沒有原因的放棄抵抗,一幕幕像放電影一樣在眼前閃過。

我不應該恨眼前這個男人嗎?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自己糾纏到一起,每次見麵都會有不愉快的經曆。

明明自己第一次見麵時被這個瘋子氣到炸裂,那種氣憤到極點的情緒被另一種物質消磨殆盡,消失的無影無蹤。

南悠悠想破腦袋都沒有想明白,到底是為什麽?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存在但是自己抓不住。

“南醫生?”左傾川再次詢問。

南悠悠回過神來,“怎麽了?”

“今天到這裏結束吧,我送你回去。”他打開車門,請南醫生進去。

“醫院裏還有些你的資料沒有整理,送我到醫院吧。”南悠悠坐在後排稍微休息片刻,今天真是太累了,嗓子喊的嘶啞,口渴難耐。

左傾川遞給她一瓶水,“南醫生應該累了吧,我沒準備什麽,隻有水。”

“謝謝。”沒想到他來這裏有所準備,南悠悠對他的印象+1分。

車子飛馳,景色從成片的森林變成高樓大廈,偶爾出現的綠化帶不及郊區的千分之一,空氣變得逐漸渾濁,周圍的環境逐漸變亮。

一個小時之後,豪車穩穩地停在精神科的樓下,熄火。

左傾川從後視鏡看見微酣的南悠悠,“南醫生,精神科到了。”沒有回複的聲音,他又推了推南悠悠,後者緩緩醒來。

“嗯?”南悠悠迷迷糊糊的看見醫院的大樓。

她與左傾川道別,飄回自己的辦公室,比鬼屋裏的幽靈還像幽靈,一路上見到哪個醫生,哪個護士都記不住了,在夜裏幾乎沒有看見病人。

今日恰好是謝依心值班,調整工作內容之後很悠閑,最多幫南悠悠出點主意,比如哪裏好玩、哪裏有美食,都是一些和專業無關的事情。

值班更不用說,就是在消磨時間,隻要不睡著就可以,一般不會在這個時間段來病人,又不是急診科。

南悠悠飄進辦公室成功的引起了謝依心的注意力,這麽晚還有醫生來?

她仔細一看,原來是南醫生,“南醫生,今天怎麽這麽晚還來辦公室?我記得今天值班的隻有我一個人。”謝依心放下手中見底的零食袋。

“還有些資料需要整理,今晚晚點走。”南悠悠坐到自己的座位,準備翻閱左傾川寫完的卷子,翻翻看能不能獲得一點靈感。

“南醫生吃過晚飯嗎?我出去買點夜宵,給你也帶一份?”

今日晚上隻喝了一瓶水,早就餓得前胸貼肚皮,南悠悠欣然答應。

想要解開自己心中的疑惑,就要找遍每一個細節,不管是有用的還是沒用的都要仔細看,南悠悠此時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變身名偵探,能從一根頭發絲推理出罪魁禍首。

在沒有頭緒的情況下,南悠悠要先考慮一下問題,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生變化的?從一開始?還是哪次見麵?

她撓了撓頭發,每次見麵都會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好像都一樣,糾結的胃疼。

走廊裏響起嘈雜的聲音,有些人在爭執什麽,還出現了砸東西的聲音,保安勸告的聲音,不同的聲音摻雜在一起,十分混亂。

急促的腳步聲愈來愈近。

謝依心從辦公室外慌裏慌張的跑進來,“不好啦,南醫生,那個女人帶著個精神病人找你找瘋了,你快出來,要出事了。”

南悠悠心裏一驚,哪個精神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