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打擊聲響起,鐵棒“咣當”一聲掉落在地上,回**在整個樓層內。“被”打之人頭破血流,血順著衣角往下流,似是直接暈了過去,不知道是何情況。
稍作休息的人驚醒,見到眼前場景開始局促起來,不安的心髒在胸腔裏劇烈的跳動。
是誰?
謝依心也從睡夢中驚醒,火速趕到現場,被眼前的一幕嚇到,同時看見南悠悠愣在一旁。
“南醫生?”她搖了搖已經嚇傻的南悠悠。
“發生什麽事情了?需要趕緊給急診室打電話,讓他們來救人。”謝依心說話的同時拿起房間內的座機準備打電話。
房間內的模樣依舊如初,毫無其他人走動的跡象,今夜整個樓層僅有她們二人存在。
難道是鬧鬼了?
接到內線求救的急救車趕到抬走了受傷的瘋子,中間心肺複蘇做了好幾次才把人救回來,救人是第一位,其他事情需要暫放。
南悠悠毛骨悚然,這層明明隻有他們三個人,哪來的鐵棒和案犯,她再也不敢停留在精神科室,蹲坐在這棟建築的門口。
這是一起故意傷人事件,天剛亮警方就來帶走了案發時處在現場的南悠悠,謝依心作為可疑人員也被帶走問話。
筆錄時南悠悠什麽也說不出來,她隻知道半夜討厭的女人帶著瘋瘋癲癲的病人來到醫院,夜半難熬之時她昏睡過去,醒來就是這副模樣。
警方做完筆錄之後讓二人先行回去,有問題還會再傳喚。
南悠悠頂著桃花太陽有些懵,腳步漂浮的打算回家,剛走到門口碰到熟稔之人,又是一身西裝。
左傾川上前詢問:“南醫生,昨夜發生什麽事情了?”
南悠悠扶了扶頭,繼而搖了搖頭,“不太清楚,現在我還不知道什麽情況。”
她有些疑惑,抬頭詢問,“你怎麽來了?”
“醫院的事情關係到盛世集團的名譽,病人在醫院內無故受傷我需要徹底查清楚。”左傾川說話時一本正經,“南醫生你沒事吧?聽部下說昨夜那個受傷的是你的病人。”
“半夜來的病人,我現在搞不清楚狀況,精神科那棟樓以前鬧過鬼嗎?不會是鬼怪罪孽?”提起鬼南悠悠就感覺附近陰風陣陣,寒徹入骨。
“是因為昨天去鬼屋的原因嗎,那些都是假的,這個世界上不存在鬼,請南醫生放心。”
左傾川邀請她坐上新購入的豪車,開車回到醫院,準備向醫生們澄清事實,現在不好的謠言到處在醫院傳。
“你看,那就是傷人的南醫生,是不是在精神科待久了,自己也變成精神病,夢遊時傷人根本就不知道?”接待台兩名年輕的護士竊竊私議,眼光不時地往南悠悠這麵瞟。
“不會吧,應該是本來就有精神病,進醫院時也沒檢查,出事了才知道。”另一名護士不肯相信,她在醫院工作兩年了,也沒見患上精神病。“一定是家裏花了很多錢送進來的,總裁那麽帥,能力又強,能認識肯定會飛黃騰達。”
南悠悠從下車開始就關注到周圍的視線,大家都不敢直視他,低語聲不時地傳入耳中,隻覺得內心煩躁。
“這些都是流言蜚語,不是事實,南醫生不要放在心上。”左傾川溫和的聲線響起,安撫人的效果很好,隻是不知道投沒投入感情,這個麵無表情完全看不出來。
確實不是事實,但說著說著不就成了事實?到時候牆倒眾人推,草倒沒人扶,一個沒錢沒勢力的人誰會幫助她,南悠悠覺得自己的在醫院的時日不多了,估計明天就要走。
“南醫生,你在醫院辦公室等待一下,我去安排一場臨時會議。”左傾川依舊是如同往日那般發出溫柔的聲音,但是今日的一舉一動間有點英姿颯爽的感覺。
他安頓好南悠悠,之後快步離開這裏。
趁著午休時間正好可以安排一場簡短的會議,在會議上要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解釋清楚。
精神科那層樓的監控顯示當晚盧雨筠那群人走之後,整層隻剩下謝依心、南悠悠和那位病人,犯人不可能是兩名醫生,這兩個人的人品左傾川內心很清楚。
她們不會無緣無故的傷害他人,這個病人是盧雨筠半夜送來的,她的行為舉動都十分可疑,從她身上調查一定有結果。
這很可能又是一個陷阱,針對的人就是南悠悠,然後把此事鬧大借勢打擊整個集團的股價,他不會忍受敗壞盛世集團名聲的行為。
——醫院大廳
大廳內座無虛席,一棟樓的醫護人員都在這裏。
南悠悠並沒有坐在台下,而是站在講台的側麵,眾人看似不經意的視線讓她內心有點局促,但是看到鎮定自若的左傾川,心情稍微平靜一些。謝依心則是坐在台下的第一排。
“那不就是處在風口浪尖的南醫生?最近聽說過許多關於她的謠言,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即使坐在第一排,某個醫生仍在交頭接耳,“上次聽說她跟總裁訂婚了,這怎麽就故意傷人,進警察局了。”
坐在旁邊的醫生懟了懟和他交談的人,趕緊說道,“總裁的緋聞你還敢亂傳?這樣沒背景的醫生能來協和醫院已經是謝天謝地了,還敢和總裁勾搭?真是心存幻想。”
尋常日子底下人都是安靜的聽台上人講話,隻是這幾天的勁爆消息太多,眾人一時間消化不了,不免議論紛紛。
左傾川在講台上等候多時。
“啪—啪—”
他拍掌兩下,示意安靜一些,“近日以來,在院內有些不好的傳言,對盛世集團的聲譽有所影響。”
左傾川停頓一下,眼眸掠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身上的威嚴氣息蓋過眾人。
王者的威嚴,無法抵抗的威嚴。
“盛世集團能屹立到今日,依靠的是大家齊心協力,一同做事。”
左傾川觀察一下大家的反應。
“如果醫生之間互相懷疑,以後怎麽配合做事?”
全場人鴉雀無聲,沒有掌聲也沒有嘀嘀咕咕的交流聲音,但是心底都知道他指的是哪些事情。
寂靜的大廳內,沒有人第一個吭聲,所有人等著總裁講話。
此時,刺耳的聲音從大廳外傳來:
“誒呀媽呀,這不就是那個殺人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