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幾年還是幾百年,高掛在蒼穹頂上的烈日都不會因為某一個人或者某些人改變。它一如既往地耀眼,不論人愛它、恨它還是不理會它,它都會散發出最灼熱的能量。

在城市最邊緣的角落裏新建了一家孤兒院,院子裏隻有零星幾個正在玩耍的小孩子,高高的牆壁和鐵柵欄保護他們的安全,黝黑的眼珠子和圓嘟嘟的臉龐讓人們有些分不清彼此。

這裏的工作人員稀缺,僅有兩個人,他們分別在忙著下廚和整理衛生,孩子們在陽光下自由的玩耍,無憂無慮的過著每一天。

這一天與往日不太一樣,有一位新夥伴來到。

她的出場方式也很特別,一個人孤獨的在院外哭泣,南悠悠尚在繈褓之時就被遺棄在孤兒院的門口,是小孩子們發現了她然後告訴了陶姨和趙姨。

“唉,又是哪個有錢人家做出的事情。”陶姨安撫著一直哭泣的南悠悠,哄著這個傷心的小孩子,她的工作還沒有完成但是安撫這個新成員更重要。

趙姨翻開包裹南悠悠的布料,裏麵放著一大堆現金,至少是上萬元,還有一張寫有名字和心願的紙條,紙條上有些許淚痕,或許是孩子的家長也不願意把南悠悠送到孤兒院,但是現實不允許。

紙條上寫著三萬元是南悠悠的撫養費,這在當時是一筆巨款,並且多次囑咐一定要好好照顧她,等到她長大之後讓她自己決定去往哪裏。

“有錢有什麽用呢?孩子都不要了。”趙姨有些生氣,富人家的事情她不是很懂,但是把孩子扔進孤兒院的這件事情她很不理解。

“可能家裏有什麽難處吧。”陶姨安慰身邊的人,南悠悠也不再哭鬧,一臉好奇的看著兩位陌生人,滴流圓的大眼睛轉來轉去,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手腳不是很老實的亂動。

陶姨塞給她一個玩具之後,南悠悠滿意的開始玩起來,不再亂動。

陶姨和趙姨很有帶孩子的經驗,院子裏都是七八歲的小孩,唯獨這個最年幼的孩子她們不放心,剛開始都是讓她和兩位阿姨一起睡覺,後來年紀大一點才和其他同齡人一起住。

滿是荒草的庭院是孩子們最喜歡的去處,野花野草的種子隨風散落在院內的各個角落,大家都沒有特意除掉它們,這些也是可愛的夥伴。

孤兒院建成幾年後,有人資助了滑梯等遊玩設施,孩子們玩得更加開心。

這日門外來了一個陌生的男子,還帶了一個年幼的小男孩,小男孩好奇的從鐵柵欄外觀察著裏麵的一切,許多小孩子們在玩耍。

南悠悠抱著一個皮球從遠處走來,打量一下比她高一頭的男孩,他的穿著不像院子裏的其他小孩那麽隨意,那身衣服她在電視裏見到過,應該是叫西服。

她歪了一下腦袋,小男孩也歪了一下腦袋,當南悠悠把頭正過來,他也做了同樣動作,兩個小孩子的眼神對視,南悠悠有些不樂意了。

她嘟著嘴,小男孩也嘟著嘴,南悠悠不高興的問道,“你為什麽學我?”

小男孩沒有重複她的話,眼神一直盯著南悠悠。

陶姨此時過來開了門,“你好,你是哪位?”

“我想資助一下這家孤兒院,今天來看看。”

有人能幫助這些孩子再好不過,陶姨熱情的招待他,大人之間的事情要單獨談,小男孩就被囑咐和其他小孩子們一起玩。

小孩子們都沒有在意這個外人,有些孩子在自娛自樂,有些孩子聚在一起玩,唯獨南悠悠對他很是在意。

小男孩有些瘦弱,比這些孩子稍大一些,他坐在一旁玩弄著手中的野草,無聊的望著天發呆。

晴空萬裏,沒有一點雲彩,湛藍的天空看不見盡頭,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很舒服,這些溫暖能驅散所有寒冷。

小男孩感覺眼前一黑,一張臉出現在眼前,貼著鼻梁看著他,兩雙明亮的眼睛對視,他偏過頭繼續望著天空。

南悠悠也偏過頭,繼續與他對視,幾次之後小男孩低下頭繼續玩弄手中的野草,不理會南悠悠。

有一個皮球遞到了他的麵前,小男孩停住手中的動作,抬起頭平靜的看著這個粘人的小孩子,並沒有接過球。

“你為什麽不說話呢?”南悠悠繼續打量眼前比她稍大一些的小男孩。

南悠悠見他沒有接球的意思,直接把球塞到小男孩的手裏,拽著他的袖子領他到沒有人的一片空地。

“我來教你玩球吧。”南悠悠抱著皮球露出燦爛的笑容,小虎牙在陽光下灼灼生輝,眉眼間都是開心,今天來了一個新夥伴。

她把球拋給小男孩,但是後者沒有接球,皮球掉落在草地上,小男孩看著皮球,有些發愣。

這可難為了南悠悠,這個小男孩不僅不會說話,還有些傻乎乎的,幸好長得挺可愛,勉強稱作呆萌。

“你要這樣接住球,像這樣。”南悠悠完整的示範了一遍玩法,把球高高的拋起來,然後接住,再拋起來再接住。

“懂了嗎?”她一臉期待的等著小男孩回複,小男孩點了點頭,伸手拿過皮球試了一下隻拋出去了但是沒有接住。

他有點失望地看著滾落在地上的皮球,雖然沒有成功但是南悠悠依舊是有點高興,至少這個小哥哥不像剛才那樣獨自一人發呆。

反複嚐試幾次之後,小男孩總算學會了玩法,之後兩個人玩了好久,有點疲憊的坐在草地上休息。

兩個人互相倚著對方,球放在一旁,南悠悠很想了解這個小哥哥,偏過頭和他說話。

“小哥哥你從哪裏來?”

小男孩指了指門外,示意她自己是從外麵來的,依舊是沒有說話。

南悠悠有點懷疑這個小哥哥不會說話,不僅嘴裏不停,還開始用手比劃,亂七八糟的比劃著,最後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比劃什麽。

“你懂了嗎?懂了就點點頭。”南悠悠雖然不知道自己在比劃什麽,但是有種盲目的自信。

小男孩很乖巧的點了點頭,把草地上的皮球抱在懷裏。

太陽已經高高的懸掛在頭頂,時間大約是中午十二點,小孩子們已經玩了一個上午,是時候回去了,遠處傳來陶姨的聲音,“到點了,大家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