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南悠悠心中一股難以言說之感湧上心頭,麵前的這個人是誰?
小男孩眼眸漆黑,說不出的冷意,有著稚嫩帥氣的臉龐卻給人一種遙不可及的感覺,這人不似塵世之人。
他抬首挺胸,指尖一點,點到南悠悠的肩頭,秋季的寒風順著他的心意推了南悠悠一把。
“離我遠一點,我不希望再看見你離我這麽近。”小男孩淡淡的說道,南悠悠根本不配讓他有任何感情波動。
南悠悠退後幾步,頷首低眉,見不到她的表情,兩隻小手攥著衣服,從後看去,她的臉頰有在顫抖。
小男孩一如既往地前往食堂吃營養餐,根本不顧其他事情,吃完之後到庭院裏活動,就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
隻留南悠悠在寒風中佇立許久,日上三竿之時才勉強抬起頭。
她踉蹌的躲到庭院一角,抱著膝蓋縮成一團,這牆角隻有一個孤獨的背影。
午餐時,南悠悠頂著紅彤彤的眼睛在食堂裏就餐,一言不發,往日的神采不再。
她不敢接近小男孩,她不敢,真的不敢。
這是觸及靈魂深處的害怕,說她是提線木偶也不過分。
南悠悠似幽魂一般回到臥室內,緊緊抱著她的玩偶,那淚水終於如清泉一樣湧出。
她哽咽、她痛苦,她幼小的心靈不知這是什麽感覺。
隻有痛……又麻木。
但這又不是痛,為何和受傷的痛有那麽大的區別?這痛應當是隻有一個解藥吧。
“你說該怎麽辦呢?”南悠悠抱著玩偶委屈的說道,淚水流幹之後,心情好上些許。
玩偶終究是一堆不會說話的棉花,自然不會給她答案,她快要傷心的繼續哭泣。
陶姨在庭院裏四處張望之後沒有看見南悠悠,有些擔心的回到室內找她,不出意外的南悠悠正坐在她的**沉默不言。
“悠悠,你在做什麽呢?”陶姨抱起她,發現南悠悠的眼睛是紅色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陶姨有些心疼的追問南悠悠,“最近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和陶姨說說。”
南悠悠緊緊抱著懷裏的玩偶,把頭藏起來,不正眼看陶姨,有些拒絕別人幫助的樣子。
陶姨把玩偶拿開,像小時候**秋千那樣搖著她,聲線更軟,“跟陶姨說說,不開心可不是好孩子哦。”
南悠悠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嘟喃道,“小哥哥又不理我了。”
陶姨會心一笑,用手刮著南悠悠的鼻頭,寵溺的說道,“你們不是以前也玩的很好嗎?過段時間就好了,放心。”
南悠悠探出頭稍微有點高興的問道,“真的嗎?”她用頭蹭了蹭陶姨的衣服,“那現在該怎麽辦?”
“現在……”陶姨正組織語言想著如何是好,門外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準確地來說是希望來的不速之客。
“悠悠,我來了。”小男孩頂著紅色的眼睛,和南悠悠有的一拚,兩個人都的樣子真的好像。
“小哥哥!”南悠悠趕緊跳下來,剛想抱一下他,似是想到什麽忌憚的縮回手,玩弄著衣角。
小男孩主動地抱了抱南悠悠,然後退回遠處,用有些愧疚的語氣說道,“悠悠,抱歉,我來晚了,明明昨天就和你說過要早點來。”
南悠悠心中的悲傷一掃而光,明明上午的時候非常絕望,隻見到這個人不知道為什麽像是著了魔一般。
因他而笑,因他而哭,兩個靈魂係到了一起。
“作為道歉,我請你吃蛋糕好不好?”小男孩頂著紅色的眼睛不像是惡魔更像是一隻兔子,眉宇間多了一份溫柔。
南悠悠點點頭,嘴裏也不停歇,“好啊,去哪裏吃?”
小男孩想了想這裏沒有蛋糕店,不由得開始發愁,皺了皺沒有不知道如何是好,陶姨看到了他的窘迫,想到食堂可以用。
“你們可以用食堂的材料,做個蛋糕胚子很簡單的。”陶姨蹲下來看著兩個小可愛,心裏的擔心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陶姨真好!”南悠悠一下子抱住陶姨,她笑,小男孩也跟著笑。
陶姨領著他們到食堂,危險的事情會由她來做,攪拌之類的工作可以放心交給兩個小孩子。
陶姨遞給南悠悠幾個雞蛋,南悠悠又把雞蛋分給小哥哥,她喜歡和小哥哥做一樣的事情。
“像這樣把雞蛋打開。”南悠悠磕了一下桌子的邊緣,完美的把雞蛋和雞蛋殼分開,她示意小男孩和他一起做。
小男孩捏了一下手中的雞蛋,雞蛋一下子碎掉了,蛋液流的滿手都是,“這樣做對嗎?”
他見到手裏的雞蛋碎了,覺得這樣做應當是對的,反正都打開了是一樣的。
南悠悠有些頭痛的看著小哥哥,真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做什麽事情都是呆呆的,這怎麽會對呢?
“小哥哥,我來做吧,我想慶祝你回來。”南悠悠用著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她認真的看著小哥哥。
小男孩本來要拒絕他,他也想玩一會兒,做蛋糕貌似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但是他抬頭見到南悠悠的眼神之後,做出了妥協。
他點點頭,退出了這裏。
“在這裏放一些糖和牛奶,再放一點點鹽然後攪拌。”南悠悠得意的說道,這都是阿姨們教的,能在小哥哥麵前表現一下真是太好了。
南悠悠攪啊攪,就是不見它變成粘稠的白色,她又要委屈的哭了。
陶姨上前幫助南悠悠,本來是兩個小可愛要做的蛋糕,最終的變成了陶姨一個人做。
小男孩刮了刮南悠悠的鼻子,帶著爽朗的笑容,看著南悠悠委屈的表情,不知怎的反而覺得有點開心。
“小哥哥你笑什麽?”南悠悠撅起嘴唇,看著小男孩爽朗的笑不自覺的也跟著咧嘴笑,她喜歡這個小哥哥,雖然現在紅著眼睛,但真的很親近她。
“叮——”
一個小時後,烤箱提醒大家蛋糕已經好了,南悠悠嗅了嗅空氣中誘人的香氣,舔了舔嘴唇,目不轉睛的看著烤箱裏的蛋糕。
陶姨帶著隔熱手套把蛋糕取出來,熟透麥粉的香氣蔓延在室內的每一個角落,南悠悠立刻湊上前,拿起湯匙挖了一勺。
南悠悠正要往嘴裏塞,她忽然想起什麽,換了一個口型,對著蛋糕吹了吹,蛋糕的溫度變得適合入口。
她回過頭,有點寵溺的對著小男孩說,“張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