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暖暖心裏一沉。
正如男人所說,如果族老雲平……真的知道當年媽媽的事,肯定會派人來找她。
而現在……
已經過去了兩天。
兩天??!
“不對,你不是說從這裏走出去需要三天嗎?那我是怎麽進來的?族老如果派人來找我,也應該要走三天吧?”她疑惑地問。
“有一條廢棄的礦道,出口是雲蒙山側麵的半涯,礦道地形很複雜,有些地方隻能進,不能出,除非有地圖。
從半涯係根繩子下來,隻需要兩個小時就能到峽穀。我白天去看了,那裏沒繩子,應該是被人收走了。”男人耐心地解釋。
雲暖暖這才徹底明白,為什麽男人會說——A城長老做不到這個程度。
據她所知,那些長老及其父輩,自從跟外曾祖母遷去A城以後,就極少回到雲蒙村,又怎麽可能知道這些路!
想到這,雲暖暖眉頭一蹙。
思緒再次回到男人剛才的問題上。
已經過去了兩天,為什麽族老沒派人來找她?
如果是以前,她不了解雲清的時候。
雲暖暖或許會以為……族老可能是出了事。
而現在,村裏的事務、秘辛,都由雲清代為掌管。
即便是族老身體不好,也有雲清在撐著。
那些人既然能夠在雲蒙村外,潛伏等待二十五年,都沒對族老和雲清下手,肯定別有所圖。
現在這個節骨眼,也一定不會。
那麽,就隻剩下第二種情況——
迄今為止,沒人發現她失蹤了!
當雲暖暖篤定是第二種情況以後……
這兩天一直被她刻意回避、不願碰觸的事。
就這麽血淋淋地顯露在她麵前——
丟她進山穀的人,既然知道季薄淵趁夜離開、又悄無聲息地把她從閣樓上弄走。
說不定會趁機偽裝成——她和季薄淵一起離開的樣子。
這樣,就不會有人懷疑她的去向。
而第三輪比試,也會繼續進行。
到了明天,她就會成為那個為了“私事”,而自動棄權的比試者。
唯一知道她仍留在村子裏的季薄淵。
在這四十多個小時裏,卻沒有聯係過她。
沒有聯係過。
沒有……
所以才會根本就沒人發現,她失蹤了這件事。
雲暖暖想到這,隻覺得心髒像被人無情地攥緊。
那股窒息的疼痛,比起那天她無助地躺在大雨中,還要深刻。
即便再不想承認。
她也不得不承認——
自己在季薄淵的心裏,沒有想象的那麽重要。
更甚至,是根本就不重要!
她緊攥著心口,把頭深深埋在膝蓋裏。
壁爐裏劈裏啪啦的柴聲,和一陣陣撲進鼻間烤山雞的香氣,就像是一場極沉默、又溫暖的撫慰。
雲暖暖的心一陣陣泛酸,再也壓抑不住的傷心和難過,排山倒海般地吞沒了她。
讓她像個孩子一樣,痛哭出聲……
雲暖暖的痛哭聲,令男人詫異地轉過頭來。
看見女孩把頭埋在膝蓋裏,肩膀像樹葉一樣,無助顫動的模樣。
竟然讓他有一種——感同身受的痛心。
男人覺得不可思議。
這二十多年,除了雲禧,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夠牽動他的情緒。
明明……
她隻是雲禧和那個姓梁的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