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氣氛一下降到冰點。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和顧熙白兩個人的事,你也不用插手。”宋筠筠已經有自己的目的,她側目看著陸時年,態度強硬,“你知不知道,你這就是在多管閑事。”
陸時年剛開始出麵,勸宋筠筠的時候,就是讓她警醒一點,不要招惹顧熙白,最好離他遠遠的,保護好自己。
可是沒想到,宋筠筠竟然和顧熙白站在同一戰線,當麵來指責自己。
陸時年想到腦海裏的一句話,“一定要讓宋筠筠好好的。”
“你隻要知道我剛開始的所作所為,並不是想傷害你。” 陸時年將所有不悅的情緒壓了下去,看向宋筠筠,說的十分坦然,“如果你真的和顧熙白在一起,受傷的隻會是你。”
“我不在乎,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宋筠筠坐在沙發上,攪動著手裏的咖啡,慢條斯理的說道:“我自己的選擇,誰來勸都沒用。”
她已經鐵定主意,一定要和顧熙白結婚。
陸時年著急的咬著牙根,“你為什麽不聽我的勸,到時候受傷的隻會是你。”
從來華國至今,熙白病從一邊陪著代課,他對待宋筠筠溫柔體貼細致,對她的朋友也還算不錯。
費安娜算是見識到顧熙白的為人,很相信他,“陸時年,你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兩個人是情侶,而且關係很好,有一句古語,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你攪和兩人的感情,對你來說有什麽好處?”
整個過程,顧熙白隻是坐在一旁,他雙手環胸,脊背崩的筆直,看著陸時年,似笑非笑。
可他嘴角的弧度,卻表明顧熙白看不慣陸時年的所作所為,他哪怕不開口,身邊也會有人幫他言語。
沒有一個人站在陸時年這邊。
“算了,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最後別吃虧了哭就行。”陸時年想勸,也要宋筠筠聽得進去,見她油鹽不進,索性甩手不管了。
回到樓上,陸時年卻又心急,他拿出特定的手機,給對麵發了消息,“看樣倆人是真的要在一起了,我勸不住。”
對方向來秒回,這次聽到宋筠筠結婚的消息,卻遲遲沒有回應。
陸時年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麽,等不到消息,索性不去理會。
深夜來臨。
江奕辭又帶著自己的枕頭,來到宋筠筠房間,他這次大大咧咧,直接把枕頭扔在沙發上,“別拒絕,我知道你想讓我來。”
早就已經洗漱好,宋筠筠穿著絲綢睡衣頭,發半幹披散在肩頭,胸前沁出一片水漬,他找了外套,披在身上,反倒衝顧熙白挑挑眉,“既然你都猜出來了,我也不瞞你了。”
每次入夜,宋筠筠情緒總是不穩定,她打開冰箱,拿了一瓶冰鎮飲料,拉開易拉環,發出噗呲聲音,坐到陽台處:“其實我不應該瞞著你的,隻是不知道該怎麽給你開口。”
顧熙白早就察覺出,宋筠筠最近情緒不對,他想問宋筠筠,卻也一直瞞著,隻等著她開口。
現在兩人獨處,宋筠筠又有傾訴的欲望,顧熙白自然沒有攔著,拉過凳子,坐在她旁邊,“有什麽想說的,直接開口。”
“陸乾川還活著。”
一句話,直接把濃稠的黑夜,撕開一道口子。
兩個人還未結痂的傷口 全部撕開,把對方最醜陋的一麵,暴露在彼此麵前。
“說嘛,當時陸乾川的屍體,都已經被打撈起來了,他怎麽可能還活著?”
顧熙白聽了,他更是覺得不可思議,確定似的問著,“你哪裏來的消息?有沒有調查清楚?這種謠言,可不要隨意散播?”
宋筠筠將手裏的易拉罐捏扁,發出清脆的聲音,她搖了搖頭,說的異常肯定,“你放心,所有的消息,都是組織裏調查出來的,絕對是真的。”
話音剛落,她把捏扁的易拉罐,準確無誤的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聲音沉悶:“隻是我不知道,陸乾川為什麽這樣做。”
顧熙白聽到陸乾川沒有真正死亡的消息後,後背逐漸發涼。
從剛開始到現在,他被宋筠筠誤會曲解,全都是基於陸乾川死的基礎上,如果陸乾川死,宋筠筠突然要分手的情緒,到底誰來承擔?
而且,陸乾川死的目的是什麽?
“我早就知道了,陸乾川死因沒有那麽簡單,而且我和你保證,我絕對沒有對他動手。”顧熙白知道宋筠筠已經調查出來苗頭,將自己手裏掌握的消息,一五一十全部告訴她:“當時你因為陸乾川的死因,要和我分手,我就想不明白。”
一罐啤酒被宋筠筠拿在手裏,她晃了晃空的飲料罐,又喝完了一瓶。
她也想不明白,陸乾川從頭到尾都在針對顧熙白,他圖的什麽?
“陸乾川身上有太多誤解的謎題,我想知道。”宋筠筠剛開始去調查他的消息,便被人在暗中阻擋,她實在沒有辦法,便想著通過這些幼稚的手段,將陸乾川逼出來。
夜風呼嘯而過,在兩人臉上擦過,每個人心裏都有一道結。
“也就是說,你現在在利用我。”顧熙白說的輕飄飄的,可他神情卻沒有那麽坦**,直勾勾的看著宋筠筠,等著她的一個回答。
麵對顧熙白,宋筠筠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可她心裏清楚,必須如實回應,“對呀,從剛開始到現在,我知道陸乾川沒有死,都是在利用你,我想讓你幫我,把它找出來。”
宋筠筠一番話說得坦**,她早就想好,如果自己和顧熙白坦誠相待,他一定會生氣,“就算你現在氣我也好,覺得我煩也好,可我真的走投無路,一點辦法都沒有。”
月光幽微,灑在兩個人的身上。
樹枝在風的推動下,發出沙沙的響聲。
顧熙白聲音低沉,含著顆粒感,倏忽笑出聲,“你利用我,說明我還有利用價值,為什麽要和你生氣?”
他突然開口的一句話道,讓宋筠筠猝不及防。
“你搞清楚,我是在利用你,去找陸時年的消息。”宋筠筠怕他誤會,刻意又重複了一遍。
顧熙白手裏的瓶酒,啤酒瓶也空了,他拿在手裏捏著,發出簌簌的聲響,很坦然的點點頭,“我當然知道,你和我接觸,全都是為了陸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