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溪一直在門口等著,聽到召喚拿著藥箱子進去了。
她進去之後把蘿卜婆婆留下,其他人都趕出了房間,關上門坐在那跟老族長偷笑。
蘿卜婆婆剛才不知道是假的,被嚇得不輕,現在知道小溪故意這麽做的,這才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濁氣。
幾人坐在屋子裏,大概一刻鍾之後,顧小溪才滿臉愁容地打開了房門。
“老族長如何了?”顧大嶽著急地問道。
倒不是他有多擔心老族長的身體,隻是怕因為自己的到來老族長沒了,他肯定要被戳脊梁骨。
“老族長身體弱,說話時間不能太久了。大嶽伯以後有事要問,盡量長話短說才行。”顧小溪回了顧大嶽的話。
“哎哎哎,多虧大侄女在這啊!我,我能進去看看不?”顧大嶽說著用袖子擦著冷汗。
“不能太久。”顧小溪隻說了四個字。
顧大嶽點點頭,帶著他的小跟班進去了。
進去就見蘿卜婆婆在哭,他也裝著掉了幾滴眼淚,看上去真像那麽回事。
顧小溪在門口盯著,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真是戲精上線啊!
罷了,這種人估計也就這德行,隻要以後少來打擾老族長就行。
進去一頓演,顧大嶽才帶著跟班的離開。
顧雲聚看到兩人離開之後,對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吐了口唾沫罵道:“什麽玩意,來看病人還空著手,真夠不要臉的!”
顧大嶽兩人並沒走遠,顧雲聚的話他們都聽得真真的。
顧大嶽黑著臉加快了腳下的步子,他本來就是個摳門的,可,想想這樣好麵子上的事情還是要做做,免得傳出去不好聽。
於是,他回去了一趟,讓跟班扛了十斤糙米過來。
老六爺爺看到這操作,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出來。
這可是在鐵公雞身上拔毛,看來這種人還是要臉的。
等著小跟班放下糙米離開之後,顧雲聚忍不住說道:“看來以後得多罵罵,這種人才會知道做人。”
顧安看了一眼顧雲聚說道:“你這是想多了,他不過是因為剛剛接任族長的位置,怕外麵的人說,那些不服他的人會更加不服他。
等過段時間,他翅膀硬了,估計看到你們都得昂著頭走路。”
“顧安說的沒錯,那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老六爺爺補了一句。
顧小溪聽著老一輩的說話,也算真正知道那顧大嶽到底是什麽玩意?
顧大嶽的小跟班離開沒多久,陸續又來了一些村民。
這些村民都是真心來看老族長的,他們之前都受過老族長的恩,記得這份恩情。
顧小溪把這些麵孔都給記了下來,這些懂得知恩圖報的人,以後有好事肯定會先考慮他們。
為了不把人給搞錯,她囑咐阿豐進去把人的名字搞清楚,一會記在本子上。
而,這裏麵很多人也是幫過他們家的,這些人她會勾出來,如果人手不需要太多的情況之下,會考慮勾出來這些人。
等著那些人都走了,顧安好奇地走到小溪身邊問道:“你這都在記什麽啊?”
“把這些懂得感恩的人記下來,以後有什麽好事先找他們。”顧小溪嘻嘻一笑把本子那個小叔看看。
顧安認真看看,又給寫上了兩個名字,然後說道:“這兩戶之前幫過你們不少,估計這幾天不在村子裏,不然應該也會上門的。”
“行,這事我記下了。”顧小溪點了點頭。
……
時間一晃又過去半個月,天越來越冷,挨餓的人也越來越多,即便是白天趕著馬車出門也能看到路邊躺著的。
路上也有趕路的人,這些趕路的人腳步很快,盡量離那些躺著的人遠一些。
世道亂了,人命如草芥!
前兩天晚上,附近一個村子被山賊搶了個精光,還抱走了好幾個孩子。
現在大家都人心惶惶的,能不出門盡量不出門。
顧小溪現在送貨是隔一天去一次,每次都帶上影三或者影四,再加上夏雨出門。
夏雨腿腳功夫比秋霜要好一些,秋霜更細心一些,在家照顧病人也比較合適。
今兒進城發現城門口多了不少守城的官兵,顧小溪他們通過檢查之後進了城。
到了城裏,顧小溪低聲問影三:“這些都是邊城的官兵嗎?”
“姑娘,這個小的不知道,不過,小的可以去打聽打聽。”影三回道。
“行,那你小心一點,如果有什麽情況,我們也好提前準備。”顧小溪囑咐影三。
影三明白的下了馬車消失在人群中。
顧小溪他們趕著馬車去了譚大嫂的店裏。
即便是街上顯得有些冷清,似乎並沒影響譚家的生意。
這個時候很多人過來吃早飯的,店鋪雖然小了些,但是門口的位置不小,外麵擺滿了桌子和凳子。
旁邊那一家是陳其年家的鋪子學海書肆,陳其年早就過去打過招呼,兩家的關係也不錯。
張掌櫃每天也都在這邊吃早飯,而且譚大嫂很會做人,把他的早飯午飯都給包了。
張掌櫃見兩口子會做生意,早上的時候讓他們把桌子椅子搬過去一些,等到辰時之後,再把座椅給收回去,這樣也不會影響他們家的生意。
而且,自從譚家兩口子在這裏做生意,他們店鋪的生意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張掌櫃看到顧小溪過來,滿臉笑容地過來打招呼:“小溪姑娘來了啊,你們這豆幹實在是太好吃了,今兒我也得要囤一些才行。”
“張掌櫃喜歡吃,那就多囤一點,反正冬天這東西能放,若是覺得太冷,在家好好熱熱就是了。”顧小溪說完進了店裏。
沒一會,她裝了一袋子給張掌櫃送了過來。
“使不得使不得,這太多了。”張掌櫃知道顧小溪跟東家的關係,都不好意思收。
“有啥使不得的,我們現在也算是鄰居,有好吃的大家一起分享不是挺好的。”顧小溪說完笑嗬嗬地回到店裏幫忙。
譚大嫂也一臉笑容地點頭,等著顧小溪回到店裏,她把人拉到旁邊低聲說道:“小溪啊,這兩日毛記豆幹的老板來了,把所有口味都吃了一遍,還說味道挺好,也不知道是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