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東西一直放在他的床匣子裏,他平時也不怎麽查看,都是到了有急用的時候才拿出來一用。

如今倒好,竟然被他給發現了,還惹出了這麽一個事端。

赤手狐差點都沒有逃出去。

“公子,現在怎麽辦?要不要我出去直接把那些守城兵全部都給殺了?”阿來挑了挑眉,動了動心裏麵的殺意。

“老實坐著,輪得著你嗎?”雲笙輕飄飄的開口。

“李輕雲和秦淮師出一門,你覺得說他的武功能差的了,這次南疆戰場上,他所殺的敵人,沒有上萬也得過千。你覺得就憑那些蝦兵蟹將,哪個是他的對手?”即便是李輕雲上過南疆戰場,和他們南疆成為過敵人,雲笙絲毫也沒有覺得什麽。

畢竟兩國交戰,總得有人犧牲。

雖然說南疆的將士們死傷無數,但是天啟的士兵又好受了嗎?死的哪個不是他們南疆士兵的數倍?

“那些人不夠他打的。”想到這裏,雲笙低了低眉頭笑了笑。

“現在真正該擔心的是馬正岩,就看他的項上腦袋能不能夠保的下來了。”他清楚李輕雲的為人。

這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主。

這種事情他若是不管上一管,那就對不起他身為李家嫡長子的身份。

如今端看那些守門將能夠撐多久了?

“依照李輕雲的脾氣,那些人怕是非死即傷。”雲笙頗為不在意的道。

這些人在這個瑞安城裏偏安一隅久了,做著天高皇帝遠的土皇帝夢,哪裏會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如今碰上李輕雲,也隻能說是他們的好運到頭了。

“那,那我們就這麽看著?”阿來愣了愣神。

他還以為公子要去救人呢。

畢竟他知道在公子的心裏,李小姐的地位是不同的。

那李輕雲可是李小姐的哥哥,無論怎麽樣也不能看他有事吧?。

“且看著吧。”雲笙笑了笑,一點都不在意。

“我倒是想知道,當馬正岩的人頭被掛在城樓之上,這下一任的瑞安城主會是誰呢?”他幽幽的說著話,眸子裏全然平靜至極。

和他所料想的一樣。

此刻,瑞安城的城門口。

血遍布了一地。

七八具屍體全部倒在地上,死狀各有各樣。

然而,李輕雲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求求你饒了我們吧,我們也隻是聽命行事啊,他是領頭的守門官,他讓我們幹什麽,我們就得幹什麽,你現在已經把他斬殺了,把我們這些小兵卒子放了不就行了。”後麵的人嚇得直哆嗦,連忙指著地上的一具屍體開口道。

隻見那剛才叫囂不已的守門將,已經慘死在地一雙怒目圓瞪,要是死了都不敢置信自己會被人所殺。

“你們是小兵卒子,可是你們剛才做了些什麽?我這雙眼睛可都看著呢。”李輕雲嗤笑了一下,覺得這些人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打得過他的時候就開始叫囂,當覺得說自己打不過對方的時候就開始認慫。

這算什麽呢?

瑞安城的兵是不是都這麽裝孫子?

“我們也不是想這樣,都是上麵逼迫我們這麽幹的,我們每天要收取些過路的銀子,然後來交給上方,那些銀錢我們實際也摸不到啊。”後麵的人哆哆嗦嗦的拿著兵器守在門口,半步不敢前進,生怕自己衝上前去,直接就被對方斬殺。

他們在這裏作威作福已久。

還從來沒有過碰見這樣的硬碴子。

誰知道今天碰見了這麽一個人,真是倒了血黴了,一連止損了七八個兄弟,還全部都是被一劍致命。

看到地上的那些屍體,他們就不由得哆嗦。

倒不是因為害怕死人。

而是因為他們害怕下一個躺在那裏的,就是他們自己。

李輕雲本也不是嗜殺的人。

眼下看對方都認了慫,甭管他們是從心裏認的還是表麵認的,最起碼這個事情算是能夠掲過去。

說到底,他們也不過是一群小兵卒子,事情還真就像他們說的那樣,這裏的規矩都是上麵的人定的,和他們這些人又有什麽關係?

所謂的縱容,所謂的為虎作倀,也不過是上方下達的命令。

如果他們不去剝削這些百姓,那上麵的人依舊會去剝削他們。

當兵的每個月月俸能有多少?

還不夠那些人剝削的呢。

“我且問你,瑞安城的城主是誰?”李輕雲皺著眉頭,看向那一群人,眼底帶著嗜殺的意味。

他現在有暮雲公主在身旁,所以說他什麽都不怕。

即便是一劍直接挑了這瑞安城,又如何呢?

反正這事情也都是經過暮雲公主同意的,到時候有她在自己的前麵擋著拿,任何人都不會去罰他,李家也牽扯不到那麽遠。

“大,大俠,瑞安城的城主是馬城主,就是馬正岩,之前的瑞安城指揮使。”小兵哆哆嗦嗦的說出了對方的身份。

他們現在不說,還有什麽用呢?

反正這事確實不是他們一力主張的,畢竟他們這些人往下數三代,哪個人不是農村出來的,家裏麵那些沾親帶故的,每個人從這裏走城門,都要收些銀子,銅板什麽的。

他們在老家都被罵的不成樣了,都說他們作威作福,怎麽樣怎麽樣的。

雖然說事實也是如此,但是大頭全部都被他們拿去上交了,剩下的小錢也就夠他們吃酒的。

為了這點破事,直接搭上自己一條命,那多不值得。

還不如直接就把城主交代出去,到時候是他要找城主算賬還是怎麽著,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馬正岩。以前不過是一個小指揮使,如今卻成了城主了,看來這銀子沒少送啊。”李輕雲輕輕笑了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而暮雲公主完全沒有聽過這個名字,畢竟她離開家這麽久,早就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天啟如今買官賣官的行為很嚴重?”暮雲抬頭看向李輕雲問道。

“不是一般的嚴重,幾乎整個天啟的範圍之內,各州各省都有這種事情頻發。”李輕雲點了點頭。

如今皇上身體越來越不好,所有人都沒有心力能夠去治理朝堂,隻在想著爭權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