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周周接過名片,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這東西有點燙手。

這可不是什麽慈祥和藹的奶奶,這是季家老夫人!

想起之前在趙小魚那邊聽到的八卦,季周周臉色變了變,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該道謝還是該婉拒。

“好孩子,今天太晚了,你就先回去吧,不然你爸媽該擔心了。”

季周周回過神來,下意識說道:“沒事的老夫人,我爸媽很早就去世了……呃……”

季周周說完這話才意識到自己忽然說起這些事有點莫名其妙,尷尬地衝老夫人笑了笑說:“抱歉啊,時間的確不早了,您也趕緊回去吧,今天謝謝您。”

老夫人的手指微微顫抖著,雖然她早就想到了可能會是這個結果,隻是親耳聽到季周周說沒有父母,老夫人還是覺得心口塌陷了一塊下去。

最後還是老爺子開口:“小姑娘快回去吧。”

“我們也走了。”

季周周這才注意到有位老爺爺坐在老夫人身側,判斷出對方的身份,季周周點點頭,衝著兩位老人鞠了一躬這才離開。

車窗慢慢搖上,老夫人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我們玨兒還是……”

老爺子雖然比較穩得住,但眼眶也是通紅一片:“我會叫人去查,玨兒當年到底為什麽忽然離家出走,又為什麽一直沒回來,我會查得清清楚楚。”

之前老爺子跟老夫人都先入為主,畢竟那個時候他們一家人才吵過架,兒子之後就離家出走出了意外失蹤至今,這個事非常合理。

兩位老人雖然也很奇怪到底為什麽兒子出了事連個屍體都找不到,但現在看到一個疑似他們孫女的人出現,兩位老人這才發現事情似乎跟他們想象的有很大出入。

兒子若是在外麵結婚生子了,為什麽不聯係他們?

他們到底也是一家人,兒子難道真的就能狠心到在外麵組成家庭了都不聯係自己的父母嗎?

這其中藏著很多貓膩,雖然現在時間過去很久了,可有了季周周的出現,就像是亂七八糟的線團之中出現了一根線頭。

順著這跟線頭繼續找下去,他們必然是能找到真相的。

也必然能查清楚季周周到底是不是他們的孫女。

“先回去吧,不管那孩子是不是咱們的孫女,得了個眼緣也是好事,以後能幫就幫一下。”

老爺子先給老太太打了個預防針。

畢竟是可能性渺茫的事,他也不敢打包票。

就怕老婆子從有希望到失望最後絕望,身體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好……好……”

老太太還沉浸在悲傷之後,但她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脆弱的母親了,如今的她早已經脫胎換骨,且已經找到了兒子的線索,她為母則剛,必然是要把當年的事調查得清清楚楚。

“老頭子,若是查出來當年咱們兒子的事背後有你那幾個堂兄弟的插手……”

季老爺子聽懂了老太太的意思,毫不猶豫地說:“我絕對不會原諒這些人!”

得了老伴的肯定回答,老太太這才滿意了。

“希望不是吧。”

……

酒店門口,瑪莎拉蒂內,季薇薇的臉色非常難看。

“你看清楚剛才跟堂爺爺他們說話的人到底是誰了嗎?”

季薇薇語氣非常憤怒:“我看著怎麽像是今天在門口碰上的那個女的?”

季成睿被季薇薇弄得有些煩躁。

今天宴會上他什麽都沒撈到,人才剛到場,沒見到兩位老人不說,後來還聽說宴會上出事了,他們是季家人,本該是幫著處理事情的,可是季明氣呼呼的不讓他們管,說什麽老頭老太太壓根就沒打算讓他們管,季成睿也不好反駁父親,隻能跟著在一邊等消息。

結果直到宴會散場,他們愣是連兩位老人的麵都沒有見到。

季成睿還因此被其他人嘲笑了。

季薇薇就更不用說,她今晚找了一晚上的傅斯銘的身影,卻壓根沒找到人,而且宴會還提前結束了,她本想著在門口等一等,跟兩位老人打個招呼再走,沒想到有人攔著,她的車子都不能靠近。

季薇薇氣壞了,本以為兩位老人是誰也不見,可她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門口等了二十來分鍾,就為了跟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女的說幾句話。

她還看到兩位老人給那女的遞了東西。

季薇薇心底無比煩躁。

季家兩位老人不說對現在的季家舉足輕重,就說兩個人手裏的資產就夠讓人眼紅的了。

難不成這兩個人是老糊塗了,自家人都不信任了轉而開始培養外人了?

那怎麽行?

季薇薇催促季成睿去調查那人的身份。

季成睿有些不耐,但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便點點頭,下車去打電話。

季薇薇捏緊了拳頭:“最好別讓我抓到你,不然我一定讓你後悔搶我的東西!”

……

一坐進車內,季周周就打了個寒顫。

“冷?”

季周周看了傅斯銘一眼。

他今天一直陪在她身邊,剛才她跟趙小魚說話的時候他也一直靜靜陪著她,季周周想到這裏目光柔軟了許多,嗯了一聲說:“是有點冷。”

傅斯銘看了陳崇一眼。

陳崇立刻就把車內溫度調高了一些。

季周周看著自己身上皺巴巴的禮服,歎息了一聲說:“可惜了,這件禮服沒有發揮她最大的價值。”

對於季周周來說,禮服最大的意義就是能被更多人欣賞到。

可惜今天季周周並未讓人見識到這件獨具匠心的禮服。

“早知道我就該先出去轉一圈的,好歹也給這位設計師打打廣告。”

作為同行,季周周當然知道設計師很難出頭,她之前是想著先吃飽肚子,等到別人都熟悉了,自己再出去逛一圈,總歸能起到一點效果,可現在計劃完全被打亂了。

“下次還會有機會的。”

傅斯銘看見季周周的衣服腰後有個洞,就主動問起這是怎麽回事。

新聞都已經曝光了,季周周也就沒藏著掖著,把自己在別墅裏看到的事給說了出來。

傅斯銘臉色越來越黑。

“你跟趙小魚原本打算自己處理這件事?”

季周周心底咯噔一聲,隱約覺得有哪裏不對,但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

她嗯了一聲,剛要解釋,就看到傅斯銘高大的身軀直接朝著她壓了過來。

季周周被壓在了他的胸膛跟座椅之間,空間瞬間變得逼仄了起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