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周周本來要坐救護車跟著林苑去醫院,但傅斯銘說自己開車去,季周周也不好意思讓人看到自己哭哭啼啼的樣子,還是選擇坐傅斯銘的車。
之前被傅斯銘那樣安慰了一番,季周周現在心跳有些加速,一時之間還真沒有那麽悲傷了。
明明知道傅斯銘剛才那話就是安慰她的,可是那一句“我們已經是夫妻這是我應該做的”確實是溫暖了季周周。
兩個人本是合約婚姻,她這邊的事本來是完全跟傅斯銘沒有關係的,傅斯銘不出手幫忙也是應該的。
可是這大晚上的,他願意跟著自己忙裏忙外地折騰,現在還要去醫院,季周周都不好意思了。
“一會你把我送到醫院就趕緊回家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傅斯銘看了季周周一眼:“你明天就不要上班了?”
季周周本來想說自己可以請假,但是才鬧出抄襲這事,她要是就請假,恐怕會被掐他人說是耍大牌甩臉子。
而且明天還有新組長過來,她不出現也不好。
想到這裏季周周有些期待地說道:“我還挺期待明天去上班的,三組換了新組長了,我可太開心了!”
因為這件好事,季周周現在對FU的好感度又拉回來了一點。
“隻希望來的新組長別是跟顧琳琳那樣的,我真受不了一點。”
“這樣的人到底是怎麽當上組長的,我真懷疑她跟設計部總監有一些見不得人的交易。”
一般季周周是不會隨便說這個的,但因為剛才傅斯銘的一番安慰,她多少有點把傅斯銘當自己人的意思,所以這些話就直接脫口而出。
傅斯銘還挺在乎FU員工對公司的看法,季周周又恰好是在比較混亂的設計部,他順勢接下季周周的話,帶著一點引導性地問:“你對設計部總監了解多嗎?”
季周周搖搖頭:“一點都不多,可以說我完全不了解。”
“因為我之前是才入職嘛,所以我之前沒有參與過設計部的比稿大賽。”
“本來周一這次是我第一次參加,我是很期待的,沒想到最後是這樣散場的。”
“顧琳琳這個人心眼比針眼還小,不僅如此,她脾氣還特別大,我一開始想著,好歹是組長,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之前我就拿一個設計去問她意見,結果你猜怎麽著?”
“嗯?”
傅斯銘的聲音低沉好聽,車內空間又小,寂靜的夜裏,他這一聲像是有人忽然按動了鋼琴鍵,瞬間酥到了季周周的心裏去。
季周周不自在地揉了揉耳朵,不知道為什麽有點不敢去看傅斯銘,視線有些飄忽地說:“她回答不上來。”
傅斯銘眯了眯眼,語氣有點冷:“猜到了。”
季周周歘地扭頭看了傅斯銘一眼:“這你都猜到了?”
季周周嘟囔了一句:“我還以為顧琳琳這種應該很少見呢。”
畢竟都當上組長了,沒點真材實料真不太可能啊。
傅斯銘聽到她嘟囔的話勾唇一笑。
事實上這種人職場上還真不少見。
關係戶,以及一些靠送禮或者別的手段上位的人是真不少。
隻是在FU這樣的集團內部,這種情況本來是不該發生的。
會有這種情況出現,都是因為在傅斯銘接手FU之前那些老股東們在搞事。
上行下效,自然就造成了這樣混亂的局麵。
“現在她被辭退了,你日子應該就會好過一些了。”
季周周抿了抿唇瓣,有些不確定地說:“說不好呢,有這個總監在,我總覺得設計部很不安定,就好像隨時會出事一樣。”
傅斯銘在心底微微一笑,倒是沒想到季周周還挺敏銳的。
這位設計部總監的確有些來頭,所以傅斯銘之前沒處理他,也沒拿他開刀。
倒也不是怕了,而是直接動了設計部總監的話就有點打草驚蛇了。
他的目標肯定不隻有一個設計部,所以暫時也隻能委屈一下設計部的人。
“你好好做你自己的事就好了,隻要你拿的出令人驚豔的設計,就沒有任何人能讓你埋沒在設計部裏。”
季周周被傅斯銘這句話給鼓勵到了。
“對!”
“我要努力提升自己,說不定以後我也能撈個組長當當呢?!”
傅斯銘笑著頷首:“或有那麽一天的。”
他這樣給麵子,季周周倒是有些害羞了:“別別別,其實我也隻是隨口那麽一說,我其實對那些彎彎繞繞不感興趣,我隻想好好畫圖,別的我真的不想。”
她的夢想一直都很純粹,就是想要找個安靜的地方畫圖,要是真的當了組長,還要管人處理瑣碎的事,她真的幹不了一點。
傅斯銘看到季周周眼底的抗拒,並沒有勸說。
反正等她能當的時候她是推辭不了的。
她是個很有潛力的人,傅斯銘非常篤定這一點。
但是季周周也很懶,或者說,她是個非常典型的由夢想支配自己行動的人。
碰到自己喜歡的事,比如設計,她能全力以赴,遇到什麽困難都不怕,可是遇到不喜歡的,譬如當組長,她就敬謝不敏。
傅斯銘是個資本家。
還是個非常擅長挖掘人潛力的資本家,他堅信自己能把季周周的全部潛力都開發出來,這對她的未來也是有好處的。
不過這些事暫時就不需要告訴給她知道了,她現在隻需要好好做設計就行,他會想辦法給她鋪路的。
傅斯銘自己大概都沒有意識到,其實他一開始或許是惜才,才對季周周有了幾分關注,可是慢慢的他已經完全把季周周當成未來掌權人來培養了。
如果她能管理好一個設計部,就能管理好一個家族內部的各項事務。
季周周聰慧,也應該是個很好的當家主母。
這個念頭隻是在傅斯銘腦海裏一閃而過,就被傅斯銘甩開了。
他們隻是合約婚姻而已,他沒必要想那麽多。
目前他隻是不想讓季周周這樣好的人才埋沒而已,別無他意。
季周周並不知道傅斯銘心裏九曲十八彎的,把自己的未來都給規劃好了,聊起公司的事稍微轉移了一點注意力,讓她心情不那麽沉重,但很快就到了醫院,有些事無可避免。
“頭上需要縫針,傷口有點大,以後肯定會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