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甜甜想,之前那麽多老設計師都拿不出修改方案,更別說是季周周了。
她丟了這麽大的臉,她就偏要讓季周周也跟著出來丟臉。
她不是喜歡出風頭嗎?那就來出!
她倒是要看看一會她的修改意見也不被采納會有多丟人!
劉芳雁其實一直很期待看季周周修改之後的設計稿,但是之前被譚甜甜那麽指責過了,劉芳雁總不好大剌剌地直接去找季周周看稿子。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這個機會,劉芳雁生怕別人會插隊似的,直接點點頭說:“那周周你來吧。”
魏曉麗給季周周加油打氣,季周周衝著她笑了笑,才走過去將自己的設計稿交給了小鄧。
小鄧掃了一眼,眼底立刻染上了驚豔。
“小鄧?”
看到小鄧遲遲沒有動作,劉芳雁催促了一聲。
小鄧回過神來,轉過頭深深看了季周周一眼,才把設計稿掃描進電腦裏投了出去。
“哇——”
魏曉麗第一個驚豔出聲。
其他人顯然也沒想到季周周的功底如此強悍,明明隻是寥寥幾筆,設計稿畫的跟衣服絲毫不差,就仿佛是親自測量過尺寸,然後等比例畫下來的一樣。
一組跟二組的人之前因為抄襲事件的確是知道季周周在這個方麵很強,可是再次看到季周周短時間內直接畫成三張設計圖,眾人心底不由冒出一個疑問——
季周周的眼睛難道是掃描儀不成?為什麽就連細節都完美複刻了下來?
“這個地方你是怎麽想到這樣改的?”
其他人隻看到了季周周短時間內速成三張設計圖,可對於鑽研了這幾套衣服很久的劉芳雁來說,季周周的修改點是一眼可見的。
她一眼就看到了第一套衣服被修改了袖子部分,把上麵的橫紋換成了豎紋,而且其中還帶著一些看不懂的圖案,像是晦澀的古代文字,卻莫名跟這件衣服的設計非常契合,硬生生把這套衣服給拔高了一個等次。
“唔……”季周周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就是覺得組長你這邊的模特手太短了。”
“什麽?”
眾人都沒太聽明白,劉芳雁卻是豁然明白過來:“所以你才將橫紋改成豎紋?”
豎紋其實並不顯長,甚至還有點容易形成視覺上的錯誤,會讓人覺得這衣服看久了有點變形。
所以季周周在裏麵細心地加入了一些神秘而又晦澀的像是文字一般的圖案。
這一中和下來,這衣服的不協調之處瞬間消失不見,反而變得更加神秘好看!
“第二套這樣改……對對對,就該這樣改……”
劉芳雁已經忘記還有其他人在場,她讓小鄧把三張設計圖都放出來,看見三套衣服被季周周修改之後都有了很明顯的變化,劉芳雁滿臉喟歎:“周周,你真是個寶藏!”
三組來的設計師除開季周周跟魏曉麗之外就隻有徐雍跟另外一個人,按理說三組的副組長得了大師這樣的誇讚,三組的人應該與有榮焉非常高興,可實際上除開魏曉麗正笑得開心之外,另外兩個男人的臉色都不算是特別好看。
一組跟二組的人有欣賞也有嫉妒。
譚甜甜臉上的怨毒幾乎都要收不住。
季周周既然一開始就想到了修改意見為什麽不直接跟劉芳雁提?
為什麽要在她提出大家都要參與的時候再拿出來?還特地跟在她後麵?
譚甜甜此刻已經全然忘記造成這一切的結果是她自己了,一心隻想著自己現在丟了臉都要怪季周周。
她覺得季周周大概是知道她跟她是競爭關係,所以想法設法地讓自己丟臉。
哼,以為這樣就能打倒自己嗎?
想到有大人物在關注著自己,譚甜甜眼底的怨毒慢慢褪去,變成了陰狠跟算計。
按照她的目標,季周周越知名越好。
她現在爬得越高,回頭摔下來才會越慘!
……
有了之前那一出,後來大家正式開始給劉芳雁幫忙的時候就乖覺多了。
劉芳雁也沒打算讓大家來幹苦力活,她給三十個人都分配了任務,沒有刻意把季周周留在身邊,也沒有故意把譚甜甜邊緣化。
譚甜甜本來得知季周周去幫著分布料的時候還高興得很,覺得這是髒活累活,但沒想到季周周挑選布料的速度太快,幾乎是一摸一眨眼就能分辨出布料來,這不僅讓設計部的人都十分驚訝,就連劉芳雁工作室的人都跑過來圍觀。
於是一上午的時間就幾乎成了季周周一個人的表演秀。
中午自由吃飯的時候譚甜甜打電話給自己的爸爸哭訴:“她就是故意針對我!爸爸,我好難受!我感覺我被人壓得喘不過來氣了!”
李絮絮恰好從譚甜甜身後路過,聽到她這話直接翻了個白眼。
拜托,誰壓著她了?
明明是自己處處要跟別人攀比,結果各方麵都被季周周秒成了渣渣,現在反倒是倒打一耙?
李絮絮徹底認清楚了譚甜甜的為人,本來看她孤零零一個人打算叫她一起吃飯的,現在果斷調頭回去了。
這樣的人不適合深交,誰知道在她嘴裏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形象呢。
李絮絮三觀正這麽想,譚甜甜的爸爸可不這麽想,他十分寶貝這個女兒,聽到女兒哭成這樣頓時著急了,立刻拍著胸脯說自己會給女兒報仇。
譚甜甜立刻把自己的計劃說了。
“爸爸,你想辦法給我買點水軍嘛,出點錢讓人找黑客把那些人放進來帶帶節奏,那個季周周那麽愛出風頭,我就讓她大出特出,讓全公司都知道她是個什麽人!”
寶貝女兒的要求譚爸爸當然沒有不答應的。
他寵溺地說:“好,這件事交給爸爸來辦,乖女兒你就好好上班就行!”
“謝謝爸爸,對了爸爸,上次你說那個移民國外的家族季家最近要回國舉辦宴會了是不是?”
譚家在市裏還是有點影響力,這些消息比別人要靈通。
“對,那個季家早年失去了年紀最小的一位少爺,聽說家裏老夫人一病不起,家裏人為了照顧老夫人,就陪著到那邊去療養,季家生意恰好也發展到那邊,索性就都移民了。”
“現在回來估計是為著他們家二爺女兒的婚事吧。”
“爸爸,那到時候你能帶我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