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熱烈慶祝源頭縣企業聯誼酒會勝利召開”的大橫幅,掛在縣裏最高檔的源泉賓館大門的正上方,旁邊還掛著一些花花綠綠的豎條幅,各種牌子的高檔小汽車在賓館的停車場上排成一溜,幾個幹部模樣的工作人員,與一些穿著粉紅色旗袍的禮儀小姐,正有條不紊地歡迎走進賓館的來賓,並領著來賓來到賓館的宴會大堂。
在賓館那可容納兩三百個人就餐的大堂裏,擺著十多張圓桌,此時燈光閃爍,人聲鼎沸,圓桌旁已坐滿了人,大多是源頭經營企業的外資老板。從這些西裝革履的來賓身上,可以看出源頭外資經濟的強盛。
金琳、馬超興和其他幾個縣委、政府的主要領導,分別坐在桌邊陪著客人,最上首的主席台上擺滿了豔麗的鮮花,鮮花中間擺著幾個造型別致的藝術品,並沒有坐人。
按金琳的意思,主人和客人應該坐在一起,不要象以往開會那樣高高在上,那樣容易使賓客們留下一種不好的印象。
酒會在優美動人的旋律中開始。金琳端起酒杯作酒會的祝辭:“各位朋友、各位來賓,今晚我們大家坐在一起,歡樂、友誼的陽光灑在每一張笑臉上,在此,我代表源頭縣委、縣政府,向在坐的各位共同創造源頭輝煌的朋友們,致以最忠誠的祝福和表示最衷心的感謝。
“幾年來,來自各國的朋友們,在縣委縣政府的支持下,創造了源頭的輝煌。我們希望你們繼續發展,因為你們繼續發展就意味著我們的成功。你們都是有經驗的企業家,我們從你們的身上學到不少的好東西,你們的創業精神、實幹精神,無時不刻地激勵著我們,你們豐碩的成果、輝煌的事業鼓舞著我們,我們對你們表示深深的敬意……
“你們在我們源頭辦企業,遵紀守法,嚴格按照我國政府的法律法規辦事,你們的職業道德令我們肅然起敬。
“雖然有個別企業違反了我國的法律法規,出了一些問題,但那畢竟是個別的現象,我們之所以那麽處理,也是保護大家共同的利益,畢竟市場是很殘酷,要想發展,必須注重誠信二字。想依靠官商勾結謀取暴利的人,最終會自食惡果。我們縣委縣政府將營造一個最好的投資環境,使在座的朋友能夠在這種環境下更好地發展,讓更多的朋友來我們源頭發展。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源頭縣將成為全市經濟的龍頭縣,朋友們,來吧,為我們源頭的明天,為你們企業的明天,幹杯!”
金琳結束了熱情洋溢的講話,舉起手中的酒杯。大家共同幹杯後,金琳對馬超興說:“馬縣長,我們去敬他們一杯吧?”
馬超興第一次領教了金琳的口才。以前金琳在各種會議報告都是由秘書辦的同誌擬稿的,今天,金琳把原來秘書準備好的講話稿放在一邊,完全按照她的思路,信口道來,真是出口成章,馬超興不禁暗暗佩服。他低聲說:“好吧,可要注意喲,他們可全都是一些酒精考驗的人,每人有半斤以上白酒的量,上次我和他們中幾個人喝酒,都把我灌醉了。”
金琳微微一笑:“怎能麽會呢?”語氣中有自信的成份。從第一次喝酒到現在都沒有醉過。她去看過醫生,醫生說她體內的蛋白酶比普通人要高出許多,所以酒量也比一般人高。
她究竟能夠喝多少酒,心裏也沒有個底。雖說喝酒傷身體,但是很多場合下,有些酒是不能不喝的。
她與馬超興持酒杯,往各自的方向敬酒去了。她今晚的裝束煥然一新,上著一件雪白的圓領短服,下穿一條暗紅色的長裙,一雙高跟鞋挑起她那苗條的身子,使她便加顯和穩重、端莊和秀美,根本看不出是一個年近40的女人。
她端著酒杯,一桌一桌地敬下去,不知不覺之間,已喝下了二十多杯葡萄酒。大家都歡叫:“金書記,海量,海量,再喝一杯。”
馬超興怕金琳醉了,忙過來碰了碰金琳說:“金書記,你不能再喝了。”
金琳的臉已紅霞滿天了,她低聲說:“沒事,謝謝馬縣長,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馬超興不再說什麽,端著酒杯去別的地方敬酒去了。金琳由女秘書陪著,繼續一桌一桌地敬下去。
“好酒量,金書記,你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呀!能賞臉喝一杯嗎?”一個帶有磁性的男中音在金琳耳邊響起,聲音是那麽熟悉。
金琳扭頭一看,見到了穿著一身灰色西裝的常明,她的心一熱,臉似乎更紅了,微笑著問:“你怎麽在這裏?”
常明端著酒杯,紅色的酒在酒杯裏**漾:“是你們邀請我來的,怎麽不歡迎?”
金琳說:“我怎麽覺得你越來越神秘,你是合資企業的代表?”
縣裏有不少企業都打著外資企業招牌,其實有很多都是中外合資的,有的則幹脆掛個外資的牌子,資金和技術全部都是國內,隻是請一個老外來充當門麵。他們要的就是政府的5年免稅優惠。對於這種情況,縣裏也沒有辦法去查。精明的生意人,總會自身的優勢,來打政策的插邊球。
不料常明卻把話題岔開:“我倒覺得你越來越漂亮了。”
金琳嗔道:“不要油嘴滑舌,你是哪個企業的?”
常明故弄玄虛:“暫時保密!”接著語氣一轉,又說:“金書記,你的酒量相當不錯,講話也有水平,來,為了源頭縣的經濟發展,我們幹一杯!”
金琳和常明碰了一杯,接著脖子一仰,喝完了手中的那杯酒。
常明笑了一下,說:“金書記,夠豪爽。”說完他也喝下自己杯裏的酒,低聲說:“等酒會一散,我們再好好聊聊吧。”
旁邊的秘書及時地給金琳的空杯子上了酒,護著她往別處去了。常明望著她的背影,眼角微微露出一絲別人不易察覺的冷笑。
兩個多小時後,酒會在賓客的那一片讚賞聲中結束了,本次酒會達到了良好的效果,那些心有顧慮的企業老板聽了金琳的話後,打消了心頭的顧慮。使得縣委縣政府一改鑫達公司事件後帶來的負麵影響,與企業的關係更進了一步。
金琳覺得很高興,她幾乎是來者不拒,足足喝了五十杯紅酒。她的酒量原本是相當不錯的,讀大學的時候,有一次,她與一個男生拚酒,兩人喝下兩瓶白酒,結果那男生醉得住院打吊針,差點弄出了人命,為此,她也受到了學校的批評,那次後,她再也沒有別人拚酒了。
陸續送走了賓客後,她似乎覺得有點不勝酒力,要是在5年前,今晚這點酒對她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心裏歎道:到底是上年紀了,比不得上大學的時候。
其實她還隻有30多歲,再過兩個月,就是她36歲生日了,這個年齡,應該正當風華正茂。但對在官場上拚搏的她來說,覺得自己老了,似乎已到了五十多歲的年齡,到了她母親程春愛的年齡。不知道為什麽,母親快六十歲的人,按理說也該退休了,可是組織上仍沒有要母親退休的意思,省內無論哪個部門,像母親這麽大的年級仍沒有退休的女性恐怕不多。當她和母親站在一起的時候,不明白底細的人絕對不相信她們是母女,倒認為是姐妹。心態的變老使她感到悲哀,也許別人羨慕她的地位,羨慕她的輝煌,可她卻羨慕別人那種無拘無束,浪漫自由的生活,無需頭疼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更不必擔心官場內明爭暗鬥。
馬超興走過來問:“金書記,要不要派人送你回去,要不就在這裏開個房先休息一下?”
金琳擺了擺手說:“不用,我還沒醉呢,你們先回去吧,我想一個走走!”
酒會快結束的時候,常明遞給她一張字條,上麵寫著506房,等你!
和馬超興他們告別後,金琳獨自一人沿著賓館後麵的假山和池子走了幾個圈,漸漸地頭腦清醒了不少,她把跟在她後麵的秘書也打發回去了。她想和常明見麵,這種事是不能夠讓別人知道的,否則會生出許多閑言碎語來。
走了一會兒之後,她給常明發了一條信息,說在外麵等他,去別的地方。
離開源泉賓館,她沿著水泥路往前走了一陣,一輛黑色的本田從她的後麵緩緩駛上來,在她的身邊停住。她見開車的是常明,便上了車,輕聲問:“我們去哪裏?”
她兩次見他,都是不同型號和牌照的車子。不知為什麽,和他在一起,總讓她產生一種很親近卻又很陌生的感覺。
也許歲月的變遷,已經讓他們從心底裏,有了一層無法言訴的隔閡。
“找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金大書記和陌生男人偷偷約會,傳出去總不好吧!”常明說著,熟練地開著車子,向城外開去。
半個多小時後,他們來到城郊的一家賓館,常明直接將車子開進車庫,由車庫的電梯上了四樓,掏出一把電子鑰匙打開一間客房的門。
金琳看著常明的舉動,問:“你是這裏的熟客?”
“算是吧,”常明進屋開燈。
金琳見屋內的裝飾豪華,與賓館外麵的格調不同。她知道現在很多地方,表麵看起來不怎麽樣,可裏麵卻大有乾坤,也不是一般人能夠來的地方。
進屋後,她坐在沙發上,怕自己酒後失態,這一路上她都在想,要不要另外找個時間和常明談話,但內心的**驅使她不由自主地跟著他來到這裏。
常明打開冰箱,從裏麵拿出一罐可樂,打開後偷偷丟進去一粒白色的藥片,並輕輕搖晃了幾下,來到金琳的身邊,柔聲說:“喝杯冰水,解解酒!”
金琳接過可樂,見常明在她身旁坐下,她頓時感到一種強烈的男人氣息撲向自己,令她頭暈目眩。
“你沒喝醉吧?”常明關心地問。
“沒醉,這點酒算什麽?我讀大學的時候,比這裏喝得更多,”金琳喝了幾口可樂,頓了頓,問:“怎麽,你還對我保密?”
常明仰頭望著天花板,說:“唉!回首往事,真是一言難盡啊!”
金琳催促說:“快說吧!”
常明點燃了一支眼,吸了一口,聲音有些低沉地說:“當年我和農村的一個姑娘結了婚,後來就去了北方做生意,闖**了好幾年,沒有混出什麽名堂。正在傷心絕望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機會出現了。”
金琳感興趣地問:“什麽機會?”
常明繼續說:“我有個叔叔,1982年從家裏出走,那時他才18歲,之後再也沒有音訊,我家的人都以為他死在外邊了。沒想到他還活著,並在泰國幹成了一番事業。2000年的時候,叔叔得了一場重病,他無兒無女,想到了我們,我父親早已亡故,我隻得以親屬的身份去泰國看望叔叔,我們見了麵,抱頭痛哭一場,叔叔在我的精心照顧下,身體漸漸康複了,他要將全部家產都給我,我不肯,你知道我不是那種靠別人施舍過日子的人。叔叔見我執意不肯,隻得改變辦法,說大陸正在搞改革開放,鼓勵外商投資,要我帶部份資金去大陸辦個企業,說這個企業還是他的,隻是要我管理,所得的利潤三七開,我三他七,我正想幹一番事業,就答應了叔叔的要求。”
金琳說:“你就來到了源頭?”
常明點了點頭,繼續說:“我回到了源頭,用叔叔給的錢開辦了一家企業,生意做得還不錯。”
金琳問:“那家企業叫什麽來著?”
常明高深莫測地一笑:“暫時保密,我可不想因為我和你的關係,對企業有什麽影響,那樣別人會說你閑話的!”
金琳想想也是,笑道:“難道我就查不出來?”
常明的目光很深邃,說:“法人代表不是我的名字,你查不出來的。”
金琳一怔,更覺得常明是一個迷。
常明說:“我的故事說完了,怎麽樣,該你說說你的事了吧?你有背景,凡事都有你母親替你張羅著,怎麽樣,現在混得不錯吧?要知道象你這麽年輕的女縣委書記,可不多的。你知道別人是怎麽稱呼你的嗎?都說你是‘美女書記’。”
金琳嗔道:“你怎麽說這樣的怪話?”心裏卻是一熱。
常明真誠地說:“老是那麽嚴肅幹嘛?像今天的衣裝,就比你以前漂亮多了,你看,你今晚多漂亮?”
金琳問:“難道我以前就不漂亮了嗎?”
常明由衷說:“你知道嗎?這麽多年來,你在我心目當中,永遠都是漂亮的。”
金琳心一顫,更加心慌意亂,那誘人的男人氣息逼得她喘不過氣來。
常明大著膽子,抓住了金琳的一隻手:“金琳,你知道我對你的心嗎?這麽多年前,無論我走到哪裏,都無法忘記那一盤油淋辣椒!”
金琳難發自持,沒有力氣將手抽回來,口中說:“既然你這樣,為什麽當初不……”
她沒有再往下說,是呀!憑她母親的一句話,常明有那麽大的膽子再來找她嗎?
不覺之間,常明的另一支手搭在金琳的肩上,痛苦地說:“我那時真的沒有辦法了呀,你以為我不想你嗎,可是想又有什麽用呢?”
金琳再也控製不住,倒在常明的懷裏:“你為什麽不主動和我聯係,你知道嗎?畢業以後,我找你找得好苦。”
常明緊緊地擁著金琳:“那是我一生中最後悔的事。”
說完,他向金琳深深地吻去。
金琳意亂情迷,她把什麽都忘了,她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時代,回到了當年他們共同走過的那些地方,她的體內湧起一陣難以控製的欲望,想要擁住這難得的幸福時刻。她沒有回避,抬頭向常明迎去。
她並不知道,在她對麵的那盆吊蘭裏,有一個攝像頭正對著他們。他們的一舉一動,全都被清晰地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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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剛自調入市紀委塌橋事故調查組後,似乎變了一個人,明顯精神了許多,眼鏡片背後的目光,也變得神采奕奕。
他和小宋在調查劣質水泥和鋼筋的來源上,確實花了不少心血。當事人或逃或死,也就失去了線索。
當初跨江大橋修建的時候,工地不允許有外人進入。他偷偷的去了一次,看到那些施工用的水泥,都是散裝的,無法查清其來源。
跨江大橋一倒,還未等市裏有什麽動作,宋衛平與何德能等相關責任人,就已經把那些賬目都燒了。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隻回答那些賬目都不見了,令紀檢的同誌無從下手。
還好從市公安局那麽傳來好消息,說劣質水泥有可能來自桃湖市的一家水泥廠。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和小宋在兩個公安幹警的配合下,來到桃湖市的那家水泥廠。這家水泥廠原本是集體企業,一直以來由於原料的質量問題,產品的質量一直上不去。幾年前終於熬不下去了,以1200萬的價格拍賣給了一個外地人。
雖說水泥的質量存在問題,但在外包裝的標號和產品介紹上,都是注明了的,該產品隻能用於普通建築。由於價格很低,還是有一定的市場。
他們一行人感到水泥廠的時候,該廠的大煙囪還在冒著濃煙。
他們並沒有驚動任何人,隻在那些裝運水泥的地方,偷偷取了一些樣品。回到市內做了一些化驗,該產品的質量雖說有問題,即使用來修建大橋,也不至於那麽不堪一撞。對比了一下那些從橋上采集回來的樣本,得出的結論是:那些人是在用了劣質水泥的基礎上,沙石配比嚴重失衡。
從某種程度上說,水泥廠並沒有多大的責任。就好比一個人到超市裏,買了一把菜刀去殺人一樣,公安機關不可能去追究超市的刑事責任。
但是在這宗案件中,如果水泥廠明知買方買那麽多水泥,是去修建大橋,仍將水泥賣出話,將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隻要調查當初去水泥廠聯係業務的人,到底是誰,就清楚了。
小宋就相關的問題,用手機向朱永林做了匯報。朱永林聽了之後,要他們第二天與市公安局的人去一趟那家水泥廠。畢竟大橋倒塌事故調查工作組的人員不多,有些事情還得市公安局配合。
填好化驗報告後,已經是晚上10點多。劉剛謝絕了小宋開車送他,說從這裏到家並沒有多遠。
離開了辦公室,一個人走在大街上,街道兩旁的店鋪大都沒有關門,從裏麵透出的燈光,與店鋪的招牌彩燈,幻化成一道道迷人的色彩,讓人的眼睛迷離起來。
走過一家蛋糕店的時候,想起妻子田雨最喜歡吃那種金黃色的廣味蛋撻,便走了進去,買了四個蛋撻,小心用紙袋包了。
當初他經人介紹認識田雨之後,開始感覺都不錯,隻是他的書生氣太濃,不懂得什麽情調,說話也幹巴巴的,就像老太婆的那張臉。談到後來,田雨有些怨言了,話裏話外似乎想跟他拜拜,急得他不知道如何是好。還是他妹妹劉瑤聰明,打聽到田雨在省城的一家蛋糕店裏吃過蛋撻,一直念念不忘。那時市裏還沒有人會做那種廣味的蛋撻,要買得去省城。
一天田雨下班,見廠門口站著一個男人,一隻手舉著玫瑰,另一隻手拿著一包廣味蛋撻。在那麽多人麵前,男人的臉像玫瑰花一般的紅,眼睛望著她,充滿著渴望與期待。那一刻,她那顆即將關閉的心門,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撞開了。誰說這書呆子不會浪漫?
孰不知,劉瑤正躲在遠處看著呢。
第二天,他們上了報紙的頭條,轟動了一下子。婚後的生活很平淡,也很溫馨。劉剛一直慶幸當初被妹妹逼出來的勇氣,娶回了一個賢惠的妻子。
離開了蛋糕店,走在街旁的人行道上,劉剛想像著妻子吃蛋撻的情景,忍不住笑了。田雨在吃蛋撻的時候,並不像別人那樣一口一口的咬,而是輕輕的抿,似乎在細細的品味蛋撻的獨特滋味。那種全神貫注的神態,禁不住讓人生憐。
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從後麵開過來,當來到離劉剛還有十幾米的地方時,車門開了,從車上下來一個提著長棍的男人。
劉剛似乎有什麽預感,剛要轉身去看,隻聽得腦後風響,他本能地往前一衝,可還未等他衝出兩步,後腦便遭到重重的一擊,頓時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那男人快速上了車,車子轉眼消失在車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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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厚德的手機在一般情況下,是很少關機的。但是現在他卻關了,他剛和林小萍進行了一場大戰,身體極為困乏,不想有人打擾他休息。但主要原因是,市電視台的女播音員潘捷接連給他來電話,問調動工作的事情。
那個女的,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上過了,臉蛋雖然長得不錯,但一脫掉衣服,就讓人覺得有些惡心,且不說下麵怎麽樣,單就上麵而言,軟塌塌**足可夾得住幾支鋼筆,才上過一次床,就向他要這要那,還要他幫忙調到別的單位去,說什麽當個幹部過過癮。
答應歸答應,可他並沒有想過真正幫她。女人嘛,玩玩而已,沒有必要太認真。
他的手滑過林小萍那白皙而豐滿的胸部,手指在乳尖上繞了幾個圈,嘴角露出一抹滿足的笑意。這個女人確實是個尤物,那皮膚,那身段,還有那**的瘋狂,比日本女優還要令男人舒心。
這樣的女人,他不會輕易放手的。自從打牌的那一次之後,他和林小萍就好上了。也不知道這個女副校長究竟有什麽魔力,竟然令他魂不守舍,在上班的時候都想著她的肉體。
林小萍的眼睛微微閉著,似乎也有些累了,任由那隻手在她身上遊**。這時,她枕頭下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華意打來的,她見徐厚德不介意,忙摁下接聽鍵後放到耳邊,手機裏傳來華意那有些焦急的聲音,“林校長,徐市長在你身邊吧,請他接電話。”
她看了徐厚德一眼,把手機遞過去。
徐厚德接過手機問道,“老弟,什麽事呀?這麽急?”
華意急道:“徐市長,你也真是的,打你的手機卻關機了,也不看現在是什麽時候,他們查到桃湖的那家水泥廠去了。剛才我的人朝那個姓劉的技術人員下了手……”
徐厚德看了看躺在身邊的林小萍,起身**著走到另一間房子裏,關上門低聲說:“那有什麽,他們查就是了,反正該死的都已經死了,他們查不出什麽的。”
華意問:“我想把那兩個人送出去,但是怕他們被抓到,那樣一來我們就全完了,要不也把他們像屠大綱一樣‘自殺’?可是那個何德能是你的親戚,我怕……”
不待華意把話說完,徐厚德就說道:“都什麽時候了,顧不了那麽多,你看著辦吧?千萬注意要不露痕跡。”
華意又說了幾句話,就把電話掛了。
徐厚德回到臥室,把手機還給林小萍,拿出自己的手機開了機,立即收到一條短信,是潘捷發來的:徐市長,我知道你搭上了那個女校長,我不介意,不過我調動工作的事情,希望你在這些天內辦妥,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可知道不少,屠大綱的死,可別說和你沒有關係,你和他們通電話的時候,我可是錄了音的。
“媽的,臭婊子,敢要挾我!”徐厚德氣憤得將手機摔在地上。
躺在**的林小萍嚇得欠起了身體,有些畏懼地望著他。
徐厚德的臉色鐵青,在臥室內走來走去。其實創新建築工程公司經理屠大綱,和他的私人關係挺不錯的,他在市內的好幾處房產,都是屠大綱送的。就拿他現在的這棟來說,120多個平米,市價就是40多萬,而這裏麵的裝修,不少於20萬。當然,屠大綱也沒有白交他這個朋友,每年的市政工程,一半以上都交給了創新建築工程公司。要不是吳永平一來,加上大橋倒塌,他們之間的朋友關係,會越來越融洽的。
當他接到大橋倒塌的消息後,立刻就想到了屠大綱,屠大綱雖說是主要責任人,但是被市裏控製住,供出了那些幕後的交易,可就玩完了。吳永平大力整頓南水,正愁沒有辦法找到突破口呢。他當即打電話給華意,要華意搶在有關部門找到屠大綱之前,將其“處理”掉。華意果然不負所托,辦事幹淨利索,連公安部門都下結論說是畏罪自殺。想不到他和華意通的那通話,卻被潘捷錄了音。這個女人很有心計,早就留了那麽一手。
他看著**的林小萍,目光顯得陰冷和惡毒,說道:“把你的手機給我!”
他剛才用她的手機和華意通了電話,怕她設置了自動錄音功能。從她手中接過手機後,也一下摔壞了。接著,他從床頭櫃中拿出一遝錢,丟到她的身上,“去買個新的!”
林小萍望著那遝錢,嚅咧地說:“徐……徐市長,不用那麽多,兩千塊足夠了!”
徐厚德坐在床邊,柔聲說道:“其餘的就算給你零花。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虧待你的!”
林小萍連連點頭,“徐市長,你要我怎麽做,我都聽你的!”
“說實在的,你是我見過最有魅力的女人,”徐厚德眯著眼說:“我問你,一個身體健壯的男人,身居高位,老婆不在身邊,你說他能夠抵擋像你這樣的女人的**嗎?”
林小萍驚道:“你是指吳書記?”
徐厚德笑著說:“聰明!先暫借,事成之後,我正式調你進市政府,然後給你100萬!”
見林小萍不吭聲,他知道有戲了,便起身來到外間,用座機打了市委秘書長方誌林的手機。要不是他,方誌林至今還在市委辦公室綜合科坐冷板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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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誌林接到徐厚德打來的電話,聽懂了裏麵的意思之後,嚇了一大跳,但同時也為徐厚德這個大膽的想法暗暗喝彩。自從吳永平來南水後,他這個市委秘書長似乎變得可有可無,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他至今還欠著徐厚德一個大人情,想起當年初進市委機關時候的懵懂,不禁汗顏起來,要不是他那風流的本性,也不至於闖下那麽大的禍來。
記得那是十幾年前,他剛從學校畢業,被分配到市委辦公室的綜合科,主要負責市委領導的講話稿和綜合材料工作。報到的那天,是組織部的一位科長帶著去的,先是見了辦公室的主任程春愛,爾後分管綜合科的副主任又把他帶到了科裏。科長叫徐厚德,個子矮矮胖胖的,聽說也是中文係畢業。另外兩位都是女性。方誌林在大學裏就是性情中人的,談了好幾個女朋友,早見識過風月場上的風流快活,看到科裏竟然有兩位年輕漂亮的女同事,雖然年紀大一點,但那身段和臉蛋,還有那成熟女性的魅力,自是一般的女學生不能相比的。
副科長是什麽模樣他可沒看清楚,也不在意,隻是覺得有點瘦,大概搞文字工作的都是這樣子吧。兩位女同事還是很大方的,善意地前來與方誌林握了手,兩隻小手涼涼的、軟軟的、滑滑的,觸感相當好。雖然他不想放手,但還是輕觸一下即放開了,第一印象可要處好,否則以後可就沒有機會了。聽了介紹後,大一點年紀的李婷,大概30歲的樣子,長得苗條清秀,齊耳短發,合身的職業套裝,曲線優美,可能結婚有幾年了吧,很有風韻的樣子。在握完手轉身的一刹那,方誌林敏銳地發現李婷的腰肢柔軟纖細,屁股豐滿圓潤,從腰肢到臀部的曲線非常優美誘人,好一個天生尤物。另一個年紀較輕的叫楊麗,未婚。方誌林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心跳都加快了許多。楊麗個子較高,有一米六八左右吧,披肩長發,瓜子臉,眼睛亮亮的,在與方誌林握手的瞬間,兩人的眼神對撞了,兩個人都沒來由的微紅了臉。楊麗的一雙眼睛清澈明亮,秋波**漾,嫵媚極了,又感覺深不見底。他的心裏麻酥酥的,應該這就叫做觸電的感覺吧?
他對自己的外貌還是很自信的,一米七五的個子,不胖不瘦,樣子與歌星戴軍極為相似,有好幾次在大街上還被任何認錯呢?
簡單的介紹認識後,徐厚德把工作職責說了一下,並交待不要急於抓任務,先看看資料、熟悉情況,有空到各部門走一走,同時叫李婷和楊麗多指點幫助。一個上午,方誌林除了整理分配的辦公桌椅外,就是不時地瞄瞄兩個漂亮的女同事,心裏胡亂想著一些齷齪的事情。俗話說得好,男女搭配,做事不累。有這兩個美女陪著,那可是天底下最大的樂事。
他的文字功底是相當紮實的,中文係科班出身,本科畢業被保送上本係現代文學專業的研究生,發表了多篇散文、小說和詩歌,碩士論文更是畢業研究生優秀論文,市委辦看上他的也就是這一點。
上班後,在工作上還是很虛心學習、認真負責。功底加刻苦,使他很快就成為市委辦的一棵新苗子,幾篇市委領導的講話稿一出爐便得到好評,徐厚德和程春愛對他都是喜歡有加,不時地鼓勵他努力工作,多出成績。
工作上的成就使方誌林在科裏的表現很突出,李婷和楊麗都很喜歡他,有事沒事愛和他講講話、開開玩笑。方誌林心裏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創造機會把兩個漂亮的女同事弄上手。特別是楊麗,身材太好了,苗條而豐潤,五官很美,眼睛雪亮雪亮的,看一眼好象就到了你的心裏,麻酥酥的。嘴唇厚薄適中,紅潤潤的,男人都想吸一吸、吻一吻。脖子白玉般泛著誘人的光澤,胸脯挺挺的,在薄薄的白襯衫下形成兩個渾圓尖挺的隆起,象兩座優美的小山峰。腰肢纖細而柔軟,很自然地向下形成完美的臀線,挺翹的屁股在緊身的牛仔褲包裹下更是誘人心弦。比較起來,他更喜歡楊麗穿絲織的連衣裙,柔柔地、緊緊地貼裹在修長的胴體上,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弧度完美,曲線誘人。裙擺飄**飛舞間,更顯得風情萬種。尤其是起風時,把裙衣緊緊地貼在身體上,平坦柔軟的小腹下明顯地形成一處微微的凸起,色男人都知道那是女性最誘人的嬌潤之處。楊麗喜歡穿高跟鞋,走起路來小腰肢誘人地左右扭動,方誌林好幾次眼睛死死地盯住她那顫動的**與扭動的臀部,內心激動不已。
楊麗在科裏主要負責文件的收發傳送、後勤管理等,與方誌林在工作上直接聯係不多,但因為在一個科裏,關係還是很緊密的。相處的時間長了,方誌林漸漸與兩個美女同事走得親近了。方誌林文章寫得好,她們倆經常表揚他、羨慕他,也時不時請教一番。方誌林的電腦水平也是一流的,也經常幫助她們搞定許多莫名其妙的電腦問題。每當這個時候,也是方誌林最“性福”的時候:椅子靠在一起,兩人並排坐著,為了看清楚小小的電腦屏幕,兩個人的身體挨得緊緊的,方誌林的大腿緊貼在李婷和楊麗豐潤滑膩的大腿上,有時候手臂也緊貼著,那種彈性和絲潤的觸感讓他心跳加速。從美人兒身上傳來的若有若無的陣陣女性體香,真是讓方誌林心猿意馬。他最喜歡站在她們的椅子後麵指點,大膽而放肆地從她們的領口下偷窺那隆起的**和中間誘人的乳溝。
他屬於那種精明能幹而又性欲旺盛的男人,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畢業時的選擇,有多個就業機會,到市委辦還不算最好,但自己來了,科裏竟然還有兩位嬌豔嫵媚的女性,在忙碌的工作中不啻是最好的身心調節劑。他為了表現自己,得到女人的青睞,工作奮發努力。
一晃幾個月時間過去了,方誌林快樂地工作著,工作之餘與兩個美女同事不時地打情罵俏一番,每每搞得他神魂顛倒、欲情高漲卻無處發泄。但是他也看出一些門道,這兩個女人與科長徐厚德的關係不同一般。
大學時的女朋友都不在這個城市,也很少聯係了,他又不願找三陪,玩那些娘們掉價又危險,還得花銀子。再說他這樣的身份,也沒有必要去找那些女人。他摸清兩個美人兒同事的情況之後,決定下手了。李婷已婚未育,正是美妙人妻嬌豔多姿的時候,聽說她老公在一家大國企經常出差,看來是有機會可鑽。楊麗正在熱戀之中,男友纏得緊,每天要約她出去,她男友也很高大,有點帥氣,這小妮子的心現在全在那男友的身上,暫時不容易下手。他經常憤憤不平地想,憑徐厚德的那模樣,也能夠把這兩個漂亮的娘們搞到手,還不是靠手中那點權利?
他做事的計劃性使他可以冷靜地分析,對比後他覺得還是從李婷先下手,反正也很漂亮,和楊麗比較起來,李婷更加溫柔、文靜,端莊、嫵媚,苗條豐潤的形體充滿了女性的魅力。可能經常是接受老公滋潤的緣故,骨子裏時不時**出一股媚意,走路的時候嬌小的身子不停地上下輕微顫動,令男人忍不住要胡思亂想一番。
按理說,她們兩個都是徐厚德的女人,輕易碰不得。可那個時候,方誌林不知道是被鬼迷了心竅還是什麽原因,硬要拿雞蛋往石頭上撞。
記得那天,天馬縣(那時還沒有升級為縣級市)的副縣長張國建邀請市委辦的幾個人吃飯,飯後是唱歌舞會。參加的人也不少,包括市裏其他部門的幾個領導。科裏的楊麗出差了,秘書科的年輕姑娘也沒有來,來的幾個女性,除了李婷和張國建帶來的一個女秘書長得不錯外,其他的都很一般。舞會開始後方誌林就不再想別的事了,一直想著如何與李婷跳上一曲,可以乘機摟摟向往已久的美人的腰肢。奈何幾個領導都是舞林高手,跳個沒完沒了。
到了晚上11點多的時候,終於要曲終人散了,方誌林最終沒有得到機會一抱美人,心裏窩著火,但他還是不動聲色,官場上要耐得住寂寞,要知道如何應付領導,這個道理方誌林很懂,不過今天晚上他還是決定出手。
領導們相繼都走了,隻剩下幾個沒有官銜的小年輕。方誌林事前知道李婷老公出差了,今天晚上徐厚德約了別人,不可能把李婷帶走。就及時地提議年輕人再來一場,並說明天是周末,大家好好樂一樂。
他這麽一說,幾個人都表示讚成,於是又轉一個包間唱歌跳舞。他為了自己的目的,開始設計下一個步驟,他先吩咐小姐弄來兩瓶芝華士,不先把另外兩個男的灌倒就不會有機會。這時候他發揮了過人的酒量,加上剛才酒席上刻意保留,幾下猜子遊戲結束,就把留下來的兩個男的灌得七葷八素,李婷和另一個女同事也差不多眼神散亂了。
看看大家都差不多了,他起身邀請李婷跳舞。燈光很暗,又喝了不少的酒,一上場他就把李婷抱得緊緊的,左手緊捏著李婷柔若無骨的小手,右手緊緊地摟住李婷纖細柔軟的腰肢,臉也有意無意地靠向李婷白嫩光滑的臉蛋。李婷顯然地喝多了,臉蛋酡紅,嘴唇嬌豔,發出細細的嬌喘。一陣一陣的體香傳過來,他的心都酥了,乘著一個旋轉的動作,終於把李婷緊緊地摟在了懷裏。
李婷嬌柔地對他說:“你……你……貼得太緊了!”方誌林微微地對著李婷的小耳朵吹口氣,曖昧而有磁性的聲音飄進李婷的耳朵:“婷婷,你太漂亮了,我……我喜歡你,太喜歡你了!要不是已經結婚,我肯定追求你!”
李婷一下子臉蛋更加紅豔,眼神都有些迷茫了。這個平素自己就喜歡、欣賞的小同事竟然如此喜歡自己,這讓她身心迷醉,加上酒精的麻醉作用,一股情素沒來由地湧上心頭,感覺全身都酥酥軟軟的。
就這樣,兩人緊緊地擁貼在一起跳完了一曲,雖然方誌林希望一直跳下去,但又擔心另外幾人清醒過來發現不對勁,而且今晚的他對李婷決不隻是想停留在摟一摟、吃吃豆腐的程度。於是,他決定離開酒店,找機會與李婷單獨在一起。
把幾個家夥扯醒,叫了兩輛的士,分頭送回家。方誌林這一車先送了別人,隻留下李婷,最後由他把李婷扶送到了家。
李婷家的條件不錯,看來他老公很能幹,算是很富裕的家庭,四房兩廳近150個平米,客廳很大很寬敞,裝修也很豪華,中間高檔的沙發配上40寸的背投彩電很顯眼。方誌林半抱半扶地把李婷弄到了沙發上,李婷沒有全醉,有點懶散地靠坐在沙發上。
方誌林望著半醉中的李婷,那柔美的嬌軀,烏黑的長發披散在雪白的後頸上,高聳誘人的胸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優美的身體曲線也在輕柔地顫動,光澤瑩瑩的小腿露在黑色的職業套裙外麵,更顯得光滑柔嫩。黑色的高跟涼鞋、細細的鞋帶勾勒出兩隻完美的雪足,那光潔的足踝、晶瑩的足趾,更令他血脈賁張。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弄了兩杯溫開水,扶著李婷喝下了。
李婷喝完了水,嘴唇潤濕了一下,看上去更加紅豔欲滴、嬌潤誘人。她見方誌林呆呆地盯著自己的嘴唇兒看,紅暈上臉,越發的嬌美誘人。她有點羞怯地打了方誌林的手臂一下:“什麽呀?哪有這樣看人的?”
方誌林癡癡地說了聲:“你真美,真的。”
如此高大帥氣的大男孩,平時又是自己心儀的人兒,突然直直地說出這樣讚美的話,李婷一下子心跳都快停止了,俏臉變得更加紅豔,性感的小嘴兒急劇的呼出絲絲女性特有香氣。
陣陣幽香衝入鼻端,縷縷發絲拂過麵龐,柔軟的嬌軀、顫抖的身體,方誌林隻覺柔情萬千。他大膽地握住李婷的柔潤冰涼的小手,堅決而有力地往自己的懷裏一帶,李婷來不及反應,小嘴“啊……”地一聲輕叫,充滿彈性的胴體就跌到了方誌林寬闊的臂彎中……
自那以後,他們的關係變得更加微妙起來,幾次偷偷約會。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一些風言碎語也在市委大院中流傳開來。
最為難堪的是,他和李婷在賓館中約會的時候,被李婷的丈夫抓了個現場。從第二天開始,李婷就再也沒有來上班。
徐厚德把他叫到辦公室裏,和他談了一個多小時。他以為組織上會對他做出處理,哪知道這件事就像風吹過水麵,隻**起幾圈漣漪,並沒有泛起什麽波浪。他一點事都沒有,倒是李婷因作風問題,被開除公職了,沒多久便隨著丈夫去了外地。
後來有小道消息說,是徐科長在上級麵前力保了他。從那以後,他都視徐厚德為再生父母,自然也就成了徐厚德的人了。
十幾年的官場曆練,將他當初的銳氣磨平了,他早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如何令領導開心。徐厚德升為副市長,而他,也成了市委秘書長。但在市委大院中這麽混,終究沒有什麽出頭,還不如到下麵縣市去當個一把手,那樣要實惠得多。
令他一直不解的是,李婷是徐厚德的女人,被他勾到手後,徐厚德不但不生氣,反而在出了事後極力保護他。
有時候官場的一些遊戲規則,是無法使人揣摩得透的。
當然,他並不知道,對徐厚德而言,女人算什麽呢?用一個已經失去興趣的女人,換一個忠心耿耿的手下,這筆交易可賺大了。
後來,他也多次“性”致勃勃地參加了徐厚德舉行的私人聚會,終於領悟到了什麽是權與色。看著那些天仙一般的美女,在他們麵前表現出來媚態,也終於明白了什麽是“征服”。至於那個一度令他傾心的李婷,已經不知道丟到什麽地方去了。縱然偶爾想起這個名字,也記不清她長得什麽樣子。
方誌林拿著手機,從往事的回憶中清醒過來,眼下他要做的,就是如何配合徐厚德,實施所謂的計劃。
就在他考慮問題的時候,徐厚德正在跟市委辦公室主任程春愛在通電話呢。
睡夢中的吳永平並不知道,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朝他當頭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