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洗澡的時候,喬嫣望著敞亮的鏡子映出的優美胴體,想 起呂斌說的“實踐出真知”的話,臉就一陣陣的發熱。說心裏話,她還真想實踐一下,一方麵出於嚴謹的學術精神,另一方麵也渴望與他肌膚相親。可這種事情,讓她怎麽說得
出口,那家夥又這麽不主動。
這已經是喬嫣在這裏住的第五個晚上了,除了剛來時帶她參觀外,之後尉遲
弘一步也沒有踏進過主臥,更別說與她有什麽親密接觸了。
慢吞吞的洗完澡,浴室裏水蒸汽彌漫,整麵鏡子霧蒙蒙的。由於開著浴霸,不覺得冷,她擦幹身子後,沒有穿衣服,就用手指在鏡子上寫字,一筆一劃,寫的全是尉遲弘的名字,鏡麵上布滿了無數的“尉遲弘”,寫著寫著,她的眼裏也
迷迷蒙蒙的浮上了一層薄霧。
浴室的門驟然被敲響,喬嫣被嚇了一跳,衝口問:“誰?”
“除了我,還能有誰。”尉遲弘的聲音傳來,“趕緊開門。”
喬嫣以為他有什麽急事,套上浴袍就上前開了門。門剛打開一道縫,尉遲弘就使勁一推,喬嫣差點站立不穩。還沒弄清是什麽狀況,已被他緊擁進了懷裏,推抵在浴室的門上。
“你……”她凝眸視他,他的眸子像燃燒著火焰,正帶著燒灼般的熱力逼視
著她。這人怎麽回事,之前那麽長時間不碰她,現在一來就衝動成這樣?
他不容她多想,俯下頭去,強烈而炙熱的吻,燒燙了她全身每個細胞。她身
上的浴袍被他用力扯開,滑落在地上,他也迅速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浴室裏蒸騰翻滾著濃烈而靡亂的濕氣。當兩人分開時,都像從水裏撈出來似
的。“我剛洗完澡,又要重洗一次了。”喬嫣薄嗔輕怨。
“我和你一起洗。”尉遲弘擁著喬嫣走進淋浴房,兩人立即一絲不掛地裸呈
在鏡子裏,喬嫣羞得往他的懷裏躲。
尉遲弘低低笑著。“習慣了就好,就像我現在,已經不用摸黑了。”
喬嫣訝然抬頭,這才意識到,剛才浴室裏燈火明亮,而他竟然沒有關燈,就
和她火熱纏綿了一番。“為什麽不用摸黑了?”
尉遲弘緊盯著她,麵頰紅潤,眼珠閃著光。“天天看著你, 想象著你不穿衣服的樣子,慢慢的就習慣了。”
“流氓!”喬嫣謔罵。
“我隻對你一個人耍流氓。”尉遲弘坦然接受了“流氓”這樣的字眼。
晚上臨睡前,喬嫣歪靠在**,拿起床頭櫃上的一本心理學專業書籍翻看。不一會兒,尉遲弘捧著一堆衣物走了進來,徑直走向衣櫥,打開櫥門,將那些衣物往裏放。
“為什麽把衣服放這裏?”喬嫣問。
尉遲弘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我今晚開始住這裏,一些東西當然也要搬過來。”
“那我住哪兒?次臥嗎?”喬嫣明知故問。
尉遲弘沒有回答,自顧著忙手頭的事情,衣物都放好後,他又出去拿更多的東西。
喬嫣假裝看書,眼角的餘光偷瞄著他來來回回,一顆心也悠悠****的。一切收拾停當,他來到喬嫣身邊,取走她手裏的書。“不要裝模作樣的,我知道你一直在偷窺我。”
“我才沒有。”喬嫣矢口否認,其實她知道,神探的眼睛是雪亮的,她的這點小動作,哪裏逃得過他的眼睛。
尉遲弘也不與她爭辯,他伸手連續摁下牆上的多個開關,登時室內大放光明。他又拿起遙控器,把暖氣空調也打開了。
“你開這麽多燈幹什麽,多耗電啊。現在也不覺得冷,用不著開暖氣。”喬嫣完全不清楚他的意圖。
“我要好好看看你。”尉遲弘的黑眼睛迫切地盯著她。
喬嫣閃動著睫毛。“有什麽好看的。”
尉遲弘挨著她坐下,把她拉進了懷裏。他的嘴唇碰上了她的,胳膊環繞住她的腰。他慢慢地仰躺在**,把她的身子也拖了下來。
當尉遲弘已飽覽秀色,正準備縱情馳騁時,喬嫣猛然清醒過來。“先別……我有個要求。” 她吞吞吐吐的,“你能不能……把我的眼睛和嘴蒙上,再把手也綁了。你自己戴上那個骷髏麵具和手套。”
尉遲弘一怔,烏黑如點漆的眸子盯著她。“我不是強奸犯,這種事情我做不來。”
“我想要驗證一下。”喬嫣怯怯低語,“我想知道,如果看不見,能不能感覺出來。”
尉遲弘眸色暗沉,他的內心掙紮著。“我這裏沒有膠帶,還是算了吧。你把眼睛閉上不看我,手也不要動就行了。”
“那不一樣。”喬嫣堅持,“沒有膠帶,就用絲巾吧,衣櫥裏有好幾條絲巾。”
尉遲弘隻好無奈起身,到書房拿來麵具,又從衣櫥裏找出喬嫣的三條絲巾和他平常使用的手套。之後用絲巾分別蒙住喬嫣的眼睛、嘴,再綁住她的雙手。
他的動作盡量輕柔,擔心弄疼了她。一切就緒後,他沉歎了口氣。“你這樣多難受,我也難受,看著都沒有欲望了。”
喬嫣忍不住噗哧一笑,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她隻能感覺到冰冷的皮手套在她的身體上摩擦,卻看不到,也摸不著那手套的主人,她不由自主地就心慌意亂起來。
尉遲弘戴上麵具,為了讓她有更真實的體驗,他刻意不出聲,也不再像先前那樣溫存愛撫。
喬嫣覺得自己好似水中飄萍,隨波逐流。在那激流漩渦中跌宕起伏,被衝撞得暈眩窒息。聯想到喬然所遭受的屈辱,她開始呼吸急促、渾身緊張,神誌昏沉。而那不受控製的淚水,正洶湧的衝入眼眶。她無意識地**著、掙紮著,說不出話來,卻依稀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震顫嗚咽。
尉遲弘察覺到喬嫣的異樣,立即摘下麵具手套,解開蒙住她眼睛和嘴的絲巾,又鬆開她的手。清楚看到尉遲弘的一刹那,喬嫣的恐懼、無助、慌亂倏然消失,她雙手緊摟住他,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塊浮木,死死不肯放手。
“好了,沒事了。”尉遲弘的聲音憐惜的、心疼地在她耳畔響起,“告訴我你的驗證結果。你看不見的時候,能感覺出是我嗎?”
喬嫣搖了搖頭。“沒有把握。如果有親吻撫摸的話,我應該可以分辨出來。但是罪犯戴著麵具和手套,被害人又動不了,加之人在緊張、恐懼的情況下,會造成思緒紊亂,判斷力下降。呂斌說有丈夫冒充陌生人強奸妻子,我還以為那妻子是特別笨的,沒想到真是這樣。”
“那就是說,如果罪犯是史奈良,羅漪確實未必能分辨得出來。”尉遲弘忽的眉頭微蹙,“你怎麽和呂斌說起這個?”
“分析案情啊。”喬嫣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妥,“還是他建議…… 建議我找你親自驗證一下,說實踐出真知。”
尉遲弘忍不住笑了。“那個混小子,出的什麽餿主意,我明天找他算帳去。”
“別,”喬嫣急了,他要真找呂斌算賬,豈不是暴露了她果真找他求驗證了,這讓她以後還怎麽做人。
尉遲弘微眯起眼眸。“想想看怎麽巴結我,作為封口費。”
“你餓了嗎?”喬嫣討好地問。
“是有點餓了,秀色可餐,你打算再喂我一頓嗎?”尉遲弘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跟你說正經的。如果你餓了,我去給你煮雞蛋。”喬嫣清了清嗓子,“我前幾天剛在網上看到,有項新研究結果表明,那什麽之後吃雞蛋可以強精益氣。”
笑意堆在尉遲弘的嘴邊。“你這麽體貼,我如果不吃,怎麽對得起你的一片心意。”
喬嫣無視他的笑,迅速穿好衣服下床,就要出房間。
“順便把地上的東西拿出去扔了。”身後傳來尉遲弘的聲音。喬嫣一低頭,看到地上用過的安全套,臉就紅了起來。目光觸及套子裏的**,她猛然想起一件事來,轉過身去。
尉遲弘一直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喬嫣,他雙手枕在腦後,神態慵懶,露出結實漂亮的胸部肌肉,那樣子實在太性感了,讓喬嫣羞於直視。“那個……我想起一件事。史奈良曾經在 Hello Kitty 愛心獻血屋活動中獻血,血站肯定保存了他的血樣,隻要去取一點來,和留在喬然腿上的精斑進行 DNA 比對,不就可以知道他是不是那 個強奸犯了。”
尉遲弘並不說話,隻用那雙深邃明亮的眸子盯著喬嫣手裏的東西,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
喬嫣的目光下移,落在自己手裏捏著的安全套上,羞窘地扭身跑出房間。
冰箱裏有兩盒生雞蛋,也是喬嫣下午買來,打算明天早餐煎雞蛋的。她拿了兩個生雞蛋準備煮荷包蛋,等待鍋裏水燒開的時候,腳步聲從廚房外傳來。尉遲弘穿好睡衣褲走了進來,從身後環抱住她的腰,下顎抵在她的鬢邊輕輕摩挲著。
“就按你的主意辦。”他顯然經過了考慮,“明天就讓人去血站取血樣,等 DNA 結果出來,再確定下一步偵查方向。史奈良畢竟是名人,這樣也可以省去很多 不必要的麻煩。”
喬嫣回眸一笑,她很高興能提出有用的建議。這一笑,什麽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他頓時有了深切的體會,目眩神弛間,伸手摟過她索吻。兩人太過忘情投入,水已經燒開了都不知道。直到沸水溢到煤氣灶上,煤氣味撲鼻而來,他才先驚醒過來,迅即關閉了煤氣灶的開關。
“都怪你。”喬嫣埋怨,“趕緊出去,我要專心煮雞蛋。”
“還煮什麽雞蛋,吃你就行了。”尉遲弘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回到臥室。
喬嫣昨晚實在太累了,睡得不省人事,迷迷瞪瞪地起床後,就跟夢遊似的。吃完早餐才清醒一些,隨便挑了身衣服就跟著尉遲弘上班去了。
上午專案組開案情研討會,特別偵查組也參加了。喬嫣發言的時候,忽然發覺大家看她的眼神都不大對勁。開會坐的是圓桌,彼此距離都近。喬嫣脫了大衣,隻穿著裏麵的毛衣,糟了,毛衣是低領的,那一脖子的吻痕!她早晨起床後太迷糊,完全忽略了這回事,忘了用絲巾遮掩了。
在場的刑警、民警絕大多數都是男人,怪不得那些男人們的眼神都那麽曖昧,他們肯定一看就知道她昨晚做過什麽,更丟人的是,大家都知道她和尉遲弘的關係,而尉遲弘此時也在場,真是別提有多尷尬了。
她麵紅耳赤地堅持說完,偷眼看尉遲弘,他居然正襟危坐、麵不改色,這男人的心理素質是有多強大。
會議即將結束時,呂斌關於案子又做了一些分析,說到了羅漪和史奈良的關係,突然話鋒一轉。“喬嫣,你不是對羅漪的說法存疑嗎,現在得出結論了沒有,她到底能不能辨認出史奈良來?”
呂斌說這話純屬就事論事,他昨天跟喬嫣說“實踐出真知”隻是開玩笑,說過就忘了。哪知他剛開了個頭,就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這笑就像會傳染一樣,立馬引發了一陣哄堂大笑。
曾錦苓和萬星雖憋著笑,但肩膀都在抖動。唯獨傅一鳴還是板著一張棺材臉。 喬嫣真是恨不能挖個地縫鑽進去了,低垂著頭不敢見人。
“笑什麽,都嚴肅點!”尉遲弘隻能拿出領導的氣勢來壓人了,“人在緊張、恐懼的情況下,會造成思緒紊亂,判斷力下降。加上罪犯刻意偽裝,辨別不出來是完全有可能的。”
這是昨晚喬嫣得出的結論,尉遲弘替她說了。
眾人迫於尉遲弘的威嚴,都收斂了,但目光還是有意無意地掃向喬嫣。喬嫣躲避著那些目光,卻發覺尉遲弘也在悄悄的注視著 他,兩人的目光一接觸,她陡然間感到心怦然一跳,迅速的又垂下了頭,一層更重的紅暈在她的麵頰上擴散開來。
會議一結束,喬嫣就飛也似的逃走了。回到辦公室,萬星很好心地遞過來一條圍巾。“我的圍巾先借你用吧,不然整個公安局的人都該知道你們同居的事情了。”
喬嫣的臉上本就紅暈未退,被萬星這一說,更是臉熱得慌,都不好意思接過圍巾了。
“在我們麵前,沒什麽好害臊的。”曾錦苓微笑著,“趕緊圍上吧,有個好消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語晴已經脫離危險,從重症監護室轉到特需病房了。”
“太好了!”喬嫣喜出望外,剛才的羞赧被喜悅掩蓋了,趕 緊接過圍巾往脖子上纏繞,“中午就去看看語晴。”
“人還沒醒過來,你現在去也沒用,除非你有興趣慰問海先生。”萬星的語氣透著幾分羨慕,“話說海先生真是癡情啊,之前 重症監護室有陪護時間限製,他一到那時間就準時過去。現在特需 病房沒有限製了,他簡直就是全天候 24 小時陪護啊,一心守在病 床邊等著語晴醒來。聽說特需病房非常緊張,海先生動用了各種關 係才安排她住進去。我昨晚和曾教授去的時候,語晴媽媽說起海先 生感動得熱淚盈眶,估計已經認準這個女婿了。等語晴醒過來後,兩人應該就能愉快地在一起了。”
呂斌和另一名刑警到獻血站索要史奈良的血液樣本。工作人員查找了半天才告訴他們,史奈良的血液是廢棄的,要問問處理掉了沒有。廢棄血液要進行滅菌處理,然後銷毀。如果已經銷毀掉就沒有法子了。
“為什麽是廢棄的?”呂斌很驚訝。 那工作人員說,就是血液檢測不合格,不能進入血庫。至於史奈良的血液是什麽原因不合格,接待他們的工作人員並不知情。幸運的是,廢棄血液是一批一批統一處理的,中間要經過報批。
獻血之後一星期才能檢測出血液是否合格,史奈良是去年 12 月 27 日獻的血。中間扣除雙休日和元旦假期,1 月 6 日檢測結果出來,通知本人。今天是 1 月 15 日,明天就要統一處理一批廢棄血液,正好提前一天趕上。
取回血液樣本後,李淑樺立即投入血液檢驗當中。雖然已有心理準備,專案組所有人在得知檢驗結果後,還是深感震驚,史奈良的血液 DNA 與罪犯遺留的精斑 DNA 對比結果是一致的!
李淑樺還報告了一個更驚人的事實——血常規檢查異常,疑似白血病,但需要進行骨髓檢查才能確診。
尉遲弘和呂斌、喬嫣一起去了史奈良的住處。史奈良居住在 逐浪島上一幢建於 1923 年的兩層花式老別墅裏,離輪渡碼頭較遠, 要從另外一個碼頭乘船,在逐浪島西部碼頭上岸。
史奈良正在彈鋼琴,老遠就能聽到從老別墅裏飄出的鋼琴聲,與鳥兒的啁啾、濤聲相和鳴,極為美妙動聽。
前來應門的是家中的女傭人,她帶著三人穿過花木蔥蘢的大院子,走向承載著落寞舊日時光的老式木門。
別墅的客廳能容納上百人,擺放著一台 9 尺的黑色施坦威三角鋼琴,可供表演和欣賞。史奈良坐在鋼琴前,背對著他們,正專注入神地彈奏。出於尊重,三人沒有打擾他,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欣賞。
鋼琴上方擺放著一支錄音筆,史奈良正在錄音。史奈良彈奏的是李斯特的《b 小調奏鳴曲》,表現善與惡、美 與醜、光明與黑暗之間的鬥爭,客廳的木地板因為強烈的共鳴在腳 下微微震顫。
作為音樂愛好者,尉遲弘和喬嫣都聽得入迷了,幾乎忘了史奈良的嫌疑人身份。呂斌不懂音樂,也很認真地傾聽。
一曲終了,尉遲弘和喬嫣不約而同地鼓起掌來,呂斌也跟著拍了幾下手。
史奈良站起身來,對他們微微頷首。
“可以再彈奏一曲嗎?”喬嫣禮貌要求,“我想聽聽你之前在音樂會上演奏的《薔薇花下的愛人》。”
史奈良有些發怔地望著喬嫣,片刻才應了聲“好”,重新落座,將已經關閉的錄音筆用遙控器重新開啟,開始彈奏《薔薇花下的愛人》。當時在音樂會上,史奈良和羅漪的合作可謂珠聯璧合,如今卻物事人非。依舊是那浪漫深情的旋律,史奈良的鋼琴獨奏卻渲染了蒼涼的意境。喬嫣聽得心酸,差點落下眼淚。
史奈良抬起頭來時,喬嫣清楚看到,他的眼裏泛著淚光。“這首曲子,真是為羅漪而作的嗎?
史奈良有些疑惑地望著喬嫣。“為什麽這麽問?”
“我聽說,你和羅漪分手了。”喬嫣問得直截了當,“你和喬然是什麽關係?據我所知,羅漪從來沒見過薔薇花,而喬然非常喜歡薔薇花。”
史奈良平板的臉上浮起鄙夷不屑的笑意。“隨便你怎麽想, 這是我的私事,不需要對別人解釋什麽。”
“可是當你的私事牽涉到犯罪時,你就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喬嫣冷冷逼視著他。
“犯罪?”史奈良有些愕然,“什麽意思?”
“別裝了!”呂斌壓抑了許久的怒氣爆發了,“我們到獻血站拿到你的血樣,和遺留在連環強奸案被害人大腿上的精斑經過 DNA 比對,結果是一致的!”
史奈良顯得很驚訝,喬嫣仔細觀察他的表情,驚訝表情超過一秒就是假驚訝,但是,史奈良是真正的驚訝。這讓喬嫣產生了疑問,如果他是罪犯,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反應?
“我完全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比對結果。”史奈良麵色沉寂,“是獻血站弄錯了吧?”
“那是不可能的,獻血站對血液管理有一整套嚴密的程序。尤其像你這樣的名人,更不可能弄錯。”呂斌否定了他的說法。
“你有雙胞胎兄弟嗎?”喬嫣詢問,還有一種可能性,同卵雙胞胎的 DNA 鏈完全一致。
但史奈良很肯定地回答,他沒有雙胞胎兄弟。
“去年 12 月 31 日晚上 11 點左右,你在哪裏?”呂斌照例詢問不在場證明。
“應該是在回家的路上。”史奈良仔細想了想說,“那天晚上,我到黑貓公館,海昊逸請我去的。離開時我看了一下時間,大概是 10 點 40 分。之後我就一個人回家。”
“沒有其他人陪同嗎?”呂斌問。
“出黑貓公館後就和其他人分開了,我那晚心情不好,想一個人散散心。”史奈良說,他沿著海邊漫步,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到家。
呂斌冷冷一哼。“那就是沒有人能夠證明,你 10 點 40 分離開黑貓公館後都幹什麽去了。沒有不在場證明,而且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史奈良的眼裏湧動起一陣囂然,但很快又歸於沉寂。“總之,我沒有做過,但如果你們硬要給我定罪,我也無可奈何。
“你的血液檢測有問題,獻血站有通知你吧?”尉遲弘換了一個話題。
“通知了。”史奈良淡然回應,“我已經到醫院確診了,是白血病。”
尉遲弘、喬嫣和呂斌都是一愣。“白血病”這樣的字眼,從史奈良的口中說出,竟是如此的雲淡風輕。
“什麽時候確診的?”尉遲弘又問。
“大概上周吧。”史奈良回答。
“你那天晚上獨自回家的時候,路上有遇到什麽人嗎?”尉遲弘繼續發問,“我們不會冤枉無罪的人,但是也請你配合,仔細回想一下。如果有人可以為你作證,證明案發時你不可能在現場,就可以為你洗脫罪名。”
史奈良卻搖了搖頭。“我是沿著海邊走的,夜晚海邊行人很少。我想著自己的心事,對周圍的人也沒有留意。”
尉遲弘說:“那就把你那晚的行走路線告訴我,越詳細越好。”
史奈良於是把他那晚從黑貓公館出來後所經過的道路,詳細告訴了尉遲弘,尉遲弘根據他所說,繪製了一張線路圖。
三人離開史奈良居住的別墅。呂斌很不解地問:“頭兒,難道你認為史奈良不是罪犯?可是 DNA 檢驗錯不了,既然他已經說自己沒有雙胞胎兄弟,那就沒有其他可能性了。”
“不,還有一種可能性。”尉遲弘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但是在證實這種可能性之前,要對史奈良的病史進行全麵調查。”
“病史?”呂斌越發迷糊了,“這和他患白血病有什麽關係嗎?”
“先按我說的去做。另外,沿著這張線路圖詳細調查。史奈良是這島上的名人,如果他沒有說謊,那天晚上應該會有人認出他來。”尉遲弘不作過多的解釋,“你認為一個已被確診了白血病的人,不想著如何治病,卻去幹違法的事情,合理嗎?”
“也許他知道自己活不長了,所以想要最後的瘋狂。”呂斌又看著喬嫣。“你的看法是什麽?”
“我也認為不像是史奈良所為。”雖然看問題的方式不同,但喬嫣得出的結論和尉遲弘是相似的,“之前已經分析過了,侵犯喬然和羅漪的人,屬於虐待型強奸者。罪犯在夜間襲擊單身女性,所選擇的都為島上偏僻地點,說明他對這個島上的地形很熟悉。
孫輝剛從外地來到逐浪島不久,對地點熟悉的肯定不是他, 而是他的同夥。史奈良雖然在島上住了較長時間,但他是個大忙人, 整天忙於練琴和到處演出。他住的這個地方也偏於一隅,距離幾個案發地點都很遠,要作案不方便。而且他那樣的公眾人物,走到哪兒都會被認出來,周圍還有一群人跟著,能夠單獨行動的時間很少。”
“還有一點,除了喬然、羅漪和徐曉雲外,另兩名被害人李豔和陳琪並不住在逐浪島上,卻偏巧在有事上島當晚遭到強暴。孫輝並非隨機犯案,而是針對目標的。這說明他和同夥對幾名被害人的行蹤很了解,應該和她們都有打交道,並且關係不錯。”尉遲弘補充說明,“李豔、徐雲和陳琪那樣侮辱孫輝,他們的關係肯定很惡劣。孫輝不愛說話,比較內向,必定也不擅長和人打交道。 史奈良的性格,也是不擅長與人交往的。而且作為偶像,總是高高在上,不太可能了解到某個粉絲某天晚上會去哪裏,做什麽。”
“可是羅漪說,史奈良有一次喝了酒,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呂斌執著地相信 DNA 檢驗結果。“酒精的作用會使人喪失理智,在喝醉酒的情況下,可能做 出平時完全無法想象的事情來,否則也就不會發生那麽多因飲酒而造成的嚴重事件。”
喬嫣認為,酒後的行為,無法證明史奈良會是虐待型強奸者,況且他在喝醉酒的情況下,也沒有動手打羅漪。
“哦,是這樣啊。”呂斌的眼珠子忽對著尉遲弘一轉,“頭兒, 你昨晚是不是喝酒了?”
尉遲弘抬眼看他,一時不明白這問話的含義。
“要不怎麽把喬嫣的脖子弄成那樣。我是沒看清啦,但他們說肯定是你的傑作。”呂斌嗬嗬笑著,“你該不是,也有性虐待傾向吧?”
喬嫣跺跺腳,捂臉跑開了。
尉遲弘伸手在呂斌腦門上彈了一記。“少胡扯,這哪裏是什麽性虐待。等你有了女朋友,自己體驗一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