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響了辦公室的門,裏麵傳來一聲怒吼,葉家四人麵麵相覷,葉北疆上前再次敲響了門,“趙老,是我,葉北——。”

葉北疆話都還沒說完,門啪的一聲打開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們來了,來來來快請進!”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頭發亂糟糟,胡子拉碴,滿麵油光的老頭,要不是身上還穿著醫院的白大褂,葉北疆差點以為這是哪裏的乞丐混進了醫院。

“趙……趙老?”

葉北疆也不太確定地發出了疑問。

“是我是我!”趙老拍拍衣服上莫須有的灰塵,不大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發,“不好意思,我這幾天突然發現鬼術銀針還有一點我之前忽略了、弄不明白的地方,就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不讓他們來打擾我,我剛剛還以為又是那幾個晚輩小兒來勸我出去,所以才失禮了,讓你們見笑了。”

“趙老對於鬼術銀針有什麽疑問嗎?或許可以提出來讓我為你解答一番。”

“不用不用,小問題而已,我自己可以解決,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嘛。”

趙老讓四人在沙發上就座,在辦公室自帶的休息室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才走出來。

“不知道你們來得這麽早,我才沒有收拾,真是抱歉了,我現在就安排人帶葉先生去做檢查。”

“有勞。”

葉北疆道了句謝,趙老安排的人便已經到了門口,一行四人跟著到了檢查室,將葉父送了進去。

剛進去一會兒,走廊另一邊盡頭傳來窸窸窣窣的叫罵聲,擾人的緊。

葉北疆眼尖地發現好像不是普通的醫院糾紛,便安撫好葉母和葉淩霜,讓他們在原地等等,自己朝爭吵來源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是一個職員打扮的年輕男子在和一對貌似是夫妻的人爭吵,說是爭吵,倒也不過是那對夫妻聲音比年輕男子大了許多,年輕男子在他倆的打壓下隻能發出相對弱小的聲音。

“二少爺,二夫人,請你們不要再為難我了,我也隻是按總裁的意思去辦。”年輕男子一臉要哭出來了的樣子。

“堅決不行!周文,你隻是個小小的助理,沒有資格代替大哥做這種決定!隻要我們宇文家一天不同意,大哥的眼角膜你休想捐出去!”

夫妻兩人中的西裝男子氣勢洶洶,情緒越來越激動,唾沫星子直往周文臉上飛。

“周文你可得明白,你的上司已經死了,但你還是我們宇文集團的一名員工,我們家老二可是總經理,現在該聽誰的你最好考慮清楚。”

濃妝豔抹的女人放開挽著西裝男子的手,指著周文的鼻子用尖細的聲音說道。

周文感覺自己真是水深火熱,簡直想快逃離這個世界。

“二少爺二夫人,我不是說過了嗎?大少爺生前立了遺囑,在他去世後將眼角膜捐贈給有需要的人——除了宇文家。”

顫顫巍巍說出最後一句,周文害怕地看了看夫妻倆的眼色。

——上次說了這句話之後,他被打得鼻青臉腫。

葉北疆在旁邊聽了約莫半分鍾,原來這就是宇文家排行老二的宇文二和他的夫人劉玉萍,根據查到的所有資料,職員打扮的年輕男人應該就是宇文一的貼身助理,周文。

不過說實話宇文家這一輩取名也真是夠隨意的。

“嘿——你個小兔崽子!”

宇文二聽了這話,說著就要抬起手往周文身上打去。

不料,一雙大手攔住了他。

“你誰啊!別多管閑事!這是我們的家事!”

宇文二想抽出自己的手,卻不想被葉北疆死死捏住不放。

奇了怪了,他看葉北疆臉上雲淡風輕的,也不像使勁兒了的樣子啊,他怎麽就是抽不出來呢!

“初次見麵,我是葉北疆,是這次宇文一公子要捐獻眼角膜的葉家長子。”

葉北疆說完,手輕輕一鬆力。

宇文二沒料到葉北疆突然放手,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往一側摔去,摔了一個大屁股墩兒。

“哎喲!你這個雜碎!知道老子是誰嗎——等一下,大哥要捐贈的人就是你們?”

宇文二聽到這裏,趕緊扶著夫人站了起來。

“沒錯,是我們。”葉北疆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周文身前,將火力攬到了自己身上。

周文也看了葉北疆一眼,見男人擋在自己麵前,不禁心中增生一分好感,他應該替大少爺選擇了一戶好人家。

“就是你小子要和我們搶大哥的眼角膜?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他宇文一生是我們宇文家的人,死是我們宇文家的鬼!他身上的東西就是我們宇文家的東西!他的眼角膜自然要給宇文家的人用!”

宇文二依舊氣勢洶洶,甚至知道了對方就是宇文一要捐贈的人家之後,氣勢更加猛烈了兩分。

感覺到了臉上的唾沫星子,葉北疆現在想立馬把眼前這個男人碎屍萬段,不過他好歹是宇文一的家人,忍住了衝動,宇文一對他葉家有恩,他還是不要找他們家的麻煩。

旁邊早就有人在看這場鬧劇,其中也有人去叫過保安,不過來了的保安一看是宇文家二少爺,也全都悄悄離去,不敢插手。

“宇文二是吧,我剛才聽周文提到過,他將眼角膜捐給別人而不是自己家,完全是根據宇文大公子的遺囑,你們二位又何必在這裏鬧事生非?”

葉北疆真氣稍加外泄,一股不知道哪兒來的壓迫感緊逼著宇文二兩夫妻。

宇文二縮了縮脖子,隨即頂著壓力反駁道:“誰知道他那遺囑是不是偽造的!

我看就是周文這小子想拿走大哥的眼角膜不知道去幹什麽勾當!”

宇文二看了看周文身前的葉北疆,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知道了!你就是把眼角膜賣給了他們葉家吧!

說不定——大哥就是你故意害死的!

你和大哥形影不離,怎麽會大哥剛好出事那天你就不在?

說什麽大哥派你去京城處理事情,我看完全就是借口!”

宇文二越說越覺得自己推理得完全正確,氣勢也越來越咄咄逼人。